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識相的就給老子滾開,車裡藏著三個美妞,你把握不住,讓老哥哥來幫你承擔了這份苦果!”
八尺大漢攔在前面擋住去路,馬車仰翻在地上,翹起的車輪子都丟了一個。
婦人左擁右抱,白裙女娃埋在她的懷裡,像是受了驚嚇的雛鳥。
青綠雖然被她摟在懷裡,但是一雙眼睛盯著少年的背影,專一不移。
“嘿嘿,老大,你可不能忘了小的們呐!”
三五成群的身影在路兩旁的灌木叢裡來回穿梭,張歌瞥了一眼地上細長的線坑,方才的絆馬索就是他們的傑作。
“等老子舒服夠了,死的活的都是你們的!”
八尺大漢一臉橫肉,長相凶惡,袒露的胸膛近乎兩尺的疤痕,觸目驚心,單單往那裡一站,就足以使得小兒啼哭。
“我的馬車,四十兩銀子,少一個子兒,你們誰也別想走。”
張歌豎起食指,冷冰冰的語氣正是他在發怒的邊緣。
“呦呵,搞了半天你是沒弄明白情況啊?小的們,都出來讓他見識見識,現在是什麽情況!”
八尺大漢咆哮一聲,如同山林虎嘯,道兩旁的草木明顯有向後傾倒的跡象。
張歌原本還在心想他一個人怎麽敢出來攔路,原來是有武功傍身。
聲音落下,一道道影子從草叢中竄出來,土匪嘍囉聚到大漢的身後,儼然以他為匪首。
“我還想怎麽抓到你們,不曾想你們自己跳出來了,這感情好,省得我再去一個個抓。”
張歌低頭嗤笑,
“死到臨頭,大言不慚!給他抓住他,挑了他的腳筋給老子助興!”
被一個小毛娃子哂笑,這傳出去誰特麽還跟著我混,大漢憤怒地揮手一指,絲毫不管手下這群雙手沾滿鮮血的兔崽子們會不會把他弄死。
張歌不想動手,試問這幾天哪有一天是空閑的,不是和人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他都懷疑是不是上輩子沒打過架,老天爺為了照顧他特地這輩子給他補過來。
俯身彎腰從路旁雜亂的碎石堆裡撿起數塊石頭,掂量了掂量,手感正好。
“數你跑得最快,那就是你了。”
張歌撿石頭的動作沒能逃過他們的眼睛,然而每個人都有僥幸心理,這麽多人,怎麽可能會偏偏的砸到我?就算砸到我了,又能怎麽樣?待我抓到他抽筋扒皮,報仇雪恨。
這樣想著,跑的就越快,忽然正前方一道拳頭大小的黑影襲來,並且迅速在眼前放大。
不會吧,這麽倒霉……
砰!
首當其衝也是跑得最歡的嘍囉仰面倒地,破開的額頭,鮮血飛濺,當即就兩眼一黑,不知道死活。
“我就不信他能砸到我!”
砰!
話音剛落,屈居於第二的嘍囉就被啪啪打臉,其結果和第一個相同。
“我也不……”
砰!
第三個點子背,連話都沒說出口,就倒了下去。
一連倒了三個,不信邪也得信邪,統統放慢腳步,跑的換成走的,走的直接停住。
然而雨點可不會因為你走不走而停下,地上的石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手上的石子丟完之後,張歌蹲下身隨手撿起,開始新的一輪攻擊。
“小子,有本事拳頭底下論英雄,扔石子算什麽好漢!”
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被石頭砸得抱頭鼠竄,大漢一張老臉徹底掛不住,噌的一下燃起滿腔的怒火。
“我不是好漢,但強過你們這些以多欺少,草菅人命的惡徒!”
張歌手不停歇,手上四塊石頭轉眼間就扔了出去。
“去死吧!”
突然,八尺大漢趁著張歌彎腰撿石子的空隙,用力蹬地,大步流星衝過來。
“就等著你呢!”
張歌猛地起身,揮拳相向,大漢始料未及,但也反應不慢,瞧著張歌細胳膊小腿,完全沒有把他放在心裡,心想弱不禁風的樣子,能有什麽力氣。
於是同樣揮拳,單從拳頭的大小看來,他已經贏了。
兩拳相對,必有一傷。
哢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入耳。
大漢臉上的獰笑不知何時凝固在了臉上,冷汗直流,後背瞬間濕了半截,一動都不敢動。
周圍的土匪嘍囉呆若木雞,看到自家老大定住身形,他們也不知所措。
“廢你一條手臂,以後改過自新,好好做人,不然再讓我見到你,定不會輕饒了你。”
張歌撂下狠話,然而大漢一聽,臉上露出詫異和意外,似乎是沒有想到眼前的少年會放過他。
“你不殺我?”
張歌聽到這問題,像是看神經一樣的目光看著他,明明打斷的是他的手,為何這腦子壞掉了呢?
算了,壞就壞了吧,有如此下場也是他自食惡果。
“夫人,我們繼續上路吧,我觀前方不遠便是虎口關,到時可尋來一輛馬車。”
“恩人費心了。”
夫人臉色緩和,一路走來讓她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世間險惡。
天下剛定,新朝初建,一切都需要時間。
虎口關,京城前的最後一道關口,過了此關京城就近在眼前。
“不知道恩人是哪裡人士?”
婦人抬起頭,此時關隘的城牆隱約可見,估摸也不過是二裡的距離。
“安家鎮。”
心安之處便是吾鄉,安家,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
張歌四十五度仰天,面露深沉的思念之情,婦人注意到這一幕,不禁疑惑少年為何會露出這般模樣,難道是家鄉回不去了嗎?
正思索的時候,大地忽然震動起來。
張歌已經不耐煩,沒有想到之前對系統隨口的調侃,竟一語成讖,到處都是紛亂,若是沒有系統,恐怕前腳出小鎮,後腳就嘎嘣脆了。
不多時,一隊全副武裝的輕騎兵,出現在數人的視野裡。
“夫人,麻煩您退後。”
張歌向前邁步,都已經做好應戰的準備,說實話面對正規的軍隊,他的心底有點虛。
“恩人請等一下,對方不是惡人。”
婦人仰起頭踮起腳尖,對迎面而來的騎兵進行仔細的觀察。
“夫人認識他們?”
“嗯,可能是我相公的部下,請讓我試試。”
張道看她的神情不似作假,輕輕點頭,慢慢地退到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