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你們開一下門吧。”
陸海洋根據李崩栽發給自己的信息,準確的找到了一處老舊小區裡的鐵門。這是一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門了,哪怕陸海洋用自己的陰陽眼看,也沒發現任何特別。
“吱呀……”
門打開了。但是讓陸海洋感到意外的是,開門的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仔細看一看,對方應該只是個頭低了些,臉龐長的幼態了一些,從神態和氣質上陸海洋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年齡應該不比自己小多少。
“你好,是李崩栽叫我過來的。”
陸海洋稍感疑惑地向著屋子裡面掃了一眼,幽暗的房間裡,蒙著紗的蠟燭范起紅色的光暈,把整個屋子都照成了昏暗的血色。
再看看眼前的少女,大概一米五幾的身高,穿著一件非常寬松的黑色道袍,及腰的黑發的發尖被盤成火苗的形狀。
可愛精致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眉心點著三瓣紅花。
不管怎麽說,自己應該是沒找錯地方,眼前的這個姑娘可比李崩栽看上去更像一個道士。
“請。”
少女微微弓了一下腰,打開門縫讓出了一條路來。說實話,這麽彬彬有禮的女孩,陸海洋還是第一次見。
這間屋子不大,基本上一眼就可以看全,陸海洋被請到了一張椅子上,他剛坐下一套茶具,連帶著熱氣騰騰的茶水就被端了上來。
女孩嫻熟的泡著茶,從頭到尾沒有抬起頭看過陸海洋一眼,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仿佛她就是一個機器人,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
“嘩啦——”
伴隨著馬桶的衝水聲,李崩栽甩著手上的水,從廁所裡走了出來。
“呦,你來的這麽快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海靜姝,我師伯的徒弟,也是我的師姐。”
李崩栽將雙手都伸向那個女孩,非常鄭重的介紹著她。
“我跟你說,她可厲害了,她會的,我都不會。”
陸海洋聽著對方將這個少女越吹越厲害,終於還是忍不住打斷了他。
“呃……崩栽哥,咱要不先看看我這個事兒?”
李崩栽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馬上轉身跑進了另外一間房間裡,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捧著一大堆說不上來的東西。
緊接著,他從陸海洋那裡要來了那枚第三中學的扣子,交到了海靜姝的手裡。
“靜姝,這件事情就靠你了。”
少女微微的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那一包各式各樣的法器。隨著茶具全部被撤下,空蕩蕩的桌面被這些東西佔滿,
那枚扣子就被擺在它們中間。
靜姝跪坐在矮腳的桌子前,雙眼微閉,向著桌子上畫滿星宿圖像和八卦圖形的紙張撒了一把米。緊接著她纖細的手指開始迅速地掐算,口中時不時念出含糊的咒語。
就在靜姝聚精會神的維持這個狀態幾分鍾後,她猛地從袖口中甩出一支香來,那支香不偏不倚,穩穩的扎在了桌子上的那堆米中間。
隨著她猛地一睜眼,雙手白皙的手指相互交叉糾纏,扭曲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而此時,那支香就像一隻畫筆,在米粒上迅速地畫起了弧線。
“啪!”
隨著一聲爆炸聲,桌上的米全部炸開來,那隻香也應聲而斷。原本面無表情的海靜姝現在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幾滴汗珠劃過她嬌小的臉龐,滴在了木製的桌子上。
“呼……”
當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在一旁觀看的二人才敢開口詢問。
“怎麽樣?查出什麽了嗎?”
靜姝用手指輕輕地推了推桌上的扣子,疲憊地回答道:
“這枚扣子上面殘存的氣實在是太少了,只能問出扣子的主人已經死了。”
靜姝從旁邊的桌子上端起一杯茶水,咽了一口以後繼續說著:
“而且對方非常強焊,反製的手段也很強硬。剛剛我只是試圖接近有關他們的信息,我的法壇就炸了。”
正當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直一言不發的李崩栽終於開口了。
“事在人為!既然他們害死了海洋的二叔,就說明他們絕對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無論對方有多麽強大,面對這種邪修,我們絕對不能置之不理!”
一番正氣凜然的話語,明顯是可以振奮人心的。聽了這些話,就連陸海洋的心裡都泛起了很大的希望。
“那麽,我們該怎麽做呢?”
陸海洋期盼的眼光,透射在對方的身上,仿佛對方是救世的英雄,能夠帶領自己對抗一切黑暗……
“不知道。”
這三個字從李崩栽的口中蹦了出來,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陸海洋的頭上。
“什麽啊!你剛剛還那麽胸有成竹呢,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好辦法呢!”
就在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當中,那個安靜的少女終於又開口說話了。
“兩位,稍安勿躁。我們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兩人同時看向了她,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裡,嬌小玲瓏的少女再一次成為了主角。她再次將那枚扣子拿起,用非常緩慢的速度做了一個深呼吸。
“既然師父教過的方法沒用,那就用一點師父沒教過的吧……”
聽到這句話的李崩栽很快反應了過來,他意識到了什麽,試圖阻止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師姐,你這是想用邪修的方法來對付邪修嗎?”
但當他看到對方並沒有回話的時候,他還是長歎了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隨著少女將那枚紐扣含進自己的口中,她的雙手飛速的開始掐算,如同飛速運轉的計算機一樣, 她寬大的黑色道袍的衣領中,開始冒出白煙。
“五方奉秴,契守天靈。驅動幽冥,除解咒符……玄光速至,破法萬名!”
含著紐扣的嘴中,瑣碎的咒語不斷響起,黃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冒出,一滴滴匯聚成水流。不一會兒,原本端莊的少女,就像被雨淋過一樣,變得略顯狼狽。
“嘎啊——!”
當咒語戛然而止,靜姝原本就如雪一般潔白的臉,徹底沒有了血色,變得像屍體一般死灰死灰的。
一口血水包裹著一枚紐扣,從靜姝的口中掉到了桌上。雙眼完全失去光芒的靜姝終於向後無力的躺了下去。
此時的陸海洋已經完全瞠目結舌,呆在原地的他根本不知道該幹什麽。與此同時,滿眼無奈的李崩栽站起身來,走到了倒地的靜姝的身邊。
他伸出手,按住靜姝的百會,過了一會之後,對方終於重新坐了起來。
“怎麽樣?這一次成功了嗎?”
面色稍有好轉的少女微微點了點頭。
“聖人除煞,魔遁於北,潛於西南。煞即樹仆,仆遁於東,自造魔也……”
“這是……讖語?”
聽完剛才這些語焉不詳之後,大家完全一頭霧水。想要問的清楚一些,但看了看臉色憔悴的海靜姝,終於還是沒能說出口。
又休息了好大一會兒,靜姝擦了擦嘴角的血,這種以自身為法器尋天問地的法術,所產生的負荷對人體來說是非常沉重的,更何況是一個比尋常人嬌弱許多的少女呢。
“看來,我們必須去一趟第三中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