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大概是五分鍾左右,如果大壯說得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從脫衣到完事再加上把蘇葉打包帶走,整個過程只需要五分鍾。
這確實聽著就很心酸。
溫鉉澤看著大壯,搖搖頭,道:“你不該出現這間房,我也不應該,但我們都出現了,真是可惜。”
大壯道:“可惜了什麽?”
溫鉉澤道:“當然是可惜了你這個人,我從不少繡衣使那裡聽說了你的事跡,在他們的口中,你簡直就是個聖人,尤其是白立人,把你誇成了一個曠世大俠。”
大壯卻不理會這些誇獎,而是開始問道:“你早就猜到他有同夥。”
溫鉉澤道:“繡衣使不是草包,至少不全是,我和那個采花賊交完手之後,我就不信,他能每次都逃脫掉一大群繡衣使的追捕,而且還是在繡衣使有準備的前提下。”
溫鉉澤伸出根手指,繼續道:“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大壯問道:“什麽?”
溫鉉澤道:“犯案時間太近了,才侵犯了一個女孩,然後被繡衣使們追了一晚上,隔個一兩天就又出來犯案了,鐵打的腎也扛不住。”
大壯道:“你分析的倒是很仔細。”
溫鉉澤搖頭道:“白立人只是太想抓住你們了,才沒有靜下心來分析這些,而且沒有猜錯的話,你肯定給了很多誤導信息。”
大壯道:“真是什麽都被你算準了。”
溫鉉澤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多事都是如此。”
溫鉉澤接著搖頭道:“真是可惜了,我甚至都懷疑過白立人,也沒有懷疑到你,因為你在大家口中的風評實在是太好了。”
“他們都說,你雖然魯莽了一些,但是是真的心系百姓,嫉惡如仇,不懼強權。”
大壯笑道:“在人前,我確實是這樣的。”
溫鉉澤道:“其實我都開始有些佩服你了,雖然你一開始對我動過手但我一點都不怪你,不過現在,我隻想說一句。”
溫鉉澤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指著大壯,罵道:“你真是個畜生。”
大壯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幅笑容,“在人後,大家也都是這樣罵我的。”
溫鉉澤忍不住了,罵道:“好家夥,你擱這全方位立體防禦是吧,無論好話壞話,都是誇你是吧。”
大壯點頭道:“是的。”
溫鉉澤深吸了口氣,撓撓頭,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會這樣。
本來按照他的設想,他突然出現,破防的人應該是大壯才對,但沒有想到,一番交談下來,破防的人成他了。
大壯從袖子裡拿出了匕首。
他將匕首抵到蘇葉的脖頸上。
大壯道:“別動,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也知道你的暗器非常快,但你只要一抬手,我就割破她的喉嚨。”
溫鉉澤道:“你這是想跑。”
大壯道:“我知道,就算兩個我加起來,也打不過你,當然只能跑。”
溫鉉澤道:“那你倒是挺謹慎的。”
大壯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溫鉉澤道:“行,我放你走。”
“那你先退出去。”
溫鉉澤轉身就準備離開。
“正面對著我,倒退著出去,手舉起來,舉過頭頂。”
溫鉉澤按照他說的,將雙手舉起,倒退著走出了房間。
大壯哈哈笑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說完,他抓起蘇葉,將其丟向一旁。
還未完全退出去的溫鉉澤立刻起身,向著蘇葉的方向跑去。
終於,他趕在蘇葉的頭即將撞到牆壁的時候,抓住了她。
至於大壯,他早已經跑出去了。
出了門,大壯一路狂奔。
見到大壯跑了,蘇葉又急又氣,喊道:“你怎麽讓他跑了。”
溫鉉澤看著她,道:“不讓他跑,你就遭殃了。”
蘇葉咬牙道:“這家夥太可惡了,不僅禍害了那麽多人,還偽裝成好人,欺騙大家。”
溫鉉澤歎了口氣,道:“是啊,誰能想到一個嫉惡如仇的繡衣使,背地裡竟然是個臭名昭著的采花賊。”
蘇葉道:“絕不能放過他,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遭他毒手。”
溫鉉澤輕聲安慰道:“放心吧,他跑不了的。”
正說話間,門外又走進來一人。
溫鉉澤輕笑道:“白大人,你好像來晚了點。”
見到溫鉉澤在,白立人那顆跳到嗓子眼的心,忽然就落回到了肚子裡。
剛才在門口的時候,看到倒在地上的劉慶,他人都傻了。
那個時候,就算是當了二三十年繡衣使,見過無數風浪的他也呆住了。
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真正的幕後主使竟然是大壯,那個平日裡嫉惡如仇,深得民心的大壯。
不過幸好,他看人看錯了第一次,沒有看錯第二次。
大壯雖然比他想的要壞的多,但溫鉉澤也同樣比他想像的,要聰明的多。
白立人看著溫鉉澤,道:“原來你早就猜到大壯有鬼。”
溫鉉澤擺手道:“我隻猜到了繡衣使內部不對勁,至於誰是鬼,我並沒有才出來,我也和你一樣,沒有想到是他。”
接著, 他環顧了一圈,發現並沒有看到大壯。
於是,白立人罵道:“這個王八蛋,他去哪了?”
溫鉉澤擺手道:“讓他跑了。”
白立人道:“追,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王八蛋。”
溫鉉澤卻是擺手道:“不急。”
接著,他又拿出了解藥,遞給了蘇葉。
蘇葉接過丹藥,吃下去之後,感覺自己立刻好轉了不少,身上也漸漸有勁了。
白立人等到蘇葉將丹藥吞下後,又再次開口道:“現在可以去追了吧?”
溫鉉澤搖了搖頭,道:“還不到時候。”
白立人瞪大了眼睛,問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什麽時候才是可以?”
溫鉉澤剛要說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道響聲。
接著,他衝出了門,白立人和蘇葉也緊隨其後。
看著在天上炸開的煙花,溫鉉澤笑道:“現在是時候。”
接著,溫鉉澤帶著蘇葉還有白立人離開了這裡。
三人朝著西邊跑去。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三人來到了目的地。
西城門門口。
月亮高掛,月光如水,灑落地面。
溫鉉澤看著被一群皇城司圍著的大壯,不禁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皇城司的溫曹司。”
見狀,白立人才反應過來。
他心道:“難怪這小子一直這麽淡定,原來是早就留足了後手。”
這一刻,他對溫鉉澤的佩服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辦起事來竟然比自己還要周密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