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毛還沒長全呢,就想泡妞?”
獨孤文謹被如霜的容貌驚的五迷三倒,覺得洛神大概也就如此了,而後他跌跌撞撞地找到趙軒,詢問如霜的情況。
趙軒就簡單講了一下他與如霜之間的情感,並明確而嚴肅地表示,如霜已經是他的人了,誰要動如霜的歪腦筋,那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滅之。
接著,他對這個身體剛開始發育的少年提出了質疑和嚴厲批評。
“別瞧不起人!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我……我都已經長胡子啦!”獨孤文謹嚷嚷著,揚起下巴,示威式地展示著那點可憐的第二性征。
見趙軒只是笑笑,獨孤文謹覺得自尊心很受打擊,又看了看他,發覺對方果然比自己成熟許多,禁不住歎道:“你的命怎那麽好呢,被孔老先生收為關門弟子也就罷了,連侍女都長的那麽禍國殃民,唉,真是人比人該死,貨比貨該扔……”
“你這是只見賊吃肉未見賊挨打!”
趙軒知道像獨孤文謹這種世家子弟,打小就是佔盡了先機,擁有各種資源,卻仍貪心不足要求更多,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性,多的還想更多,少的不懼怕更少。而一個延續百年的世家教出來的子弟,必然懂的如何把握分寸。
正是考慮到這點,他必須進一步將獨孤文謹對如霜的念想徹底打消,要不然將來有可能成為一個隱患。
“就拿成為孔先生弟子來說吧,我十幾個春秋徹夜苦讀,雖不敢說頭懸梁錐刺股,卻日夜不敢懈怠,最終才蒙的先生賞識,破例收為弟子!再說如霜,我家為此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別看她稱呼我主子,實際上我每天都得小意伺候著她!你以為那麽容易嗎?”
“如霜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只要她想,就可以瞬間讓一個正常人一輩子變成白癡!齊國的孟清揚就是個例子,要不是我竭力勸阻,他早就成了廢人!所以你不要去招惹如霜,要是不信你可以試試,不過你要成了白癡,那你我兩家豈不是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得!您也別嚇我!”
“我不久就要成為你的姐夫了,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喲,您這信心可真足,聽您這口氣,這事還十拿九穩了?”
“那是!”趙軒霸氣地道,“泡妞大法的第一原則就是要有信心,要相信任何女人都是可以追到手的!”
“是嗎?”獨孤文謹頓時精神百倍,“快說說,這個泡妞大法怎麽回事?”
“這個……”趙軒故意頓了頓,為難地道,“跟你說沒問題,可我擔心你姐知道了會怪我把你教壞了啊。”
“我不說,你不說,她哪會知道?”獨孤文謹嘿嘿一笑,“看樣子你好像得罪過我二姐哪,而且還得罪的不輕,好在我在二姐面前說話還算管用……這樣吧,你教會我想要的,我幫你搞定二姐怎麽樣?”
“成交!”趙軒也是嘿嘿一笑,“這泡妞大法是一個綜合體系,說起來可謂博大精深,它的第一原則已經講過了,不過要特別注意,不是所有的女人你都要去泡,有的不能泡,有的不需泡,有的主動投懷送抱,有的不泡對不起天地良心……所以這個必須先搞清楚了。”
“膽大、心細、臉皮厚,這是泡妞大法的三大基本理念,
說的仔細點呢,膽大就是不管你面對的女神是萬丈深淵還是滾石雷木,你都要義無反顧一往無前,要有孤身一人直面千軍萬馬的勇氣和膽量;心細呢就是要詳細了解對方的一切,譬如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日常習慣如何,需要什麽,有什麽困難等等所有的一切;臉皮厚這個很重要,面對拒絕,你要有風刀霜劍面不改色的氣度,無論她如何羞辱你,毒打你,你都要百折不撓,堅持不泄!做到了這三點,你就成功了一半!” “高人哪!”獨孤文謹豎起大拇指佩服地道,“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哪,啟元兄,繼續繼續!”
“接下來就是泡妞大法的五大基本條件了。”趙軒頓了頓,接過獨孤文謹遞過來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嗓子,“‘潘驢鄧小閑’是泡妞大法的五大基本條件,這個怎麽說呢?‘潘’,就是你要有潘安之貌,即便比不上潘安,你也得好好捯飭一下,別把自己弄得那麽猥瑣,否則還不一下子把人給嚇跑了;這個‘驢’的含義呢,咳咳,過兩年再跟你講……”
“嗤!”獨孤文謹不屑地道,“別以為我小就什麽都不懂。這個我懂,不就是像驢那玩意兒那麽大嘛,太子府的馬夫跟我講過!”
“好吧……”趙軒擦了擦額頭,繼續道,“這‘鄧’嘛,就是要有鄧通之財啦,說白了就是要有錢!這‘小’嘛,就是要小意伺候著,小心照顧著;‘閑’就更容易理解了,要有閑情雅致,要有閑功夫每天陪著她!”
“牛!真他媽牛!”獨孤文謹一臉敬佩地道,“三教九流還有什麽你不懂的?這下我二姐可算遇到對手了,唉,真替她擔心啊……”
趙軒笑道:“這個你還真別擔心,我對你二姐絕對真心真意,而且發乎情止乎禮,這也是泡妞大法的精髓所在,就是要有一顆真心!至於其他操作層面的東西,我會慢慢教你的,還有古玩的東西我也會教你的……唔,得!說曹操曹操到,你二姐過來了,現在就看你的了。”
“您就瞧好吧!”獨孤文謹從屋裡竄出去,迎上了急急衝來的獨孤柔。
“喲,二姐,您怎麽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甭廢話!你跟那個死淫賊混在一起幹什麽?邊兒去,等我教訓完他再找你算帳!”
“哎哎哎,我說二姐,”獨孤文謹抓住獨孤柔的胳膊,把她拉倒一旁小聲道,“他向爹提親的時候我可是在場,看爹的樣子好像是動心了。你想想,要是爹同意了,那咱老娘肯定沒意見,到時候你可就真只能嫁給他了。你要是不樂意,應該趕緊去爹娘那裡,揭露他的本來面目不是?那比你在這裡打殺一頓強多了,二姐你說是不是?再說了,他這一時半會兒地也跑不了,等爹娘跟你站一邊了,你說他能好的了嗎,還不是任你處置?”
獨孤柔頓時恍然,這麽簡單的道理怎麽自己想不到,都怪這個死淫賊,氣得自己水準大失。她點點頭,誇了獨孤文謹兩句,又憤憤地向屋裡指了指,那意思等著瞧,然後拽著他轉身走了。
獨孤文謹悄悄轉頭一笑,手放在背後,得意地向趙軒打了個大功告成的手勢。
夜色漆黑一片,籠罩全城的時候,獨孤府內大部分的燈也滅了,府內一片寂靜。在這片無邊的黑暗中,一頂油黑色的四人暖轎,靜靜地停在了獨孤府的側門。
一個人上前對門房輕輕說了兩句話,又不知給他亮了件什麽東西,那門房看了一眼,忙把門打開,恭恭敬敬地把黑色轎子放了進去,然後微有懼意地快速瞟了轎子後頭一眼,又四下張望一圈,才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
“抑之,怎麽這麽晚了過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獨孤南正準備就寢,聽得魏衝來訪,忙隨意披了件單袍,汲鞋而出。
魏衝呵呵笑著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嘛,再說,獨孤兄什麽時候見過我們緹騎白天做事了?月黑風高好辦事嘛……”
“哈哈……你呀你,”獨孤南哈哈一笑,“你還別說,我還真見過,今一整天我家門多了不少生面孔,難道不是你家的小崽子嗎?”
魏衝歎了口氣道:“是啊,希望獨孤兄不要怪我沒提前告知,我今日就是為此事而來。我們兄弟也不必拐彎抹角的,你府上可是住了一個叫趙軒的,還有他的五個隨從?”
“是啊,怎麽,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獨孤兄何故讓他們住在府上?”魏衝繼續直接問道,他有點疑惑,獨孤柔不是跟趙軒起了很大衝突嗎?
“哦,說起來也有些突然,這趙軒是東齊孔老先生的嫡傳弟子,昨日巧遇了柔兒,今日便帶著禮物上門提親,我正在弄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呢,難道抑之知道其中有不妥之處?”
“萬萬不可答應!”魏衝急忙道,然後身子往後一靠,喃喃道,“高手!果然是個高手啊!”
獨孤南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魏衝搖頭苦笑,將獨孤柔遭趙軒調戲,向他求助一事大概說了一遍,接著道:“他對獨孤家發生興趣事出突然,這很自然地讓我對他產生了興趣,就一邊派人幫柔兒尋到他,一邊派人查了查他的底子。此人與楚國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其父和授業之師都是太子熊心的人,家中甚有產業,其本人則與楚三皇子熊安私交密切??中舉後隨即北上齊國,竟然拜了孔小二為師,孔小二是什麽人?豈會輕易收一個異國人為關門弟子?可見這背後必然有一場交易, 而且涉及兩國之交,可能針對我大燕,如今他恰巧來到了幽州,因而我懷疑他根本就是楚國密諜,而在燕國的突破口就是獨孤家??”
“而他之所以提親,一來可以順利躲開緹騎的搜查,二來可以借助獨孤家直接進入大燕中樞,此舉一箭雙雕,是真正的高手。”
獨孤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抬頭看著魏衝道:“你可有確鑿證據?畢竟此人是孔先生嫡傳弟子,若有差池,不但有損我大燕國之名,還會引起天下士子的抗議,影響與齊楚兩國的邦交??”
“正是考慮到此,所以我才小心謹慎哪。我本來準備當面詢問他和他的仆從,沒想到他們都是藏行匿跡的高手,要不是一直有人在獨孤府外盯著,我都不知道他們來了這裡!你說說,什麽樣的商人會養這樣的一批高手?”
“如果按抑之所言,這趙軒真的是楚國派來的密諜,又選擇了我獨孤家做突破口,他就不怕玩火自焚嗎?”
“以獨孤兄家的實力,自然不會怕他一個外人,但也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此人長袖善舞,既有蘇秦之口,張儀之舌,性情又讓人琢磨不定,一旦他在大燕成了氣候,彼時與獨孤家綁在一起,實在禍福難料。”
獨孤南眉毛一挑。魏衝這是拿獨孤世家未來命運做提醒啊,萬一真有那麽一天,魏衝雖總領緹騎,勢必也難以保全獨孤全家。看來他是對趙軒勢在必得呀。
“也不急在今晚,我明日一定給抑之一個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