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把主堂中間炸出大坑,四周牆壁倒並未損壞,只是牆上全是些血肉粘在上面,整間屋子盡是血紅。聲音把此時站在峰頂的五仙教教眾驚動,腥臭的氣味也飄散整個山峰,謹慎之人不敢前去,都往山下跑去,所剩之人盡是些膽子大的教眾。
許寒聽見響聲本想著立馬衝進去,可身下許暖被聲音嚇哭,她才想起還有許暖。那頭師弟進去多時如今又出意外情況,而腳下許暖修行低下,該如何是好?將師妹留在原地絕對不行,帶進入又怕拖了後腿,正思索之時,腳下許暖泣聲道:
“師哥被炸死了,嗚嗚。”
聽聞所話,許寒不再思索抱起許暖就衝向內堂,嘴中罵道:“呸呸呸!”眼中盡是憂色,與許寒一道進去還有許多修士,他們想渾水摸魚撈些好處。
主峰內堂
“咳咳!”
蘇燼將濺到身上的血肉摔倒,前些日子剛買的護身法器被炸稀碎,還好小躍相功迅捷,若處於內堂中央指定被炸死。待血霧散去,蘇燼仔細瞧著內堂情況,只見滿屋盡是被炸爛血肉,甚至在主梁上看到炸成兩半的人頭。
那人頭頭髮與主梁交叉環繞,人頭飄在空中,眼窩空蕩。
“蘇道友,拉我一把。”
只見藍田虛趴在蘇燼右腳不遠處,身體似乎並無大礙。蘇燼並未立馬理睬,而是迅速打量屋內尋找張昭。這時,許寒許暖等一眾修士進入內堂,都被滿屋血肉驚到,不少人立馬俯身嘔吐不止。
許寒急忙捂住小師妹雙眼背過身去,她則回頭張望尋找蘇燼,蘇燼見到許寒,急忙跑來說道:“大師姐,你先帶著許暖回去!”
“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一言兩語說不清楚,你先回去,我晚上....“
許寒則打斷道:“我回哪去?如今主峰上魚龍混雜,下山路不一定穩當。”
“師姐,你帶師妹做飛劍走,你忘了我們買的飛行靈器?”
“那你呢?”
“快走!”
蘇燼推著許暖走出內堂,許寒拗不過蘇燼,頭走之前要蘇燼保證晚上一定得回來,小師妹則在許寒肩上哭道:“師哥一起走。”
剛進來的修士不少人都退了出去,內堂氣味太血腥,而剩下修士則圍在一團。其中有人說道:
“這怎有許多人的血肉?發生什麽事了?”
“師兄你看,梁上人頭是不是有些眼熟?”
“是龔道友,他一年前失蹤的,還欠我兩塊靈石呢!”
“這...這....嘔~”
他們看到藍田虛躺在地下,便上前問道:“龔峰主,這發生什麽事?教主和其他人呢?”藍田虛早已是驚弓之鳥,不確定此些道友是敵是友,其佯裝眩暈,糊塗著說道:
“不知道,剛才堂內突然爆炸,我頭好痛。”
正此時,那群後來的道友中一人發現堂內西側有一件破損法器,正是蘇燼之前所穿,可殘缺法器也是大部分練氣散修夢寐以求之物,幾人上前便開始爭奪。
隨後藍田虛起身向蘇燼走來,站在其身後低聲說道:“蘇道友,我們現在如何?”“去找張昭!”內堂外面地上雖盡是鮮血,但有一處格外猩紅,歪歪扭扭朝向張昭院落方向。
只見蘇燼取出翠綠小劍一躍而上,這不僅讓藍田虛羨慕說道:
“蘇道友好生富有,連飛行靈器都有!”
“快上來!”
藍田虛縱身一躍跳上小劍,可待飛劍騰空之後,他又急忙跳下來,扶好打顫的雙腿,對蘇燼愧疚說道:
“蘇道友可先行過去,藍某在下面跟著,道友飛得太高啦。”
此時,空中閃過一道白色身影,嗖的一聲飛往蘇燼旁邊,正是許寒,她緊張望著四周,此時空氣中血腥味更加刺鼻,地上一片猩紅。
蘇燼看到師姐前來,知道勸不回去,及時向她講述剛才經過,說著兩人一起向張昭院落飛去,藍田虛則在地上跟著。
飛入院內,出奇的詭異,紅磚綠瓦的房屋在陽光下讓蘇燼感到說不出的壓抑。不多時,藍田虛也氣喘籲籲趕到,三人相視一眼便一同穿過前院,往內房跑去,沿著地上血跡越走越深。
三人跟隨血跡不大會,便走到盡頭,面前是一棟六長多高木石閣樓,門口大開,站在外面就能看見屋內情況,張昭此時正盤坐在屋中間,周圍盡是紅色藤蔓,而門口處則有一道暗紅屏障,隨後蘇燼等人嘗試打破屏障。
藍田虛率先出手,一翻動作後又是祭雷,又是引火,甚至還心疼地打出幾道符籙,可惜所有招式都被屏障擋下,其無奈退了下來,歎口氣道:“唉,沒有靈器,沒有絕技的我真是無用,蘇道友你前去試試。”
許寒聽聞便想前去,被蘇燼攔了下來,說道:“師姐,你警戒四周。”
隨後隨機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絕技功法,大喝一聲:“五行擊。”縱身一躍朝光幕打去。
“噹!”
這一擊也並未擊破屏障,但將整座木屋擊塌,蘇燼三人急忙後退十幾步躲避坍塌的木屋,頓時院內塵土飛揚,阻擋眾人視線,幾十息過後恢復平靜。
“道友好絕技!”藍田虛三十多歲自認為見識不少,可如今面對比他小許多的蘇燼也沒忍住羨慕神情,眼前這少年又是身法,又是絕技,還有法器!真乃練氣散修中少見。
而原本木屋所在地方,只剩下三丈左右紅色光幕,張昭在正中心,其身後是那白眼老嫗,而圍繞在張昭身邊地紅色藤蔓也被蘇燼看全。
剛才因木屋尚在,蘇燼等人視野受限制,未曾看到紅色藤蔓引到何處,如今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在光幕內邊緣,坐著一圈赤身女子,她們胸口處被藤蔓刺穿,身體鮮血被藤蔓牽引,緩緩流向張昭,隨著血液留出,她們本就乾瘦的身體似要走到盡頭。
“禁術!”
許寒生性本冷靜,如今看到張昭所為也怒氣上臉,於是三人便開始合力擊打屏障,幾十息過後,那暗紅屏障終於被他們三個打出一道細微裂縫。
張昭似乎沉睡一般處在中間一動不動,其身後老母親也淡定地坐著,未曾言語。
就在快要打破屏障之時,張昭終於睜開猩紅雙眼,此時他身上全是暗紅色血路,格外猙獰,身下雙腿被內堂爆炸轟得只剩下骨頭,如今卻在血路滋養下正慢慢生肉滋血。
“既然來就別走了!”張昭撤去護身屏障,看著蘇燼三人猙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