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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國》第5章:地心酒吧
  太陽系

  地球

  饑餓紀元395年

  埃裡克博士一個人晃晃悠悠地在德國慕尼黑的大街上亂轉,他的整個臉龐都是紅撲撲的。

  街道上全是人和酒,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必定會有酒。自從饑餓紀元的到來,德國人的日子也是十分不好過,慕尼黑的人們便在一日又一日的酗酒中離開人世。

  大量的屋子都是亂磚廢瓦的傑作,誰也想不到它們在當年是木材與石材結合的德國古典建築,是建築史上的一大亮點。

  但是它們被人類拆卸,用於作為止渴液和扛餓餅乾的原料(止渴液是饑餓紀元的常見飲品,扛餓餅乾是饑餓紀元的常見食品,它們可以由石頭木頭製成)。

  但是止渴液無法抑製渴感,扛餓餅乾無法壓製饑餓,它們唯一用途就是讓人能活下去。

  埃裡克博士孤獨地在大街上閑逛著,德國政府也拒絕向他提供可笑研究上的支持。他真的是想笑,不由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陣陣粗獷而不羈的似猩猩般嚎叫,還伴著野豬在平原上狂奔的既視感。埃裡克博士他,可能真的是瘋了!

  街上的民眾也不是安靜的一代人,似乎喪失了曾經的冷靜,也沒有身為日耳曼人的驕傲。

  亦隨著博士一起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觥籌交錯,夫妻之間、朋友之間、陌生人之間,都幹了一杯不摻水的酒精。因為饑餓紀元,所有人的酒裡都不可能含有水。

  水是絕對罕見的資源。如果在饑餓紀元誰能夠飲水,那他一定是比家財萬貫的富翁還要富有的人。

  埃裡克博士到達德國時,也曾問過政府的工作人員,問他們為什麽街道上的民眾都以純酒精作為啤酒痛飲。

  那是一位醉醺醺的先生,把政府的工作報表一張接著一張撕碎,在電腦上將重要文件一件件刪除。

  用起很稀有的電腦來玩掃雷遊戲,他對此這樣辯解道:"自從來到這個紀元,這個國家就沒有分毫希望了。效仿公元紀元的兩次規模大的對外擴張,難道強大的國家軍隊是我們這樣的醉漢嗎?"

  他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可是像我這樣的人的命運幾乎就是德國人的未來。"說著又用大玻璃杯下肚一杯酒精。

  "純酒精有毒,但以石頭木頭充饑的怪事已經持續了三百九十五年。還有五年,估計享受石頭木頭製成的止渴液和扛餓餅乾的權利我們都將喪失。"那先生垂著腦袋,耷拉著眼皮,悠哉悠哉地提前下班走人。

  埃裡克對德國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的地方,但也在情理之中了。

  因為他的祖國如今比下有余。

  美利堅合眾國的五十個特區分裂成五十個國家,唯有哥倫比亞特區還在苦苦地支撐著聯邦政府,希望這個強大的國家能夠團結起來以取代四分五裂的現狀。

  可是各州代表大會都開了十五年,美利堅缺乏一個能讓各州聯合的方案。

  而埃裡克博士正在尋求這個方案,奉命於他心中堅不可摧的聯邦政府。

  他們雖如今處於風雨飄搖的境地,總統成為被各州州長脅迫的傀儡。國會和法院喪失了立法權和司法權,聯邦的憲法無法限制各州的妄為,甚至成為空白的條款而不具有法律效力。

  但只要有能結束這個荒誕紀元的方法,那就可以將這個國家團結起來。耗盡她最後的力量,為人理謀一條出路。

  埃裡克博士為此遊歷英法,拜訪德國。西方的各國都自顧不暇,沒有閑心理會這個無聊的美國人。他走投五路,幹了一杯酒精,也和民眾們同在慕尼黑的大街上瞎晃。

  他的臉龐都是紅撲撲的,像是被妻子親吻過一樣。得體的打扮吸引了道路上醉漢的注意。

  "嘿,朋友。你是從外面來的嗎?"一位年輕小哥把胳膊搭在埃裡克肩膀上,笑嘻嘻地,"你是聽說了那個地方才來到這裡嗎?那兒如果有人去過可就真的算是到過天堂。"

  "你說的是什麽地方?"埃裡克有些酒醒,帶著醉意詢問。

  "就是傳說中的酒吧。不是大街上你所見躺在破爛裡的醉貨,而是一個掛著木牌子的老屋子。牌名為地心酒吧,有消息稱吧主是居住在地球中心的人。"

  "你說的這些有依據嗎?"埃裡克更加清醒。

  "沒有,都是我們這些酒鬼的口耳相傳。政府來調查也沒什麽結果後,成了人們的談資。"

  年輕小哥無奈地擺了擺手, 笑呵呵地接著講下去。

  "還有我們這裡有幾個特別著名的老酒鬼,改天可以介紹你認……"

  話音未落,年輕小哥還打算介紹慕尼黑大街最著名的神經病老酒鬼們,卻被埃裡克博士把說到半的話突然打斷。

  "誒,你看!前面好像有個老木屋。"

  在埃裡克博士的眼中,一間被木圍欄圍在正中央的老舊房子,突兀地出現,從緊鎖的窗戶邊沿散出熱氣。高高立起的煙囪飄逸著彌漫的香和煙,破舊的木牌子上書著"地心酒吧"幾個大字。

  門半遮掩著,好像在引誘人來拜訪。門內撲閃著幽綠色的光,透過蠻大的門縫向人衝去。

  "你沒有看到嗎,年輕人?"埃裡克博士又問了一遍。

  "大叔,你不會是看到了地心酒吧?"

  "是啊,難道你沒……"

  "哈哈哈哈哈,居然又瘋了一個!"年輕男子抽走搭在埃裡克博山肩膀上的手,遺憾地不舍地敲了敲他的後背:"看來你很快就會認識那些老酒鬼。"

  他一面歎氣一面嘲笑地走了。

  埃裡克博士不知不覺也走到酒吧的大門口。

  大門口處傳來女孩的歌聲。

  "山的內裡居住著老人和一個女孩

  老人和女孩自生下起就相依為命

  老人想要一直待在山內部不出去

  女孩卻想要到另一座小山的山沿

  他們之間不久便產生了矛盾

  ……"

  "是誰在外面?"女孩停止歌唱,聲音從門內威嚴地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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