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拳賽場驚現異象,惹得在場觀眾一片混亂,工作人員好不容易穩住秩序,將一應貴賓佳客請到會館其他房間休息壓驚。
劉青重傷墜地,猴子一個縱躍跳到他身旁,蹲下身去檢查傷勢,崔錦瑟作為錦瑟館的負責人並沒有去照顧大局,而是跟在猴子身後也衝向了倒地後就陷入昏迷的劉青。
東瀛武者與劉青幾乎同時落地,只是劉青摔在擂台外側,且倒地之前口噴鮮血樣子嚇人,而他卻垂直摔在了擂台之上,落地後軟綿綿的倚著台柱,卻是七竅溢出黑血人已經死亡多時。
賽場在一陣騷亂後歸於平靜,看台上除了一些膽大好事之人不願離開,其他人都已經去領了賭資轉戰其他場所。錦瑟館在這地下拳賽之外還有著數不盡的娛樂項目,那些雖見不得光卻格外能使人興奮的調調絕不屬於京城滬上那些一流水準的私人會所。
崔錦瑟來到劉青身旁,看著這個之前幫自己解圍救場卻因此生死不明年輕高手,一時間心急如焚頭腦中已然是沒了主意。猴子畢竟是久經戰陣,不論武功修為還是戰場急救的本事都堪稱一流,他先是抬手探了探劉青的鼻息和頸部脈搏,隨後翻開眼皮仔細觀察,見其瞳孔未散這才在心中呼出一口長氣。
劉青的身體沒有明顯外傷,吐血昏迷是由於他跟東瀛武者比拚內力受了內傷,經脈斷裂髒腑破損所致。猴子深諳武學中醫,知道劉青如此內傷並非現代西醫力所能及,但卻並沒有阻止崔錦瑟去讓人找錦瑟館的私家醫生前來。西醫雖然無用,但一些先進設備和急救手段還是能夠起到些應急處理的作用。
由於此次是出來玩樂,猴子身上並沒有帶部隊裡那些激發潛能的針劑和武林中治療內傷的藥物,所以只能先簡單的先用手指搭住劉青腕上脈門,將他一身內罡境界的真氣緩緩渡入其體內,慢慢去梳理那些受損的經脈,同時護住周身要穴使傷情不至於再惡化。
幾分鍾後,一隊穿著白大褂拿著擔架和許多便攜醫療器械的醫護人員快步入了黑拳賽場,與他們共同進來的還有幾個穿著高檔職業裝的年輕男女。這些人來到崔錦瑟身前站定,醫護人員不用招呼就迅速開始對劉青和東瀛武者進行治療。
在崔錦瑟的吩咐下,錦瑟館的私人醫護給猴子打起了下手,猴子一隻手毫不停歇的給劉青導氣調理,另一隻手則接過旁邊遞來的各種器械,動作熟練的包扎外傷。崔錦瑟雖然一身功夫也是不錯,但害怕自己真氣與猴子內力性質不符,所以也不敢貿然去給劉青輸送真元,看了一會見其面色稍霽,便站起身來後退幾步到了一眾手下跟前。
“大小姐,剛才事發突然不少客人都受到了驚嚇,我已經安排賭場和KTV等方面將這批客人接待過去,再送了些紅酒總算將局面給控制住了。”一個身材微胖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小聲的做起了匯報,言語簡明扼要,神態間流露出了一絲對崔錦瑟的恭敬與畏懼。
“有沒有人員受傷?”崔錦瑟聽著匯報,目光在賽場四周掃視了一圈,看見那些散亂一地的酒瓶雜物和桌椅板凳,不禁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暫時還沒有人員受傷的消息,但不排除一些客人會因驚嚇而導致心臟病發作,這個已經吩咐下去讓服務員留意觀察,一有發現立即通知醫療室,同時直接給我。
”另一個稍顯年輕的西裝男人聞言開口回答,說話時不忘手撫耳麥,繼續從裡面獲取會所內最新傳上來的各種消息。 “拳賽到現在的流水有多少?”崔錦瑟又問,在知道沒人受傷後她最首先關心的便是今晚這場地下黑拳的盤口流水。有些事情她不得不防,既然對方能明著以挑戰為名賭鬥錦瑟館的歸屬權,那自然也可以在暗中投入大量資金,合情合理的讓她崔錦瑟在這一局當中輸得身無分文。
事實情況其實並沒有崔錦瑟想象的那樣糟糕,盡管之前泰拳拳師連勝數場確實讓錦瑟館損失了很大一筆本金,但稍後的劉青上台打擂卻又助其扭轉頹勢,雖不至於達到盈利的地步,但按今天這情形來講也只能算是小虧,才不到一個億而已。
聽著手下人的一一匯報,崔錦瑟心裡也逐漸的平靜了下來,她本就不是那種隻懂得猛打猛衝的虎妞,冷靜下來之後立即就對現今場上形勢在心裡進行了分析。
對方第二個上場的東瀛武者明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而己方那個預料外的強援也已經渾身是傷不省人事,雖然此時這黑拳賽場上觀眾只剩下了寥寥無幾,但國外勢力聯盟那邊卻肯定不會因此而終止拳賽。
接下來,對方那邊起碼還有兩到三名跟東瀛武者一個層次的選手準備上場,而己方這邊可有一拚之力的就只剩下了自己這個錦瑟館的幕後掌舵之人,眼前情勢自己這方可謂是必敗無疑,而那個年輕高手的出現也只是讓這種局面出現的稍晚了一些。
想通此節,崔錦瑟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絕望的情緒,雖然她整個人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眼神剛毅,但其實手裡面已經黔驢技窮,並無一張可以打出的底牌。
啪——啪——啪——!
就在崔錦瑟內心陷入了絕望的時候, 不遠處樓梯上響起了一陣不合時宜的緩慢掌聲,一個相貌清俊氣質陰柔的年輕男人順著樓梯緩步走下,一邊走一邊面帶陰笑的舉目環視整座拳場。
“精彩啊精彩,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刺激的地下黑拳了,我說錦瑟啊,今天你這錦瑟館可算是賺得盆滿缽滿了吧?”崔淵拍著手走下樓來,站到場中笑眯眯的看向崔錦瑟,眼神玩味著說道。
崔錦瑟其實一早就發現了崔淵的存在,只是她向來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很沒好感,所以自然懶得上前去打招呼,而此刻見到崔淵忽然間如此高調出場,她頭腦中瞬間就閃過了一個無比荒唐卻又完全成立的恐怖假設。
果然,崔淵在下樓之後並沒有多做囉嗦,很直接的就表明了他正是那國外勢力聯盟所推選的代表,而接下來這場決定錦瑟館最終歸屬權的比武,也正是由他出場來挑戰崔錦瑟一方所派出的能人。
到了此時,一切事情的真相已經擺在了崔錦瑟的面前,什麽國外勢力聯盟,什麽中外武道切磋,這所有種種全部都是崔淵一個人鼓搗出來的騙人把戲,其最終目的只有一條,就是要借比武的由頭,用全世界范圍內重金雇來的高手贏得比賽,從而奪走錦瑟館,在崔家的家族產業中咬掉一塊舉足輕重的碩大肥肉。
既然失去了家族的繼承權,那他就要以非常的手段將整個家族全都搶奪到自己的盤中,而錦瑟館,正是他露出獠牙後所選擇的第一個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