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一位店小二忙附上道:“螢兒姑娘,今天身體有點不適,請諸位見諒。”
趙書生這幾日苦思疾想,好不容易作了首情詩,醞釀著情緒正上心頭,想獻給花螢兒,這會他酒勁起來,心中不甘:“不行,我得去看看螢兒姑娘。”
說罷,趙書生便要往二樓走去,隨行的幾個書生也一同跟上,一群人醉意上了頭,又撞到了案台上的酒杯,乒乓作響。
樓上,李羨君與花螢兒正耳鬢廝磨,房外的嘈雜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外面發生了何事?”
李羨君起身,整理了下衣物,道了一聲:“我去看看。”
一出門,便見到了二樓的樓梯處店小二攔著書生眾人。
“讓開,讓開,我要見螢兒姑娘,我有事跟她說。”趙書生醉著有點糊塗。
他一抬頭,便看到李羨君從房內走了出來,透過門還能看到房間內花螢兒的身影。
李羨君隨即把門關上。
“你你你,你為何從裡面出來?”趙書生怒問。
他難以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螢兒姑娘,竟與其他男人同處一室。
作為醉仙樓頭牌歌姬,花螢兒僅會在大堂的高台中唱曲,但並不單獨接待客人。
許多人為此獻詩送禮都不得如願,但依舊有許多人前仆後繼,想得到花螢兒的親睞。
這趙書生便是其一,此時他氣上心頭:“螢兒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對呀,螢兒姑娘身體不適,所以我來看望一下她。”李羨君說道。
“憑什麽嗎?你有什麽資格。”趙書生質問。
京都城誰不知道你李羨君為何人,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何以能受螢兒姑娘的親睞。
“你又是誰?”
李羨君冷眼看過去。
趙書生整理了剛剛與店小二拉扯弄亂的衣著,挺起胸膛道:“在下是今年的過了科舉的貢生,過幾日就要進殿面見聖上參加殿試,趙家趙…”
“你可知我是誰。”李羨君沒有耐心聽他說完,打斷了他,問道。
“京都城誰人不認識你,相府三公子。”趙書生惱怒。
你這相府三公子常年流連於煙花之所,不學無術在京都城是人盡皆知的事。
但相府三公子又如何,我即將進宮面見聖上,來日說不定是個狀元,還懼你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趙書生想到此,信心爆棚。
今日我便叫你顏面掃地。
“你敢不敢與我鬥詩,誰贏了,誰即是螢兒姑娘的入幕之賓。”
李羨君有些詫異,這種戲碼還會出現在我身上。
想來,我也是個穿越者,這會應該文抄一篇前世的名作,震驚眾人,狠狠裝逼打臉一波。
“啪!”
一聲脆響,隨後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趙書生左臉多出了一面赤紅的巴掌印。
他目光呆滯,難以置信。
他居然打我,讀書人的事,向來講究文鬥,他居然動手。
李羨君甩了甩手。
他才不會作詩,抄都不能抄。
這個世界裡又不是只有他這一個穿越者,抄一首詩傳出去,豈不讓主角知道他也是個穿越者。
這就像在一個黑暗森林中,每一個穿越者都是一個獵人。
暴露只能讓自己處於劣勢。
“你你你,敢打我?”趙書生雙目睜大。
“打你怎麽了,別說打你,我今天就算打你的腿,你家主還要給我賠禮道歉。”
“我我我,我跟你拚了。”
趙書生氣急攻心,朝李羨君撲了上去,李羨君一個抬腿,踹在趙書生腹部。
趙書生往後踉蹌幾步,正處二樓樓梯邊緣,一步踩空,就滾了下去。
同行的幾個書生急忙追了下去,扶起趙書生。
趙書生摔著鼻青臉腫。
真是不知死活。李羨君想到,知道我是相府三公子,還敢來惹我。
我爹是當朝丞相,權勢滔天的那種。
一雞毛書生,現在就算是打死了他,都帶不來絲毫影響。
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李羨君充分地利用了這身份帶來的權益。
他選擇當個紈絝子弟。上輩子沒這麽富過,享受享受怎麽了?
李羨君緩步地走了下來,道:“你什麽身份,用什麽跟我拚。”
他走到趙書生跟前,用紙扇戳著趙書生的頭。
“我近日是太低調了嗎?什麽阿貓阿狗都來招惹我。”
幾個書生敢怒不敢言,趙書生一臉驚懼,眼見都要快哭了出來。
這時,大堂中的一位看客突然從桌案旁站起。
“年輕人,你不要太氣盛。”
李羨君聞聲,轉而看向對方。
這位看客一身深灰色素衣,頭髮也不束,垂落著發絲近乎遮住了半張臉,看不太清面容,只是顯得年紀不小,風塵仆仆。
李羨君心想,神神秘秘,問道:
“你又是誰?見義勇為?”
先投石問路,他也不是誰都亂打,萬一打到個皇子,高官也不好收場。
“行走江湖之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還是一名俠客。
江湖中人,向來避免官家作對,此人倒有點膽量。
“那你準備怎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呀?”李羨君笑道,又用紙扇敲敲旁邊趙書生的頭。
“來打我呀!”
“哼!猖狂,今日我便要教訓教訓你。”灰衣俠客被李羨君賤兮兮的樣子氣到。
他飛身躍起,一掌便是要朝李羨君身上拍去。
同時,大堂的另一邊,有一張四方桌圍坐著四個人。
這四人瞬間起身。
二人飛身截住素衣看客的一掌, 另二人落在李羨君身旁將其護住。
這四人便是李羨君平時出門帶出來的護衛。
我這種身份的人,出門會不帶保鏢?
“三公子,沒事吧。”身旁的一個護衛問道。
“無妨。”
“如何,還教訓我不成。”李羨君道。
“仗勢欺人,看招。”
“打,群毆他。”李羨君指揮著眾人,四個護衛一齊著撲上去。
“無恥小兒。”灰衣俠客怒道。
灰衣俠客遭四個護衛圍攻,他武藝高強,一對四也不落下風。
大堂中央一片空地上,原先是留給歌舞表演的地方,素衣俠客與四個護衛在這裡打著正激烈。
李羨君閃身到了旁邊,就近一桌邊坐下,這台桌還坐著兩人。
“兄台,不介意拚個座吧。”李羨君笑道。
也不顧二人是否答應,自顧自的拿起桌面一杯子,倒上一杯小酒,喝了一口。
全然當場上的激鬥為一場表演。
交手數回合過,素衣俠客意識到纏鬥下去,自己必落下風。
見一間息,步伐忽快,往李羨君撲去。
那四個護衛似乎早有防范,四人及時飛身到李羨君身前。
但灰衣俠客步伐詭異那麽一變,轉而從另一個方向飛出。
一旁的趙書生感覺肩膀被人一拍,就看到素衣看客已到他身旁,隨即感到一陣拖拽。
灰衣俠客步伐飛快,帶著趙書生,一下子閃出去醉仙樓,沒了蹤影。
好快的輕功。李羨君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