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軍人就應當如此,有些鍋是甩不掉的。”
“更何況牆內是人類最後的火種了,我們能夠權貴講什麽道理,別忘了,核戰就是他們引發的。”
“不過人命的事,除了如你所說這般......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林衛問道。
北烽推開金屬門,拿起掛在脖頸上的望遠鏡,望向十九區的礦洞。
僅有一盞路燈懸在漆黑的礦洞邊上,而在望遠鏡的掃視下,礦洞口卻是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如同油畫般靜止。
“十年前「內城人」不顧我們「烽火軍」百般勸阻,從牆內往牆外開了一條「礦道」。”
“我只是有些擔憂......會不會有什麽東西通過礦道爬進來......”說到這北烽的眼皮輕輕跳了跳。
北烽站在城牆上注視了好一會,眼看沒有任何異樣,便又回到了烽火台內。
“看樣子是我想多了......”
“害,北哥,你辛辛苦苦工作,他們也不給你多打一點工資。”
“反倒是他們自己躲在了牆內享受著榮華富貴。”
林衛拿起一罐三塊錢的可樂,一飲而下。
“北哥,你不打算把這鎢絲燈泡換一下麽......下面住的礦工都沒我們這麽節儉。”林衛吐槽道。
“不,我刻意的,就這樣挺好。”
......
鋼筋鑄成的「沒雲牆」下。
如墨的夜色籠罩住一切。
“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聲依舊在礦洞內陸陸續續地傳出,只不過數百米高牆上的烽火軍自是不可能聽見。
忽然,懸掛在洞頂的路燈閃爍了一下。
而這時,刺耳的摩擦聲也恰好停止了。
礦洞內忽然伸出了兩隻人手與一顆詭異頭顱,
如果不細看的話還以為這是一個從礦洞內爬出的人。
只不過此腦袋只有一顆熒光綠的眼珠子與一張血盆大口,
緊接著,它又露出來兩隻人手,與兩隻人腿。
在路燈的映射下,
這隻長著四隻人手,兩隻人腿的血肉爬蟲,徹底從礦洞內爬出來,左右掃視了一番。
又用熒光綠的獨目望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城牆,張開血口嘶吼一聲,似在挑釁。
確定四周沒人後,才以一種極其姿態迅速爬走,並往礦鎮方向迅速移動,似乎是在尋覓著什麽獵物。
礦鎮是沒有路燈的,甚至連房屋都是用集裝箱來替代,儼然是一副在工地裡臨時搭建起庇護所的樣式。
一間脫離了大部隊的集裝箱,有些突兀的立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集裝箱的大門大開,暖色燈光從屋內灑落,
一位手臂上紋著某種紋身陰鷙男子,手中正提著一隻不知道從哪砍來的人腿,洋洋灑灑地坐在了篝火前。
看樣子似乎某位幫派中的惡棍。
“上鍾?上什麽鍾!”
“蠢貨才去挖礦。”
“老子就擱家裡呆著,每天晚上出門遛一圈,就能撿到一大堆肉食。”
“也不知道最近街道上怎麽有那麽多死人。”
“不過還是感謝大自然的饋贈啊。”陰鷙男子雙手合十,搓熱掌心。
“我準備好啦!”他看著烤得金黃酥脆的肉。
“那我就要用餐啦!”男子緊閉雙眼,虔誠祈禱。
這時候,
那隻血肉爬蟲,如同偷窺者般,從集裝箱後探出半張腦袋注視著他,
血肉生物掃視了一圈,在沒有感受到任何存在性威脅後,兩隻人腿微微彎曲,猛地一蓄力,如同一隻螞蚱一般射向惡棍男子。
看著被烤熟的金黃肉塊,惡棍男子咽了咽口水,隨後露出滿臉欣喜,隨後他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我開動啦!”
“斯密馬賽!”
嘣嚓——
潔白的牙齒一口咬在血肉之上,這還不夠。
嘣嚓——
又咬了一口,牙齒撕扯下大片血肉,將粉白之物吸入口中,細細咀嚼,腥甜之余還帶著一絲甘爽。
胳膊上繡狐頭紋身的陰鷙男子手持著烤的金黃酥脆的肉腿,滿臉盡是不可思議之色,愣在了原地,仿佛他見證了什麽通天大事一般。
是的,被吃的人是他,而不是烤腿。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血肉爬蟲如同食客吸吮猴腦一般,將惡棍男子的腦袋以及一些器官吸如舌中,最後又伸出舌頭舔了舔那個光禿禿的大洞,似乎才用前肢扣了扣牙,有些食之無味地離去,
伴隨著他的腦子被舌頭一整顆吸吮了出來,他才像一隻被切斷線的提線木偶一般倒在了篝火之上,
火焰灼燒著他的屍首,將他如同剛剛那隻長腿一般烤熟後,大量臭液也從他的褲襠中一流而出。
那隻血肉爬蟲“咕嚕”地轉動一圈熒綠色的眼珠子,又抬頭望向懸掛在天上的月亮,迅速鑽入黑暗之中,開始了新的覓食......
......
入夜十分,沒雲牆上駐守著的烽火軍已經躺在烽火台裡睡著了。
現在是和平年代,自是不用每天值班輪哨的。
更何況還有牆外實時的動態數據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