“方華!”
長槍隨阮二手腕翻轉攪動,惡漢肚中翻江倒海,長槍流櫻被染得血紅。
竹槍的威力阮二早有領教,看到眼前一幕不禁失色。
惡漢被一槍斃命,自家小弟卻也命不久矣!
阮二不敢耽擱,抱起阮華直奔謝山腳下五爺家中。
五爺大名阮風,自幼習武,十八那年遊走羽氏連山,學習羽氏醫術。
二十歲後右手風雲劍,左手救世書,浪跡江湖三十載,荒蕪地內現真功。
可惜五爺從不惜財,大手大腳一生沒落下多少錢財,周遭無數才女佳人上門提親也都被他一一回絕。
如今同六爺阮雲共同守衛阮塚,還能與無名玩耍,稱得上瀟灑快活。
阮二也時常來此與五爺玩鬧,爺孫倆品行實在相投。
腳步如風,健步如飛,阮二不停呼喊後背小弟:“方華,別睡早了,咱今後還有大把時間揮霍。”
“二哥,我怎感覺胸口這麽熱呢?你放我下來透透氣。”從阮二後背傳來的聲音微弱無力。
“咱馬上就到五爺家了,我這就放你下來!”
“二哥,你剛才使的什麽功夫?真是不得了,比咱的阮家槍厲害十倍,不,百倍。”背上阮華快要嗚呼哀哉了也不忘豎起大拇指。
“你看出來了?那是我花費兩天時間練成的。遊龍槍,這名字厲害吧?”
“才練兩天就這麽厲害,你什麽時候教我?”聲音越發無力。
“好,我今天,不,明天教你!怎麽樣?”
能活到明天最好!
“好啊,我今天可能要休息會兒了。”
“現在休息什麽!現在我帶你去看五爺,然後馬上回村,咱再下江捕魚怎麽樣?”
阮二話語不停,只希望小弟別閉眼氣絕。
“五爺!五爺!”
回到家中練習武術套路的五爺聽到籬笆外熟悉的聲音,道:“小孟嗎?我這就來給你開門。”
五爺打開院門,眼前兩人滿身血汙,壓下慌張說道:“快點進屋,我看看怎麽回事。”
三人進裡屋後,五爺翻出自己行醫江湖時用的藥箱,行針封穴止血,動作行雲流水。
五爺果然神醫妙手,不過片刻便將阮華性命保下,不過由於失血過多昏死過去。
待到阮華轉醒,已經過了半天,期間阮二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一告知對方。
無論夢境、青白巨蟒還是沈冉、惡漢的作為,一股腦說了出來,期望長輩給些指點。
“孫子,你要是講的是故事,我就當聽個樂呵。但你能說出金蛇劍,我想這不是假的。”
“真有金蛇劍?”
“當然!我年輕時曾經見過你口中金蛇劍的原型,確實是在西邊沈家周圍見到的。”
五爺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我遇到的那人手持金錢鞭,舞動起來如龍似蛇,金光閃閃擾亂人心,和金蛇劍十有九像。”
“對了,你六爺也見過改良過的金蛇劍。”
“那巨蟒居然是真的!”
“一條小蛇罷了,讓你不看多書,你不知道的東西多著呢。”五爺瞧著“蠢笨”孫子,“我看那叫沈冉的女子是個好姑娘。”
“對了,她當時給了我一個藥膏,說是治療外傷又奇效。”阮二懊惱自己沒拿在身上“我這就回去取。”
“算了,天色不早了,反正現在小華沒事。你們在這睡上一覺,明天再回村好了。”
一夜無事?
......
在阮二三人熟睡時,殊不知一道人影從阮家村偷渡謝山。
“啊!你怎麽死了!”聲音沉著又帶些驚訝,“此地不宜久留。”
那人檢查遺落在布篷旁的完整棕箱後便離開此地。
似乎想到什麽,又折返回到此地,將壯漢身旁掉落的柳葉長刀撿起:“還好,沒把這個忘了。”
那人又掃了眼鐵尖槍與長刀,是五伯房內的兵器。
村中果然有內鬼!
......
清晨寒風呼嘯昭示冬日即將到來。
阮二取山腰遺落的兵器時果不其然發現了棕色箱子被人拖走。
匆忙趕回五爺家還未吃上早餐阮二便拽上阮華盡快回村。
“五爺,山腰上的裝竹槍的箱子被人拿走了!”阮二將刀槍靠在籬笆院牆後進屋。
“啊!這可不得了,你們快些回村。別讓小人害我咱家的性命!”
阮華穿上自己染血外套,緊跟阮二。
二人飛過鐵索橋,年輕人果然氣血足,一夜便回復了生機。
在為數不多已經出門的鄰居“發生什麽事了”的驚呼中再度敲響大伯阮雄房門。
然而這次,開門的卻是伯母。
看到阮華身上血汙,伯母同樣驚呼:“你們怎麽回事?要命了。 ”
“伯母,大伯不在家嗎?”阮二緩過氣後詢問。
“不在,百氏聯會就剩三天,現在自然是和你七伯早早去西邊集市管理人流去了。”
阮華無奈道:“現在怎麽辦?”
“還說怎麽辦?方華,現把你身上的血給弄下來,活蹦亂跳的,我看你也沒受多大的傷。”
“不了不了,這是打的兔子不小心染上的。”阮華扯了個謊,急忙跟上已經告辭離開的阮二。
“二哥,你這是要去哪裡?”
阮二將手攤開,正是差點消了阮華門戶的竹槍。
阮二將底部攤開,鐵屁股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火花”!
“火花”,正是阮家村唯一鐵匠、自家五伯阮鐵的綽號。
這綽號由來已久,當年阮鐵西入孫國闖蕩,鑄鐵技術突飛猛進。獨創的鍛鐵法被讚“鍛火搓花,錯金寶甲”,連鐵器之都當年號稱“百般無暇兵,千般無損鐵”得熊自如都甘拜下風。
二人沿阮氏路順江東進,一通左拐右饒來到位於阮家村東北角的青瓦馬頭牆旁。
“鍛火搓花”四個嶄新大字衡立鐵鋪。
原來的“火鐵旺宅”大概已經被融進火爐。
高大壯實,讓人不敢相信還未成年的身影獨自燒爐鍛打。
距離鐵鋪還有二十步距離時,阮二突然停下。
阮二用竹槍的竹子部分刮下鞋底異物,又將手中竹槍鐵屁股卸下,把竹筒朝著新牌匾甩去。
一聲怒吼轟擊鐵匠鋪:“草,又踩到馬糞了,不知道收拾收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