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小吃街的路上,許清允記起來這個就不信邪佔卜屋在學校裡還挺火。
班上的男生們好像經常聊起這個地方,女生好像大都不怎麽喜歡。
到了。
看了一眼或許正在高樓上自力更生的秀秀,許清允開始打量這間【別信他的佔卜屋】,順便希望別跟秀秀一樣不靠譜。。
一套只有在影視城裡才能出現的門面,雖然嶄新,但看著卻沒有工廠加工的味道。
門口掛著木牌:“解夢,解憂。”
“店主有品味,牌子也掛的不錯。”
左邊挨著【不好吃不付錢火鍋店】,右邊是【最美瞬間照相館】,許清允嘴角一抽。
“好名字。”
許清允抬腿,走進,整個店鋪內部如同門面一樣,滿眼看去盡是古風,字畫以及各種奇怪的掛飾從屋頂垂落。
幾步開外是一張木質櫃台,一個穿著水印克什米爾是中國的體血衫,扎著馬尾的女生正微笑看著自己,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著舒服。
也許是光線昏暗,許清允看不清她的面容,總之能感覺到很漂亮。
不過心中頓時後悔,老黑要是知道這裡有這樣的妹子,一頓火鍋是少不了。
“你好,可以為我佔卜嗎?”
許清允很客氣,在自己下個月糧草還沒被互聯網押送到之前,面前這個店鋪是唯一能指望的地方。
女生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不過這位同學,你先不要說話,我可以猜一猜。”
許清允嘴角一抽,難道自己話很多?
不過猜就猜吧,正好試試你的深淺,免得還要花錢試錯。
“這位同學,你腰部是不是有酸痛感?”
許清允下意識捏了捏腰,一股酥麻酸爽的疼即刻湧現。
不可能,我都已經戒了快一個月,怎麽可能更加嚴重了?
女生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同學,請你任意模仿一種動物的叫聲。”
“啊呵啊呵……”
許清允捂住嘴。(我想的是鴨子,鴨子啊。)
驢?
那個女人?
“你在隔壁火鍋店吃過飯?”問這句話的時候,許清允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余光已經開始尋找足夠趁手的武器。
“你想製服我?”
“你不蠢,我能出現在這裡,我能對你做什麽?還是你能對我做什麽?”
“而且,你看見我,並不是你犯病的原因。”
話音有些輕蔑,但當落下,突然光線開始變得更加昏暗,就在同時,女生一襲黑發也開始由黑轉白,同時,克什米爾也消失不見,變成了一襲白色的凌羅長裙。
倒是真跟畫裡來的一樣,帶著仙氣。
這一刻的神奇讓許清允瞬間清醒過來,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想輕舉妄動。
但還是嘴硬道:“想對你做什麽的,不止我,還有別人。”
乍一時間女生變成了女子,少了活潑,看向許清允就像是看一潭水一樣的平靜,氣場上將許清允完全碾壓。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妥。”
“他們家的火鍋不好吃,拍的照片也是普通男朋友的水準。”
許清允無法反駁,這是事實,除了他感覺那家照相館沒什麽不好之外。
“這有悖於天道,我甘願受罰。”
女子平靜道。
許清允沒嘴硬起來,但有些好奇:“天道怎麽罰你?”
“罰我今天不許吃火鍋。”
許清允:“X﹏X”
“先別說話,你找我是為了解夢,我猜你夢裡是變成了一頭驢子,方才你腰部酸痛,是因為夢裡有人在騎你,我說的可對?”
“你不會用詞就不要用,什麽叫騎我?上過義務教育嗎?”
“義務教育麽?可以一試。”
許清允開始遲疑,這女人變身之後,開始用方才,一試這樣的詞,讓人感覺奇怪。
“接著說,這是一個夢魘,用你們這個世界的話來說,這是一個不會停止的閉環,只有當出現變數,這個閉環就會停止並且正常循環,而你的夢魘,也就結束了。”
許清允著急的到底還是自己一直做夢的事情,聽到女子的話趕緊問道:
“那這個變數要怎麽弄,怎麽搞?”
“夢大致有四類,而我認為只有兩類,一類是你自己可以控制,可以彌補情感的缺失或者是滿足一些變態的想法。”
“而另一種無法控制,這類夢境與你的夢境類似,有可能是自身生出的夢魘,也有可能是有人暗中出手,將你拖進了這個閉環。”
許清允眼神一挑:“是你?”
女子平靜:“不是我。”
“那個人是誰?在哪兒?”許清允突然平靜了下來。
“在你的夢裡。”女子眸子一閃,仿佛很驚訝許清允情緒的變化。
“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麽?入夢嗎?不會醒來?”許清允仿佛認命,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對,只有入夢,當你打破閉環,就會醒來,並且這邊的時間不會變化。”
“什麽時候可以入夢?”許清允有些急不可耐,或者說是徹底認命了。
從他踏進這個害得火鍋店跟照相館老板開始為下月房租的佔卜屋時,自己就出不去了。
女子繼續回答問題:“現在就可以,但是我要告訴你,雖然入夢之後你還是一頭驢子,但仍有許多變數,你應當做過相似之夢,夢境雖說沒有現實複雜,但也有許多的不可理解之事。”
“你現在,或者說入夢之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自然是弄死那個讓我夢到這些的初生!”許清允咬牙切齒。
女子一直平靜無瀾的嘴臉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抽動。
“等等!”
女子嘴角近乎抽搐起來。
“我入夢了你還能出現嗎?”說許清允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
“自然可以。”許清允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女子也恢復平靜,看著許清允同樣平靜的臉:“那便開始了。”
隨著女子一雙纖手在許清允眼前一抹,整個空間裡再也沒有了這個人的痕跡,房間也從黑暗恢復如初。
“呵,弄死我嗎?”
女子眉目一轉,看到店口悄摸站著一個男人,嘴臉一彎,靨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男人系著圍裙,繡著不好吃不付錢,兩手搓著,有些局促。
“周哥,今天又要請我吃火鍋啊!”
只有消失不見的許清允感覺到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