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歌眉頭緊蹙,對這家客棧的印象差到了極點,原以為他們還有點良心,貪財不害命,但沒想到還是高估了他們,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遇到這種事,是個人都看不下去的吧?”
青綠錯愕地抬起頭,不知道張公子是在和誰說話,然後就看到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看起來明明再普通不過,卻讓她下意識地往後倒退兩步。
張歌是在對一直沒有反應的系統說話,冷笑也是對他。
目光如炬,從下向上看去不過一瞬,視線捕捉且鎖定一團黑影掉下的軌跡,迅速地做出反應,縱身一躍,腳踩住面前一張三尺高的木桌,身體徑直向更高處。
與黑影交臂的瞬間,張歌伸出手將其接住,看著身體的動力還有大半,就踩著房梁直接跳上了二樓,緊接著二話不說衝進房間,避免悲劇的發生。
“艸!你們都傻愣幹嘛呢!沒看到人都已經上去了嗎!”
短短的幾秒鍾,眾人只看到少年左蹬一下,右蹭一下,就上了二樓,這壓根就啥也沒看明白。
還是掌櫃的率先清醒,大吼一聲,指著二樓敞開的房門。
“掌……掌櫃的,我們打不過啊,我們要錢不假,但更要命啊!”
親眼見識到張歌一招撂倒店小二的漢子,臉色極其難看,晦氣得就像家裡面死了人一樣。
掌櫃的大罵一聲廢物,然後手指從樓上轉移到青綠的身上。
“那就先把她給我抓嘍!那小子既然如此英雄,有她在手還怕他插翅飛了不成!”
漢子剛要動手,就聽到樓上轟隆一聲巨響,下一刻就看到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樓上拋了下來。
這一次沒有人出手相救,壯漢結結實實砸在桌子上。
遭此厄難的桌子也沒能幸免,承受不住壯漢撞擊的體重瞬間就塌了下去。
壯漢本想艱難地起身,沒想到這又遭受到二次重創。
“他娘的,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掌櫃的不甘心,卻沒有絲毫的悔過,對他們而言,大不了認個栽,下次長點記性。
張歌擺擺手,扇去掀起的灰塵,從房間中走出來,居高臨下。
“敢動她一下,你們就可以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了。”
“嘿嘿嘿,誤會,都是誤會,不知道是英雄降臨寶地,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掌櫃的不愧是掌櫃的,這變臉的速度看得在場的人一愣一愣的。
雙手抱拳,面帶微笑,如果沒有這些事情,說他是世界上最良心的老板,都有人相信。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若是被歹人強佔了身子,妾身也只有一死了之。”
婦人帶著女娃緩緩走出房門,雖然站在少年的身後,但她們很有安全感。
張歌聞言也知道這是一位性情剛烈的女性,奈何手無縛雞之力。
“不必,我想遇到這種事情,任何人都會出手搭救。我只是做了每個人都會做的事情罷了。”
紫色婦人聞言,面色淒苦,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張歌觀她身穿紫色輕紗,皮膚細膩如脂,時不時的清香飄逸,舉手投足之間氣質端莊,絕非一般女子。
關鍵是身材豐滿,該大的地方大,該凸的地方凸,也難怪壯漢會把持不住。
別說壯漢了,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
掌櫃的看到此女子,也是眼前一亮,眼底流露出一抹意淫,但是很快被他掩飾了過去。
“不知英雄降臨,還望海涵,懇請閣下暫且居住,一定盛情款待,以表歉意。”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張歌鄙視加嘲諷,落在男人的頭上,登時讓他臉色一變。
“呵呵,閣下也不想讓她有事吧?”
被識破奸計,掌櫃的索性也不裝了,走到青綠的身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說了,你動她一下,你們就去閻王爺那兒報道。”
“那你能在我們殺死她之前殺死我們嗎?”
掌櫃的肆無忌憚地露出笑容,一個人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更何況還是一個屁大點的小毛孩。
“唉,為什麽有些人總喜歡自作聰明呢?”
張歌很苦惱,不理解為什麽他們不聽自己的話,不理解為什麽明明警告過他們,他們依然這麽做,是沒有看到自己的實力嗎?
所以說人呐,總喜歡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張歌手臂揮動,在場的人見到他的舉動,紛紛大喊暗器,提防從上面來的一切東西。
“你小子,竟然想用暗器!那就休怪我了!”
掌櫃的繞到青綠的身後,儼然是想用她來作為自己的擋箭牌。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暗器是真,但是斧頭大的暗器你們見過嗎?
張歌迅速地從空間中取出闊斧,然後手腕嫻熟握緊把柄,向下一拋,直接砸到他的頭頂。
撲通一聲,不存在任何意外,除非他不是人。
掌櫃的哀嚎聲都沒有機會喊出,就成了張歌手刃的第一人。
first blood!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眾人見掌櫃的都死了,一個個哭爹喊娘地跪倒在地,什麽有眼不識泰山,有眼無珠,搜腸刮肚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
卻是始終沒有見到有真心懺悔的。
張歌也懶得理會他們, 留下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你們看著辦,就大搖大擺地從樓上下來。
“沒事吧丫頭?”
張歌彎腰低頭,看著青綠紅紅的脖子,紅紅的眼睛,紅紅的……
好好的,青綠突然撲入張歌的懷裡,張歌想推都推不開。
“嚇到了?”
感受到懷裡的悸動,張歌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會對於一個小姑娘造成多麽大的陰影。
“這裡不好玩,走,我帶你去京城,那裡有山有湖,可美了。”
張歌想要轉身,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是很柔弱的一隻手。
“夫人可願隨我們一起,青綠是個女娃,剛好路上有個照應。”
張歌對還站在樓上的母女倆邀請道。
婦人似乎也正是在為前路而擔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聽到張歌的詢問,母女倆能感受到他發出的善意。
“那就有勞恩人了。”
因此婦人沒有思考太久,一口應道。
“夫人見諒,出門時沒有預料會有這麽多人,馬車準備的小了點。”
張歌駕著馬車看著夜色,時不時回頭看向自己的馬車,怪難為情的說道。
“恩人不必在意,無妨。”
“夫人果然胸襟寬廣,不計較小事。不知夫人哪裡人士,怎會和令愛獨自出門,多麽危險啊!”
“恩人說的極是,唉,妾身也是沒有辦法,不瞞恩人,這次出來,就是為了去尋找這孩子的爹。”
“原來如此,是我失言了。”
噠噠噠,馬車兜兜轉轉,重新回到了關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