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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仁相》第20章 皇家特工
  黃斌出發去長安參加會試那天,是德寶和韓雲送的黃斌。

  細心的韓雲還專門給黃斌安排了一個小書僮。

  三個人一直沿著漢江的老龍堤慢慢走著,韓雲心裡有千言萬語,一時卻不知道怎麽跟黃斌說。

  德寶走了一段說:“浩兄,你這一去,就是代表了我們襄陽城50萬父老父親的重托啊,你可要好好的考啊,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考取狀元的,最重要的是,有我妹在這裡支持你呢,妹你說是不?”

  在德寶看來,現在楚楚已經成了襄陽王的妃子,黃斌應該已經斷了那個念頭了吧?

  韓雲的臉兒羞紅了:“你說胡什麽啊?”

  “呵呵,不是胡說,是有話直說!”

  黃斌但笑不語,看著德寶說:“德寶,此去長安之路,迢迢千裡,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奶奶還托付你常去看看,還有韓小姐,你幫了我很多,感謝的話就不多說啦,你自己也要保重……”

  接下來的話,黃斌也覺得難以說出來了,如果說出來,一定會傷韓雲的心的,黃斌又一向是一個寧讓自己受苦也不希望讓別人傷心的人。

  韓雲說:“這一路上還請多多保重,我會多多去王府看望楚楚姑娘的。”

  說出這一句話,韓雲的眼睛有些潮濕了,她知道,這一定是孟浩然想聽到的話。說出這句,韓雲聞到空氣中流淌著桂花的香味,這是一種把最美好的情感像花瓣一樣深藏在綠葉的深處的花兒,那麽香,但又那麽的含蓄,樸實。

  黃斌深深的作了一揖:“那有勞韓小姐了……請回吧。”

  說完,黃斌上了船,帶著書僮走向天邊的夕陽。

  無情最是漢江柳,依舊煙籠襄陽城。

  楚楚走上藏書樓的最高處,遠眺鹿門山,看著江面上的點點白帆,淚水終於輕輕淌下來。

  那個地方,在她的心裡,是一個神一樣的所在啊,她心裡有一種狂喜,她想高聲的呼喊,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從心靈裡發出,傳到很遠很遠,那聲音會陪伴著黃斌踏上長安的路,跋山涉水,一直走到帝都長安。

  一個月後黃斌終於到了長安,剛好趕上了會試,會試過後,黃斌就和小書僮在長安城裡小巷的客棧裡住了下來。

  這一段時間,長安城裡可以說是冠蓋滿京華,到處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仕子。大家相逢恨晚,每日以文會友,相聚於長安各大酒肆,逢聚會必作詩,詩成了大家比才的主要方式,這自然是黃斌的長項了。

  來到長安的黃斌,感受到了生命中的一種狂喜,黃斌感覺自己好像一尾遊到從小溪遊到大河的魚兒,這裡水草豐茂,同好知己來往如織。

  很長的一段時間,黃斌都以為長安在江南,這實在是一種奇怪的想法,他怎麽也無法把長安跟西北地區聯系在一起。作為大唐的首都,長安城和襄陽城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那種輝煌雄渾的氣勢和偉大的城市建築,讓黃斌大飽眼福啊。說實話,穿越前,黃斌可以沒去過西安。

  大家都是寒窗十年,懷璧而來,而且已經考完,只等放榜後,如果有幸躍入黃榜,則參加殿試,接受玄宗皇帝的親自檢閱;如果名落孫山,或打道回府或困守京城,反正考都考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啦。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想到了千山萬水之外的楚楚,身在長安的黃斌隻好將愁緒付於詩酒之中。

  所謂詩愁而後工,在京城,黃斌借著老孟的才華大顯身手,直接就征服了半個長安城。

  半月下來,黃斌一首首洋溢著清新氣息的詩在長安城到處流傳,不論是王公貴胄還是尋常煙花柳巷教府樂坊,大家都爭相傳誦,可謂半句難求洛陽紙貴。

  黃斌的詩也毫無懸念地傳飄進了皇宮禁苑,飄到了以愛詩聞名天下的玄宗龍案上。

  最近一段時間,有關襄陽王李忠賢的種種消息紛紛傳入禁宮之中,玄宗也被這個淘氣的小兄弟給弄得胃口不太好,消瘦了,連身邊的玉環也一籌莫展,更何況高力士楊國忠之流。

  雖然安排了一個韓朝宗在襄陽城,但事實證明老韓的長處是薦人,做監察工作顯得有點勉為其難了。被襄陽王壓得抬不起頭來,監視工作開展得可以說是一踏糊塗啊。

  而且,據韓朝宗自己在奏折上密報,李忠賢對他已經起疑了,處處防著他壓著他,他在那裡純粹就是聾子的耳朵。

  玄宗為了解悶看了看新近在長安城裡流行的詩歌,讀到孟浩然的,忍不住擊掌而歌,連讚:“好詩啊好詩,如一場秋雨,一掃長安城裡的奢華繁褥之氣,君子也。”

  接著玄宗又看完了這次禮部呈上的科舉前三甲考卷,看完後大為讚歎,再一看最好這篇儒生名字,竟然又是這個孟浩然。

  玄宗大喜過望:“天幸我老李家也!”

  這時站立一旁的高力士趕緊趨上,附在玄宗耳邊耳語了幾句,玄宗面露微笑:“好極,就依你言,我找找老王。”

  這天孟浩然的老鄉,同時也是京城第一山水詩人王維在府中宴請眾考生,王維也是此次會試的考官之一。來長安之前韓朝宗已經給黃斌寫了貼子,讓黃斌一到長安務必登門,只是黃斌為了避嫌,特意在會試完了之後才去王府遞貼求謁。此時黃斌的詩名已經是名冠京華了。

  夕陽西斜賓客散盡之時,被王維留下,攜手進入內室。

  王維說:“老弟如今名揚長安,就不多說了,尤讓我欽佩的是你的修為,這次會試,王某得皇上恩寵,得主考一位,不知有多少本籍考生前來寒舍求見,拉親的拉親串舊的串舊,讓人煩不勝煩。”

  黃斌深揖:“恩師所言,學生感念不已,學生所為,只是做了一個儒生的本分,仕子乃國之材源,源壞哪得活水,所以學生只是遵守儒生所應遵守的,萬乞恩師勿捧殺矣!”

  王維聽黃斌如此說,愈加喜愛,一時脫口道:“不必過謙,實言告於你吧,單憑你的考卷,我和諸位主考已經商議,定下了今科狀元就是你了!不過你千萬不要多想,如果不是其他諸位主考官大人對你的科卷喜愛非常驚為文曲青眼有加,我也絕不會有此提議。”

  黃斌聞言,一時有些突然,俄爾才醒過神來,正欲跪下行宗師之禮,忽聽室外院中有家丁急稟:“聖上駕到——”

  黃斌跟王維同時蒙了,因為從來老李到大臣府玩,沒有不事先通知的,王維一時誠惶誠恐,生怕被玄宗撞到考生黃斌在黃斌家中,這可是科場大忌。

  王維說:“老弟你我同鄉之嫌,皇上看到就等於黃泥巴掉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黃斌嫣然一笑:這都不是事兒,看我的。

  他一頭鑽到了床下面。來王府之前已經在客棧彩排好幾遍了。

  確定黃斌藏好後,王維才慌忙出內室接駕。

  老王剛出內室,迎頭就見玄宗已經從中庭花園直接進了內室,差點撞了個滿懷。

  王維連連叩首:“臣接駕遲了,罪該萬死……”

  玄宗大笑:“遲什麽?是我求賢若渴太心急了,進去再說!”

  進了內室,玄宗卻也不急著坐下,而是四下裡打量了一翻,眼珠子一轉,直奔床前,彎腰伏地,玄宗這姿勢隻把個王維嚇昏過去,王維戰戰驚驚的過來,跪在地上,問玄宗:“皇上,您在找什麽呀?”

  “找我的狀元啊!你怎麽把我給藏在這裡了?”

  玄宗伸手一揪,裡面空空如也。

  這時黃斌從內室搖著扇子慢慢出來,把扇子一收,頭稍稍低了那麽一點:“皇上,小生這廂有禮了。”

  玄宗大笑:“你小子沒按劇本來啊。”

  終於看到活的皇上了,黃斌內心還是挺激動的。

  玄宗說:“今天來王大人這裡,就一個事,想當面跟你溝通一下,明天的殿試上不好說,當然最關鍵的是,你明天不用參加殿試了,這個狀元我現在就給你啦。”

  黃斌頭一歪,作思考狀,把扇子在左手敲了兩下:“莫非,皇上有求於我?”

  玄宗看著黃斌說:“你的文章詩歌天下第一,這沒得說,但寡人另有重用。

  “您是說有重要任務交付於我?”

  玄宗的語氣為得凝重起來:“寡人特任命你為五品皇室暗中采訪使,任務就是回襄陽城監視襄陽王,並賜斬龍劍一把,除我以外,通通可斬,你覺得如何?當然,你不願意,隻當沒說,呵呵……願意嗎?”

  王維看著黃斌,黃斌看著皇上,王維推了黃斌一把:“你還愣著幹什麽,謝主龍恩啊!”

  黃斌被王維一推,差點跪到地上,終究沒跪, 站穩後說:“願意是願意,不過,那個……皇上我有個心願。”

  李隆基說:“只要不是上天摘星星,朕都可以搞定。”

  黃斌如此這般把自己的來長安前就想好的心願一古腦兒講了出來。

  李隆基說:“嗯,這個沒問題,等時機成熟就按你的辦,只是你說要辦的這個書院,朕還真是有點好奇,不過,只要你把這事好了,其他一切都不是事,朕這個人,最看重的就是親情啊,一家人整整齊齊才是真的好啊,可惜這個忠賢不懂朕的良苦用心。”

  黃斌唱了個諾:“謝主龍恩,放心,小弟非常的明白,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李隆基一把抓住黃斌的手:“老弟,我這人沒讀多少書,說實話是個草包,但我最喜歡和有文化的人交朋友,你文武雙全,我想和你結拜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意下如何?”

  “這個……”黃斌一時有點茫然,和皇帝做兄弟?

  還好有王維,眨眼的工夫就把香案雞血準備好了。

  李隆基擠擠眼:“這麽重要的場合,你是不是要賦詩一首啊?”

  黃斌雖然沒有老孟的詩才,但來自現代的他,肯定不會再重蹈老孟的悲催人生啊。

  他自作主張,改了那首牢騷詩,改變了在王維家偶遇李隆基的悲催命運,順利當上李隆基的心腹。

  他去掉了詩中的“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把這句改了改:

  全詩如下:

  北闕休上書,南山歸敝廬。

  山溪奔大海,浩然尋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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