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灑而來的煙草氣息,以及被捏痛的下巴,讓涼月渾身充滿抗拒。
她反抗了!一出手就被壓製,打兩個混混還行,傅檠深從小就被培養學習各種功夫、拳法、擊劍,無論是反應速度,思維的敏捷,和絕對的體形差,都能輕易拿捏懷裡這個小丫頭。
涼月只能放軟態度,試圖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推開傅檠深,卻是沒有任何作用。
總不能喊人吧,讓人像猴子似的圍觀也不好看,人們遇見突發事件,第一時間是拍照,吃瓜。
他仍舊紋絲不動,泛紅的雙眸,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把她拆吞入腹!
涼月語氣冰冷,雙眸平靜地和他對視:
“和你的婚姻存續期間,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傅檠深的雙眸裡,倒映著女人那張清冷的精致容顏,然而,那雙翦水秋瞳裡,有的只是冷靜、疏離、甚至是陌生!
好像從走出民務局那一刻起,她看向他的眼裡,再也沒有從前的愛慕,更沒有從前的乖巧溫柔!
他不再是她的男人。
甚至,此刻的他在她的眼裡,都不如路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
仿佛他們之間的兩年同一屋簷下的生活,只是黃粱一夢。
傅檠深曾經見她用這種眼神看過別人,卻唯獨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把這種眼神放到他自己的身上。
她怎麽能這樣?
說離婚就再也沒有一點的關系,將他從她的世界裡徹底地剔除出去,甚至於以往的一切都全部推翻!
“別用你的肮髒思想,衡量別人!”
“我髒?”傅檠深緊皺俊眉,氣場又冷了幾分。
“婚內出軌,在我生日當天和別人共度良宵,床照都懟到我臉上了!你還嫌髒的不夠?”涼月滿眼鄙夷!
“還有臉管我?你記住!你再也不是我的誰!”那張好看的小嘴一張一合間,說出來的話這麽不討人喜歡呢!
婚內出軌,共度良宵?
他解釋過,她不信還怪我嗎?
還解釋?我憑什麽還解釋!
他覺得近在咫尺的兩個人,中間隔了一道了跨越不過的天塹!
不由自主深看這雙櫻唇,不想讓她再說出他討厭的話,猛然低頭去吻她,被涼月偏頭躲過,並伸手抵住他胸口:
“傅總,看在你爺爺面子上這次不合你計較好自為之!要不然我也有權單方面解除合作!”
涼月說完,再次大力推開傅檠深,頭也不回地離開樓梯間!
傅檠深也冷靜了一些,就勢松開她,後退倚著牆壁,仿佛想找個支撐點。
樓梯間裡,寂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而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她的體香。
傅檠深背靠在牆上,大掌遮住了赤紅卻透著茫然的雙眸。
胃又隱隱作痛,他想起曾經,涼月小手放在他的胃部,輕輕地為他揉按著,格外乖巧。
想起夜深時,睡在沙發等他的小小一團,
想起她欲言又止,強裝鎮定無事的樣子,他故意忽略她眼裡的委屈。
傅檠深,你我恩斷義絕。
那一句話,如今在傅檠深的耳邊不斷回響,讓他心如刀割!
那個時候,他心口也是難受的,卻也沒有把這句話太放在心上,然而現在,她真的做到了……
他也從來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比爺爺,比他自己更在乎他身體的人,涼月就是那個例外。
傅檠深心底情緒翻湧,單手撐著牆面,右手不自覺地放在了越來越痛的胃部,唇角扯起一抹苦澀:
“她也不會再管你了。”
再也不會管了……
心頭爬滿苦澀,努力地克制著那些雜亂的情緒,卻是沒有任何的做用,反而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涼月對他說過的話都做到了,那他呢,那兩年裡,他都做了些什麽?
他對她,似乎除了冷漠就是傷害,如果他和她立場互換,他能原諒這樣傷害他的人麽?
忽然發現,欠她良多,欠她一個真誠的道歉,欠她一個生日禮物,欠她……一場婚禮……
猶記得,她小心翼翼拿著稿子給他看,那是一張讓他眼前一亮的婚紗設計圖,當他撕碎這章畫稿的時候,她小臉一瞬間慘白的樣子,好像就在眼前。
無意中看見過她手寫的旅行攻略,她好像真的很重視他們的婚姻,對,他還欠她一個蜜月。
只要她別那麽作,乖乖回頭,他願意補給她這些,一瞬間,又想到白月那泫然欲泣的臉,他在想什麽呢,他不能,不能像自己的父親一樣,做個渣男。
顧朗找過來的時候,他胃更疼了,順著牆壁滑坐在地,
“總裁!是胃病發作了嗎?”
他充耳不聞,仿佛自虐般。
顧朗扶起傅檠深,就要給季驍打電話,
傅檠深推開人,步履踉蹌往前走,顧朗看著那高大的背影,似乎充滿了孤獨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