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也不客氣,提起酒瓶咕咕咕倒了一大杯,一口悶了,隨意撿起桌子上的筷子,開始撈菜吃。
翠蓮進屋之後,白了孫立一眼,單獨去取了一雙筷子和碗,“臭不要臉的,居然敢佔我便宜。”
翠蓮坐在孫立旁邊,下意識地想起前些日子的荒唐事,不由挪了挪身體,不讓孫立碰著。
孫立心裡裝著事兒,哪還顧得上翠蓮那點小歪心思,三杯酒下肚,喝得李雲貴心疼心疼的,面容都扭曲了。
眼見酒快到瓶底,孫立臉不紅心不跳,撿著鵝肝小魚,吃的嘛嘛香,李雲貴默默地換了個大杯子,把酒倒了個精光。
“叔,來,乾!”孫立嘴角一笑,和李雲貴碰了一杯。
李雲貴一口悶了大半,心裡火辣辣的,周圍的影子開始模糊起來。
“叔,我來是找你問件事兒。”孫立再次抽出一根煙,李雲貴卻毫不猶豫接下了。
“啥事?你還有不知道的事,要問叔啊。”李雲貴半趟在椅子上,活脫脫一大老爺們兒。
“是關於馬大叔家的事兒,英子姐不是被大叔大嬸趕出來了嘛。”
“哦,聽說了,好像人還往你那兒去了吧,呵呵,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啊。”李雲貴皮笑肉不笑,心裡卻在偷著樂。
這次洪災的事,上面補助災款中有一條,那就是無兒女的老人,可另外獲得一筆2000元的補助,這消息也不知道怎的傳進了馬雲華的耳朵,今天中午他家兩口子屁顛顛兒的跑到李雲貴家裡,口水了半天,末了還偷偷把家裡的兩隻旱鴨子送給了李雲貴。
看在鴨子的份上,李雲貴同意往上申請,不過李雲貴強調,這款很巨大,萬一上面查下來,不好交代。
李雲貴也沒想到,馬雲華兩夫婦這麽絕情,下午回去就把馬寡婦給趕出來了。
“好事個屁,李村長,我聽說這次有一筆額外的補助款,馬大叔他不會是看上這個了吧?”
“這事兒你別問我,那馬雲華把李發英趕出來,雖然做得絕,但也是情理之中,實話告訴你,當初這姑娘嫁過來,只是辦了桌喜酒,證都沒領,你也是懂法律的,這李發英呆在馬雲華家,根本就只是為了找個居住地嘛。”
孫立冷冷一笑,說道:“按李村長這麽說,英子姐免費給人家幹了兩年活,只是為了吃和住?”
“那可不,那是馬雲華和李家的私下利益,李家貪圖馬家的地和魚塘,不把姑娘領回去,哪能有什麽辦法,難不成你要為她打抱不平?”
“你作為一村之長,我是來替英子姐說話的。”
“你找我也沒用,有本事,你去法院起訴馬雲華去,我沒那麽大能耐。”李雲貴剔了剔牙,讓孫立吃癟,也是件很愉快的事。
“好,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不管這事,以後也不用管了。”孫立將筷子一丟,起身出了李雲貴家的大門。
“還挺能的了,你以為你是誰啊,裝什麽好人,呸!”李雲貴一臉酒氣,“還有你,以後少理這小子,別看他名聲在外,其實就一爛人,毛錢沒一分,就會耍點小聰明,天天窩在別人家,還得瑟起來了。”
“爸,你喝多了,你今天收了人家的鴨,這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英子姐多好的一個人啊。”翠蓮勸說道。
“怎了,還數落我的不是?馬寡婦是好人?是好人天天往別人家裡鑽?就一小騷貨,村裡人誰不想沾腥又怕倒霉的,以後你也別和她攙和在一起,這門,她也別想進,我最近鴻運當頭,別觸了霉頭。”李雲貴呱唧呱唧說了半天,最後栽倒在桌子上。
翠蓮摸了摸還有些脹痛的胸,自語道:“英子姐去了孫立那兒,一定會被他給……哎,孫立這個滾犢子,把人家的胸給撞啥樣了。”
孫立回到家,秀蘭和馬寡婦正在納鞋底,聊得正高興。
“孫立哥,怎還黑著個臉呢。”秀蘭見孫立臉色不好,不由問道。
孫立也不說話,一把把馬寡婦拉起來,說道:“英子,以後誰叫你馬寡婦,上去就給他兩巴掌,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來這村子,就是太善良了。”
“為啥這麽大火呢?別人這麽叫,我都習慣了,你背地裡不也這麽叫的嗎?”李發英嘴上這麽說,但眼裡,還是閃動著些許感動。
“呸,我改口就是啦,以後有人再說這個,你就說,你不是馬寡婦,而是我的人。”孫立見馬寡婦笑得可愛,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李發英的屁股上。
火辣辣的感覺讓李發英狠狠的白了一眼孫立,“我才不是你的人。”
孫立和李發英打情罵俏,被秀蘭看在眼裡,秀蘭神色一暗,一溜煙進了屋子,把門一關,不再出來了。
“哎呀,你看你,真是的,秀蘭生氣了,還不進去安慰秀蘭。”李發英紅著臉,推在孫立腰上。
“我去安慰她,你不生氣啊?”
“去你的吧,我又不是那小氣的人,身子都被你拿去了,你也沒見我生氣過,是吧。”
“那我去了。”
孫立跑到正屋篤篤篤敲門,秀蘭用身子抵在門後面,小臉粉紅粉紅的,心跳的撲通撲通的,在糾結著要不要孫立進屋。
“秀蘭,開門,怎還生孫立哥的氣,我那是和你英子姐開玩笑呢,她不是不高興嘛,就逗了樂呵樂呵。”
“什麽你的英子姐,你不這麽叫她了啊,你們兩個,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我看,不如給你們挪一個窩,呆一處得了。”
“那敢情……好……不好意思的說,秀蘭你開門,這樣隔著門說話,多累啊,又不是過家家。”
秀蘭扭扭捏捏打開門,孫立一下子躥進來,趁秀蘭不備,雙手一攬,把秀蘭攬在懷中。
“哎呀,孫立哥,你幹啥,快……快放開我,英子姐看見啦。”
孫立手一個勁兒的在秀蘭細腰上摸來摸去,嘴湊到秀蘭耳朵旁,低聲說道:“秀蘭,你還看不出來嗎,你的孫立哥,心裡一直都惦記著你呢。”
秀蘭被孫立吹出來的熱氣弄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嘟嘟囔囔幾下,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孫立見秀蘭不反抗,手從小腰往胸口上攀爬,秀蘭身體一顫,把頭埋進孫立的胸口,“你……你壞死了。”
“我從小就是壞人,你知道的……嗯,怎這麽大?”孫立摸上了手,一發不可收拾。
正當孫立想在進一步時,院子內的大公雞咯咯叫翻了天。
秀蘭和孫立兩人被驚醒,出門一看,只見李發英正拿著一根竹篾子,逗大公雞!
“喂,你幹啥!”孫立一把搶過李發英手中竹篾子,這姑娘,真是發了狠心,拿大公雞出氣。
“哼,不這樣,你能出來?不要臉。”
“原來你是故意的,你要再壞我好事,我宰了它,看你能怎辦。”
“那我就把牆給拆了。”
“咳,和諧,別這麽猛好不好,要不,今兒晚上,你溜到我屋裡來,咱們……樂呵樂呵?”孫立湊在李發英耳朵邊說了一句。
“你找死啊,剛來這裡就亂,秀蘭知道了,我真是沒臉活了。”
“那就明晚!”
“……真是個流氓。”李發英白了孫立一眼,跑去和秀蘭說話去了。
……
接下來的這幾天,馬寡婦李發英都在秀蘭家住著,她娘家也沒任何消息,說把她給接回去,而馬雲華家兩夫妻,據說領了2000元的補助款,正在家裡偷著樂,馬雲華的婆娘買了兩間花花衣裳,逗得馬雲福天天背著老婆鑽後牆, 馬雲華則灌了兩大瓶酒,在家裡醉生夢死。
馬寡婦被馬老五家趕出家的事,不但上馬村的人知曉了,隔壁幾個村的人也知道了,村裡的媒婆宋寡婦笑了,最近手頭緊,如果把馬寡婦許給下馬村的王麻子,說不得能得不少錢。
馬老五家後院,孫立戴著竹篾帽,秀蘭和李發英一人整一個柳枝編成的帽子,彎著腰,正和孫立在大棚裡播種反季節玉米。
三人有說有笑,一臉幸福,公雞打鳴聲傳來,知了也吱吱叫著,孫立用茶壺倒了一杯水,送到秀蘭面前,“這天真熱,不種了,咱們休息。”
秀蘭接過孫立裝的涼水,咕嚕嚕喝了個精光。
李發英捏著鋤頭,衝孫立喊:“給我一來一碗。”
“自己倒去。”孫立嘴上調侃著李發英,手上還是給她倒了一碗涼水。
兩手相碰,孫立心頭一陣火熱,李發英住秀蘭家好幾天了,自己反而不能得手,癟了有好一陣子了,心裡燥熱得很。
“對你這麽好,晚上不表示表示?”孫立衝馬寡婦騷包一笑,眼中的淫蕩之色,不言而喻。
“去你的,讓你家秀蘭表示去,你不先給她水喝嗎,去求她。”
“喲,還敢頂嘴了,看我不打你。”孫立和李發英在大棚裡鬧騰一陣,秀蘭卻咯咯笑著看戲。
三人嬉戲打鬧一陣,剛回到家,門外就響起一陣大嗓音,“哎喲,英子,英子,快給嬸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