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揣著銀子一路上風聲鶴唳,總感覺會突然蹦出個人來打劫自己。
終於回到廢棄薑文林廟門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想到自己懷裡揣著的巨款。
趙東想不由得露出了樸實欣喜的笑容。
在門口左顧右探了一番,確定沒人跟著自己後。
他佝僂著身體,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廟裡。
……
趙東興奮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田學義。
田學義看著面前的銀子,感覺受傷的右臂都不疼了。
沒想到這些竟然都是那個,最近欺壓他們的黑衣人的錢。
激動過後又是一陣感慨。
真是天道好輪回。
多虧了薑文林太傅保佑。
接著二人隻拿了治傷的錢帶在身上,把剩下的銀子藏在了他們翹出來的暗格裡。
有了這些錢,日子會越來越好了啊……
在去醫館的路上,趙東頻頻晃神。
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腦海裡想的全是那道銳不可當的劍光。
……
祁暗回到張發財家後,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鑽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後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今早忙忙碌碌的東奔西跑,還順手殺了個人,結果才過去了一個時辰。
祁暗又躺在床上閉目歇了一會,算著時間差不多才起來。
而後整理了一下儀容,推開房門準備去廚房吃現成的。
祁暗轉了一圈走到廚房門口,不出預料的看著在廚房忙碌的人。
“祁哥!”
嚴志學看見了門口的祁暗,興衝衝地打了個招呼。
“我在煮雞蛋面,祁哥你還沒吃飯吧,我也給你下一碗?”
嚴志學說著已經開始著實準備祁暗那一份的食材了。
“加個蛋。”祁暗說道。
接著走到一邊,熟門熟路地打開其中一個櫃子,從裡面抱了一壇酒出來。
嚴志學聞言連連點頭,乓乓乓又往碗裡多敲了三個雞蛋。
祁暗這邊吃完早飯,又小酌了幾杯後。
例行跑到地下室跟張發財聊了會兒天,然後就靠在地下室的椅子上睡覺。
等祁暗睡醒從地下室一出來,就對上了嚴志學敬佩的目光,祁暗有些不解的收回視線。
這又是在興奮個什麽勁?
時間流逝到了下午,祁暗在嚴志學那裡蹭完一頓紅糟排骨後,又跑去地下室靠在椅子上睡了一會。
張發財也不傻,看著祁暗今天幾乎都在養精蓄銳,便猜想今晚怕是有一場惡戰。
張發財神經不免有點緊繃。
心想不是說兩天內解決邪教信徒嗎,這才第一天啊會不會太著急了。
過一會又自己寬慰自己,祁小兄弟這淡定的樣子一看就是有把握的,自己沒必要擔心。
然而張發財這邊再怎麽心神交戰,也不敢真的出聲打擾祁暗。
張發財想著想著突然有點唾棄自己。
明明之前那麽渴望重獲自由,可真到了這一天,雖然欣喜也有之,但更多的竟然是對未知結局的恐懼。
突然,張發財聽見了門外有人用鑰匙開鎖的聲音,馬上回神想要出聲叫醒祁暗。
卻發現祁暗已經睜開眼看著自己,目光清明。
當嚴志學打開門而後靠近祁暗時,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那個張發財死盯著地面,狀似癲狂,嘴裡還在呢喃我主,向主懺悔自己的罪孽。
嚴志學滿意的看了一眼張發財。
然後對著向正居高臨下,俯視著張發財的祁暗,低聲道:
“祁哥,姚高死了。”
祁暗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終於正視了一眼嚴志學。
嚴志學仿佛沒看見對方殘酷扭曲是眼神,依然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待兩人從地下室出來後,嚴志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祁暗,
只見對方剛才眼裡傲慢殘酷的情緒,已經消失殆盡。
周身的氣勢也回歸了平時的漠然。
……
很快,祁暗和嚴志學便按照申四的命令,趕到了屋子的主廳匯合。
傍晚,張發財家的大廳裡。
申四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張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挑戰信,信封上大寫著血紅的“神諭會”三個字。
申四神情嚴峻,威嚴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然後突然停頓在祁暗身上。
申四看著祁暗,沉聲道:
“神諭會綁架我教門徒,既敢做出此等膽大包天的行徑,就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這次就由祁暗前去覆滅這個不自量力的神諭會。”
申四說著,走下來重重的拍了下祁暗的肩膀。
“這次教會對你委以重任,你入教也有些時日了,這次若能成功覆滅神諭會,未來高級教士的位置也有你的一份。”
說著,申四握著信封的手微微一震。
完好的信封瞬間開裂,化作無數的碎片,如雪花般洋洋灑灑地飄落在地上。
“為了我暗月教的威信,今日必讓傷我教眾者,血債血償!”
就這樣,申四恩威並施的就決定了這件事的安排,沒給祁暗拒絕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