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哥,你要幹啥哩,快放開我,我還要做飯哩。”秀蘭一臉嬌羞,卻被孫立那一雙明亮的眼睛深深吸引住了。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辦,你這丫頭,怎這麽傻呢,還有,你怎連褲子都不換,這要病了,我可會心疼的,快去換了,今兒個這飯,我來做。”
當孫立聽見秀蘭居然下河摸魚來招呼自己時,心裡不由一痛,這丫頭,怎麽善良得讓人心酸呢。
“孫立哥會做飯?”秀蘭從孫立懷中掙脫,伸手平了平還有些濕潤的頭髮。
“怎滴,我也是農村裡走出去的,趕緊的,不聽話打屁股。”孫立真的在秀蘭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彈性十足。
“孫立哥,你怎這麽壞哩,那我去換衣服了,一會就出來幫你。”秀蘭扭動著妙曼的身材,兩綽長辮子搭拉在翹臀上,撩撥著孫立的心。
孫立嗓子一乾,吞了一口唾沫,抄起廚房的一把菜刀,唰唰唰發泄在買來的豬肉上,炊煙嫋嫋,不一會,廚房就傳來一陣肉飯香。
換了一身淺藍衣服的秀蘭,杵在廚房門口,一臉崇拜地看著孫立。
“看啥呀,去準備筷子,咱要開動嘍。”
“孫立哥做飯的樣子,真是帥,比電影裡面的男人還要帥。”秀蘭說完,取出一雙碗筷,從蒸籠裡面取出兩個大饅頭。
“你還看過電影呐?”
“是啊,去年過年的時候,我跟著翠蓮姐去鄉裡面看了一場,老好看了,對了,你剛才去翠蓮姐家,也看見她家的電視機了吧,她們家那個也可以放碟子唉,一開始她還歡迎我們去她們家看,可是後來去看的人太多了,就不讓去了。”這一刻,馬秀蘭像看星星的孩子,天真而又純潔,對外面的世界,充滿著無限的遐想與好奇。
孫立給秀蘭夾了一大塊排骨,安慰道:“不就是一個電視機嗎,過兩天,咱們也去買一個,讓你看過夠。”
“真的?”秀蘭眼睛冒著亮光,隨即暗淡下去,“可是那得不少錢,孫立哥,你雖然找到了一點錢,可是不能亂花的,這電視機好貴的,村頭的馬四打了半年工,才買得著一台哩,你以前住的二叔家的房子也沒了,你二叔家也搬走了,你得攢錢修房子,然後還得娶媳婦兒,這可得不少錢。”
“古靈精怪,我這不是有住的了嗎,再說,娶個媳婦兒花得了多少錢,不過,我倒是想娶個像你一樣的好妹子。”
馬秀蘭紅著臉,貪婪地咬了一口肉,說道:“孫立哥,你怎又拿我開玩笑哩,你是進過城的人,怎能娶農村姑娘,得娶大明星。”
孫立被秀蘭的想法給逗樂了,“大明星也是人,還沒你漂亮呢,不過話說回來,娶明星,咱也沒那個檔次啊,你慢慢吃,肉多著呢,管夠。”
秀蘭擦了一下油膩的性感小嘴,尷尬一笑,指著院子裡一處長滿草的棚子,“孫立哥可別笑我,我還真有十幾天沒吃過肉了哩,以前我每年都養兩三個肥豬,那肥膘肉,比我手掌還厚,咬一嘴,滿嘴都是油,可好吃了,可是每到過年,豬都被人牽走了,都怪我那不成器的老爹,一天不賭,比死還難受。”
孫立無言以對,隻能沉默。
“哎,孫立哥,你說派出所的牢房會給我爹吃飯嗎?”秀蘭將頭埋在碗裡,不讓孫立看見她的表情。
“當然會。”
“哦。”
“那有肉吃嗎?”
“……有。”
“孫立哥,你知道的可真多。”秀蘭臉上的憂鬱一閃而逝,“讓他天天在牢裡吃肉,說不定還會戒掉賭哩。”
“嗯,一定會的。”孫立突然感覺自己吃不下東西,心裡像堵著什麽。
“孫立哥,你怎不吃哩,呐,這魚可好吃了,你嘗嘗。”
“嗯。”一口魚下肚,孫立愛上了這個味道。
夕陽下,村裡的娃提著玻璃瓶子,滿滿的一罐小蝦,嘰嘰喳喳;老頭子抽著旱煙,扛著鋤頭,趕著幾頭小山羊,陽光灑在臉上,吧嗒吧嗒;老婆子提著竹咦櫻ρ莢趺匆膊惶啊
從柴房出來的秀蘭撥弄了一下秀發,衝正在整理被褥的孫立說道:“孫立哥,剛才我去菜園子的時候,聽見村裡的人說,晚上村口有縣裡面的人來放電影,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啥年代了,還有這玩意兒?”孫立見秀蘭一臉期待,話語一轉,“是嗎,我也很喜歡哎,走吧。”
“哎,等我換件衣服。”秀蘭麻溜地進了屋子,一會之後走了出來,換了雙繡著花的鞋子,頭髮用一個好看的蝴蝶結扎上。
孫立趁著秀蘭激動於看電影,一把拉著她的小手,奔向了村東口。
上馬村東口,這裡有一塊碾麥子的場地,是放電影的絕佳之地,從村裡走過去,也就三四十分鍾的時間。
還別說,等著看電影的人還真不少,上馬村的有,下馬村也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花花綠綠的,女多男少,男的頭頂著孩子,女的手捏著一把梳子,一個個興奮之極。
天剛黑,電影開始播放,內容竟然是《牛三姐》,看得秀蘭哭得稀裡嘩啦的,周圍的男的趁機上來安慰,被孫立婉言拒絕了,而村裡頭的俏寡婦李發英也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笑嘻嘻地陪在秀蘭身邊,沒多一會,眼淚也抹了一手,要往孫立身上擦,還好秀蘭懂事,及時遞給馬寡婦一張紙,隻是馬寡婦的臉,更加憂鬱了。
就在孫立想著如何好好安撫一下這馬寡婦寂寞心靈的時候,在麥場的邊角處,王二狗一手提著二鍋頭,一手撚著花生米,身邊還跟著兩個懶散的家夥。
這兩個家夥,是下馬村的閑散野人,一個叫王三刀,另一個叫王四柴,親兄弟兩,他們的大哥二哥一起打死了李發英的丈夫馬龍貴,進了牢房,沒了兄長的照顧,兩人淪落成了混混,沒事賭賭錢,調戲一下村姑,和王二狗一樣,是下馬村的禍害。
“二狗,你把我們哥兒兩喊來幫你出氣,事後可別賴帳,你那張摩托車,就是我們的了,聽見沒有?”王三刀伸手去搶王二狗的花生米,卻被王二狗推了一拐手。
“怎滴,讓你們幫我辦點事兒,還想著佔便宜呐,摩托車要給你們,五毛錢一包的花生米也不放過呐?三刀你也忒不厚道了,一會散場了,給老子狠狠的揍那孫立。”王二狗盯著遠處的孫立,然後眼睛一亮,“哎呀,四柴,你看,那家夥身旁是誰?”
王四柴只顧盯著王二狗右手的二鍋頭,砸了咂嘴,“那哈,二狗哥呀,這酒看著度數不怎滴,好喝不?”
“想喝自己買去,就你兜裡那兩個卵子錢,是買不著這酒的,哎,我說你們兄弟兩怎就這德行,盡想著從我這兒撈好處,四柴,你他媽倒是看看孫立在嘛啊,你怎這麽孬呢?”
王四柴吞了一口唾沫,呆頭呆腦說道:“呀呀,那不是上馬村村花兒秀蘭嗎,二狗哥你未過門的媳婦兒啊,怎跟那孫立站一起呢?怎麽,不和你好啦?”
王二狗一腳將王四柴踢到草垛子裡,“四柴,你他媽是真傻啊,還是寒磣我啊?除了秀蘭,你就看不見別的人兒啊,那馬寡婦就差沒脫掉褲子去勾引那孫立了,你怎還瞎了眼啊。”
“啥?馬寡婦!”王四柴起身掃了一眼正和孫立眉來眼去的馬寡婦, 啐了一口唾沫,“媽的,這個騷婊子,害我哥坐牢,還敢勾引別的男人,老子非操死她不可,摩托車我不要了,這口氣,老子幫你除,不過,二狗哥,等我弄了那小子,這馬寡婦可歸我了。”
王三刀又踢了王四柴一腳,“老四,你傻逼啊,二狗,車我們是一定要的,我看今兒是個機會,咱不如埋伏在半路,等這小子經過的時候,把他給弄了,秀蘭歸你,馬寡婦歸我們兄弟兩。”
王二狗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飽嗝,“哎喲,三刀,你小子挺精啊,就按你說的辦,嘖嘖,那馬寡婦前凸後翹好打炮,便宜你們了。”
王四柴又爬起來,愣頭愣腦說道:“那哈,二狗哥你要覺得吃虧了,秀蘭給我們唄。”
“去你媽的,你當老子傻逼啊,那秀蘭還沒被開過苞叻,多值錢啊。”王二狗擰著王四柴的耳朵,去上馬村半路那段柳樹林埋伏孫立。
電影是什麽內容,孫立自然不知道,他足足賺了秀蘭好幾把眼淚,還摸了她一個小時的手,最讓孫立心癢癢的是,馬寡婦居然躲在自己身後,有意將自己挺拔的饅頭噌自己,要不是孫立見周圍人多,恨不得馬上讓馬寡婦嘗嘗自己大刀的威力。
電影放完,沒錢的提著馬燈,有錢的拿著手電筒,陸陸續續散去。
馬寡婦抹了抹臉,扯著嗓子說道:“呀,天怎黑漆漆的叻,手電筒也被他爹拿去田裡捉牛蛙去了,這可怎辦,秀蘭,你帶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