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鐵!給我滾出來!”怒火中燒的阮二用竹槍的鐵屁股敲擊鐵門。
隱匿高聳馬頭牆內的阮鐵終於被阮二吵醒,或是知道對方來意,實在無法躲過此劫:“哪個混球在這裡撒野!滾回家找你媽哭去!”
“五伯,我有自家的家,滾回去也找不到自己媽媽。”阮二針鋒相對。
“五伯發飆了?二哥,咱現確認是五伯了再說啊。”阮華手足無措,他滾回家是能找媽媽的。
“你要是怕了就先回去!”阮二放低聲音。
我怕嗎?不,二哥都不怕,我不能丟了骨氣。
“阮孟!你想怎樣!”阮鐵摔開鐵門,怒目呵斥。
“我來是求個真相!”阮二面對曾經害怕到敬重的五伯,如今卻毫不畏縮。
“你想要什麽真相?你連你五伯都不認了是吧,開口就是阮鐵!”阮鐵猛地關上鐵門,“阮鐵是你叫的嗎!”
“怎麽?是你不叫阮鐵了?還是你勾結外族妄圖出賣阮家村的事還能讓我尊重你?”
“我勾結外族?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勾結外族了!”阮鐵怒氣不減,“你這一頭江裡遊的豬,竟來無端指責起我來了!你眼裡還有長輩這個詞了嗎!”
屋內端坐大堂學習的兩個外姓徒弟急忙趕到門口。
還在鍛打的阮安聽到大門前父親的震怒聲響,趕忙前來撐場,怕自家父親被人欺侮:“二哥?!”
阮安已經將心提到嗓子眼了!
“誰是你二哥,這頭雜種不是你二哥了!”又是一聲命令兒子的暴呵。
“阮鐵!我知道你不敢承認,但實物就在我手!你看這是什麽!”阮二將竹槍的鐵屁股扔向自己五伯。
撫摸著略顯粗糙的鐵器,阮鐵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那人說過,你要做一件鐵器作為憑證,我才能給你機會。
當下,阮鐵又摸到這件信物,原來如此!
但
不能承認!
“這是什麽東西!就憑一個鐵疙瘩就想治我勾結外族出賣阮家的大罪?”阮鐵面不紅耳不赤地回懟。
“二哥,你可要拿出真的憑證!”阮安不斷壓抑怒氣,還認對方是自家二哥。
“趕緊拿著你的蠢東西滾回家,我就當沒見過你!”阮鐵略顯心虛,但還沒顯露。
“你不認這鐵屁股?“火花”二字可是你的每一件鐵器上都要標注的!”
“你憑什麽認為只有我會標注?別人就不會憑此誣陷我?”
“咱村哪裡沒有你的鐵器?你可是親口告訴過我:你的“火花”就像鐵器的烙鐵,永遠都一樣。”
“二哥,別人就不能仿造?讓你走呢,先回去和我說說來龍去脈。若真......”阮安仍充當和事佬。
“昨晚我同方華在謝山上鬥那惡人,今早回去尋找線索,一個裝滿火槍箱子和他的佩刀竟都被取走!”
“乾我何事?”
“你勾結惡人來此,害的方華差點便交代在謝山山腰!竟然大言不慚不乾你事!”阮二大怒。
何止阮華?若不是沈冉,阮二早就交代在中江內了!
阮鐵心中一驚,“無中生有!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勾結異族?有什麽能證明!沒有?沒有就趕緊滾!”
“滾”字未盡,阮鐵已經轉身回房。
不行,百氏聯會就剩三天,今天我查不出真相那就沒時間抵禦外敵了!倘若是孫家傾巢而出,一群村落氏族之長逃不掉,這曾經的荒蕪地將再無法安生!
想到此處,阮二撐開大門,不阿怒喝:“我今天一定要找出物證!”
阮鐵的兩個外姓徒弟守在門口,熊姓的一人竭力關門,抵擋阮二蠻力。
一旁被五伯氣勢嚇傻的阮華準備幫忙。
“走,進去搜!”阮安也合力推門,三個兄弟輕易地進入大堂。
“你們兩個先出去呆著!”阮安瞥了一眼堵門的兩個師弟,口中不乏怨氣:自己父親被自己二哥誣陷,自然有一肚子氣需要發泄。
“那惡人有兩個棕色箱子,還有一口孫家特有的柳葉長刀。我敢肯定就在這間房內。”阮二放緩語氣對阮安說道。
“好,我的房間自然不用搜。方華,你去東邊馬廄,我去大廳,二哥你去檢查那兩個師弟房間。”阮安仍帶慍怒。
“不,方華你先去你三哥房間。”
“哦。我兩邊都檢查好了。”阮華走向馬廄。
“二哥,我跟你玩的好,但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需要確認。即便你是我弟,我也要確認是不是父子合謀。”
“好,我......”阮安還要辯論,卻聽到馬廄處傳來阮華聲音。
“二哥三哥!你們快來!”阮安神色焦急。
二人跑進馬廄, 一股惡臭襲來:馬糞飛的四處都是。
馬屁股後面的馬糞兜子翻轉,一打卷軸落地!
三人打開卷軸,引入眼簾的是三個手書大字:
“還魂丹”
“這裡沒有,先去大廳,再看不到就去他臥室!”
“你停下吧,先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其他好商量。”阮安一頭霧水,無論手中真實的卷軸還是父親勾結外族的真假。
“二哥,這是孫家傳信特有的黃紙!”阮華博學多識,一眼便看出來歷。
“那惡人擅使火器,兩個大木箱定然還在這裡!”阮二底氣又加一分。
阮安緊跟兄弟,生怕出些差錯。
阮二快步進入大廳,迎面屏風上一張“鐵膽柔情”情侶墨畫,左上角題詞、右下方署名提款,阮二無需細看便知均是為阮華父親十四伯的作品。
十四伯生性風流,妻子又是方家“居者”的大小姐,可謂才入青雲,汗牛充棟。村中大多風雅飾品都會先讓十四伯觀賞一番。
“鐵膽柔情”?!
跨過屏風,又是十四伯的風景水墨畫。
大堂左右各一排六位客座,共計十二座。
右方客座後方一排長兵,左方卻是一排短兵。
墨畫左側為內屋入口,阮二快步上前,在阮鐵遮擋前掀開內屋屏障。
一床一桌一躺椅、一筆一紙一油燈,本來略顯簡陋的內屋桌下卻有兩個格格不入的棕木箱。
阮鐵知道秘密即將無法隱瞞,抄起鐵錘怒呵:“好小子,擅闖私宅,其罪可誅!看我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