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九是鄉試的日子,眼看就要開考了,趙軒這些日子卻無心進學。思前想後地尋思了幾天,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避免自己的身份危機。
謝家肯定是知道自己的魔門身份了,就是不清楚謝昊會采取什麽措施,不過聯姻的事情估計是黃了,這也算是意外收獲。按說這個信息他應該會與林瀾共享才對,不過看林之揚的樣子又不像是知道的。
單招還沒有明顯的調查活動,趙家最近幾個關鍵人物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所以要查到確切的消息恐怕要花費些時日,除非他從林之揚那裡直接得到消息。
夢回莊園前日夜裡有人探莊,估計是沒想到莊內會布滿了機關,稍微嘗試一番後,怕打草驚蛇就想退出去。而如霜的及時出現,讓對方的如意算盤落了空,沒多大功夫,趙文安的二夫人杜真真就看出她應該是白蓮教的人,而如霜也發現,那個夜行人就是那日與她同時出手救林之揚的女子。
原來是白蓮教,還好,畢竟大家還有同門之誼,都是朝廷不待見的對象,大哥也別笑話二哥。只是白蓮教這麽迫切想弄清如霜的身份,看來也是不甘寂寞,至少是有些什麽想法吧。
最讓人擔心的是秦林那裡,根據司徒晨的情報,秦林恐怕與二皇子熊泰關系密切,而他們明明知道趙家有魔門的影子,卻這麽多年來引而不發,顯然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考慮太子與二皇子之爭,以及天心閣的因素,秦林之心已經昭然若揭。而謝昊之所以保密,應該也是想尋找一個最有利的時機吧。
趙文安看上去並不著急,因為他還有閑功夫去為趙軒找女人。為了實現自己的承諾,更為了讓趙軒心甘情願地去參加鄉試,他真的找來了一個女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女孩。
“老大,您玩真的?”趙軒滿臉驚訝不似作偽。
“你這叫什麽話?”趙文安一臉正氣地道,“你知道我們老趙家最珍貴的品質是什麽嗎?是誠實守信!一口唾沫一個釘,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做到,這是趙家的優良傳統美德,傳承幾百年至今,你不是想在我這或者你那就給斷了吧?要是那樣,你就太讓我傷心了,太讓我失望了,太讓我……”
“打住!”趙軒實在受不了這個八婆了,“你不是強搶民女吧?”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典型的紈絝形象,對著哭哭啼啼的民女,淫笑著:“嘿嘿,小娘子,跟大爺回去讓我兒子樂呵樂呵!”
“你老爹像那樣的人嗎?”趙文安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叫了起來,“你知道老趙家最珍貴的品質是什麽嗎?是守法!你知道我們家的產業為什麽能夠做得這麽大嗎?就是因為守法!違法亂紀的事我們從來不乾!我……”
“明白!明白!”趙軒忙點頭受教,“您放心,言而有信也是我們老趙家的優良傳統,既然您老人家完成了自己的承諾,我自然也會信守承諾答應去參加鄉試,考個舉人讓您風光風光。”
要說趙軒不想去參加舉人考試,那顯然是不正確的。就像有能力的人一樣,總需要一個途徑去證明自己,甚至影響一些人,一些事。可以說,所有的人最初都有這種樸素的情感,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經歷了一些人一些事,又希望得到的更多,結果目標發生了變化,甚至與當初背道而馳。
當然,
從弗洛伊德理論上來說,也就是從根本上來說,一個新鮮的肉體對於荷爾蒙分泌高亢的趙軒來說有著不可阻擋的誘惑力,再繼續推辭下去就有些矯情,於是他就順水推舟半推半就地表示同意了。 “知父莫若子呀!”趙文安慨歎。
“知子莫若父呀!”趙軒一記馬屁。
“我看你們倆是一丘之貉!”司徒晨大怒。
如霜在一旁默不作聲。
透過蟬翼般的紅綃帳,一名女子側身向裡,蜷縮在床上,身上雖然蓋著一張薄薄的合歡小毯子,仍擋不住那玲瓏的曲線,幾件女子衣服整齊地放在床尾,誘人的氣息彌漫在四周。
紅綃帳內,公子多情。這話真他媽的精辟,這種情景下是個男人都會多情吧。
揭開帳子,一股清新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趙軒不由深吸了一下,一頭青絲閃耀著健康的光澤,隨意散落在枕頭上,柔和,嫵媚,動人心弦。
趙軒沒有任何猶豫,三下五除二地剝光了自己的衣服,拉開毯子一角,鑽了進去。
一團火熱夾雜著清爽的細滑感傳來,青春的胴體散發出致命的誘惑力,修長的雙腿由於緊張而慢慢繃直。
這丫頭不矮啊。
身體緊貼上她的後背,一隻手輕輕按在小腹上,感覺平坦,緊致,滑若凝脂。撫摸了幾下,順勢而上,手攀上了兩團軟膩的所在。
不大不小,握著正好,柔軟而挺拔,中間的那粒凸起才有黃豆粒大小,顯然是還沒發育完全,輕輕一捏,女子渾身一個激靈,從喉嚨深處帶出一絲讓人血脈賁張的呻吟。
雙腿與她的腿絞纏在一起,在廝磨中感受著細滑,以及由於緊張和情動而產生的力量,手則撫摸著那兩團軟膩,撥弄著,時而探頭進去,用力地吸住一粒凸起,女子身子一僵,呼吸驟然停住,少頃呼吸有了,心跳卻更加厲害起來,而那粒凸起也在瞬間脹大了許多。
將她的頭髮向耳後攏了攏,露出半邊白皙的臉蛋,雖然不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卻也清秀可人,一抹嫣紅從臉延伸到脖子,更增添了許多可餐的秀色。
趙軒將腦袋深埋在她的秀發裡,用力吸了一下,嘴湊到她的圓潤的耳邊,轉著圈舔了下她的耳垂,女子身子禁不住地一陣扭動,喉嚨裡發出銷魂的顫聲。
“你叫什麽名字?”趙軒一邊動作一邊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女子發出含糊不清的幾個音節,倒像是歡好時的聲音。
“我喜歡你的說話的聲音,告訴我,你叫什麽?”
“……晴雯……”
趙軒不由苦笑,看來紅樓夢果真是大大的毒草一株,不知禍害了多少無知少女。
趙軒輕輕將她的臉搬向自己,想看一看這個也叫晴雯的女子,究竟是否跟自己想象的一樣。
“是你?!”
看清了女子的臉,趙軒不由苦笑。身旁的這女子竟然是林之揚被劫持當日自己接住的那位!
趙文安,你真是個神人啊……
“小女子姓程,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當日那女子羞答答地道。
啥?姓程?我勒了個去,不會那麽巧是程敏的女兒吧?
“你是國子監祭酒程敏的女兒?”
頓時想起關於程敏女兒傳遍京師的那些八卦,以及在章澤府上程敏對自己的責難。而如今他的女兒卻躺在了自己身旁,生活的詭異真是鬼神莫測哪。
女子似乎沒有聽清趙軒的話,好看的睫毛抖著,微睜著有些迷離的眼睛,乾淨中帶著妖媚,看著趙軒俊秀的臉龐,然後伸開柔弱無骨的皓臂,摟住趙軒的脖子,喃喃道:“寶玉……”
啥?!
趙軒本已醞釀好的滿腔欲火頃刻間化為烏有。他將女子的手臂拽下來,推到一旁,然後嘭地一聲把自己扔在床上,像泄氣的輪胎一樣,整個人迅速縮了一圈。
一個女人在床上喊著男人的名字,而那個男人卻不是自己,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情嗎?即便那個男人不是現實中的人,而是小說中虛構的人物,可那又怎樣?女人還是在事實上心中想著別人,只要不是禽獸的男人,都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更何況,自己還是個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紀律的四有新人!
只是竟然被自己虛構的人物打敗,未免悲催的有點搞笑了吧。
隔壁翻來覆去的聲響戛然而止,趙軒甚至可以看到如霜支愣著身子,眼睛盯著自己所在的位置,仔細地傾聽。
女子半閉著眼睛,摩挲著向前,抓住趙軒的胳膊,渾身的柔軟緊貼了上來,趙軒本想把她推開,可那新鮮而青春洋溢的肉體誘惑力實在太大,手一接觸到她的身體,卻突然沒了力氣。
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選擇,生活就是選擇的一生,選擇是人最重要的能力。
趙軒目前就面臨著這樣的選擇。是選擇禽獸呢,還是選擇禽獸不如?
這個選擇對於嚴重依賴下半身思考的大多數男人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也是,美女在床,毫無風險,要不是不禽獸一把,難道要禽獸不如?那也太對不起自己,太對不起美人情深, 太對不起國家和人民了!
這樣看來,女人在床上想誰也不是那麽重要嘛,所以,就算是白癡也不會傻得禽獸不如吧?
趙軒不是衛道士,更何況他在這個世界已經積攢了十六年的彈藥,如今軟香在懷,若不能傾瀉一番豈不是對自己的身體大大的不利?
如霜還在隔壁認真傾聽吧。趙軒笑了笑,一臉柔情。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聰慧嫵媚的女子,竟然在自己的心裡佔據了這麽重要的位置?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完全俘獲了她的芳心?
自己的前世,加上今世的十六年,心境早已不是二三十歲的小夥子能相比的,而對於從小跟著自己長大的如霜,卻產生了不是兄妹之情的感情,這是大叔喜歡小蘿莉的普遍性症候所致嗎?
還是一開始自己就把如霜當做了自己的私產?如霜早熟的驚人,十四歲的蘿莉,卻在心理上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趙軒低頭看著仍然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女子,輕輕攏了攏她的秀發。這樣一個癡情紅樓的女子,內心一定是敏感而多情吧,而即便是在如此曖昧的情形下,她清秀的眉間仍然透出稍許的英氣,應該有拿得起放得下的魄力,將來會嫁個好人家吧。
抬手將桌子上的燭火滅掉,在一片漆黑孤獨的環境裡,趙軒把女子緊緊摟在懷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笑了笑,然後,慢慢地睡去。
窗外,初月皎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