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暗領取覆滅神諭會的命令後,就馬上起身前往挑戰書上約定的地點。
祁暗假意趕路,過了一會確定沒人跟著自己後便停下了腳步。
他想著自己寫的那封挑戰信,狂妄得就差指著對方鼻子罵了。
並且隱瞞了姚高已經身死的事情。
就算申四不在乎姚高的死活,以對方狂妄自大的脾性,怎麽也不該是這種態度。
說著是讓自己去覆滅神諭會。
其實壓根就是把自己當炮灰了。
祁暗想到了剛才申四震碎信封的手段,恰好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這個叫申四的高級教士果然不一般。
看來那個申四便是暗月教其中一名踏入修行的修士了。
這神諭會究竟是什麽組織?竟然能讓一個已經超脫凡俗的修士這般忌憚。
祁暗一邊想著一邊迅速往回趕。
重新回到張發財家後,他小心的潛伏了進去。
準備偷聽申四應對神諭會真正的計劃。
結果等他小心翼翼地在這棟房子裡轉了一圈,愣是沒看見一個人影。
靠這不會是跑路了吧?
祁暗頭痛的想著,直衝關著張發財的地下室跑去。
地下室裡。
原本已經陷入沉睡的張發財突然看見祁暗嘭的一聲砸開大門。
然後從天而降出現在他面前。
張發財不知所措的和對方對視了一眼,而後看著祁暗飛快地幾步掠上台階,身影消失在門口。
並且沒關門。
……
祁暗自閉地坐在大門的台階上,茫然地望著空懸在夜空中的明月。
誰能想到這個申四這麽慫啊。
不是,這讓他接下來怎麽找人?
這幾天完全白幹了,又得從頭開始尋找暗月教的蹤跡。
突然,祁暗發現屋內桌底下掉的一張紙條。
他趕緊撿起來一看,發現上面寫著簡短的一句話:
安陽縣匯合。
……
申四在看見信上神諭會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被嚇破膽了。
神諭會……這小小的甘江鎮,竟然會有神諭會的人!
申四暗自慶幸自己來到甘江鎮後沒有第一時間大張旗鼓的傳教。
而是謹慎的讓自己的親信先打探神諭會的消息。
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申四想著,再次撩開馬車的窗邊的用於遮擋的帷幔。
確認沒有神諭會的人追來後。
他放下帷幔,靠在車身上,略帶慍怒地看了嚴志學一眼。
這個嚴志學在如此緊要的關頭,竟然還浪費時間留什麽紙條。
那個祁暗在神諭會的手下,完全沒用半分生還的可能。
能用他的一條小命多拖住神諭會的人一分鍾,他們就多一分逃命的機會。
他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很長時間的親信,頭一回感到失望,本來還想扶持對方的心思也徹底歇了。
這些個普通的暗月教弟子,完全不知道神諭會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
算上自己被支開,和自閉了一小會耽誤的時間。
申四一行人應該已經走了很遠了。
祁暗想著申四等人會以何種方式離開。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甘江鎮距離安陽縣有不短的路程,光憑雙腳趕路肯定是不切實際的。
大概就是馬車了。
祁暗停在一座富貴人家院牆外,翻身躍了過去。
在別人家裡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馬廄的位置。
然後被一匹黑馬吸引了注意。
一身墨黑的鬃毛披散著,皮毛順滑,光亮如水。
他解開其拴著的繩子,直接翻身上馬。
驅使著胯下的黑馬對著牆壁倒退了幾步,一段助跑後直接飛躍過院牆,快馬加鞭的朝著安陽縣的方向飛馳而去。
……
申四靠著車身,靜心凝神時刻關注著車外的動靜。
噔噔噔。
突然他好像聽到了迅疾的馬蹄聲。申四心神一凜,掀開車窗的帷幔往後望去。
空曠的街道上,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騎著一匹黑馬向他們的馬車奔騰而來。
噔噔噔的馬蹄聲轟鳴如雷,奔騰間揚起一路飛塵。
馬背上戴著面具的男人,一身白衣在月光的照耀下,如雪如刀,裹挾著刺骨的殺意。
“停車!”
申四大喝道。
隨著申四的聲音落地,馬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驟然停下。
車上的嚴志學和另外兩名暗月教信徒立刻翻身下馬,然後護在申四身前。
來者不善,申四看著已經停在他們面前,驅使著黑馬來回踱步,審視著自己等人的白衣青年。
“前輩這般咄咄逼人的姿態,怕是我等哪怕出口求饒。”
“也沒有半分活路了。 ”
申四眼裡頓時精光一閃。
咻的一聲。
一柄通體漆黑的暗器直接爆射而出。
祁暗翻身雙腿蹬在黑馬背上,借力騰空而起,而後平穩落地。
同時抽出了懸掛在腰間的長劍。
申四先發製人,直接騰空而起,接著忽然發力,雙拳猛然砸出,拳頭帶著巨石般的力道砸向祁暗。
祁暗沒有往後退,而是迎著面前襲來的拳頭,往前閃身一個翻滾,險險躲過了迎面襲來的拳頭。
這就是修士嗎。
雖然那一拳被自己躲了過去卻還是被如利刃般的拳風擦過,黑袍被鮮血浸染,浮現出幾道微不可查的血痕。
一番交手明明佔據了上風,申四卻突然眉頭緊鎖,目光森寒冷厲。
此刻祁暗鬼魅般的身形突然閃身至另外三個暗月教信徒身後。
剛才冒著受傷的風險直面申四的拳頭,就是為了先把另外兩個邪教信徒擊殺了。
祁暗瞬息間一個鞭腿,嚴志學直接倒飛出一丈遠,而後倒在牆角不省人事了。
與此同時,握著劍的右手已經劃過倆名邪教信徒的脖頸,帶出一道細長的血線。
劍刃卻依然插在第二個邪教信徒的脖子沒有拔出。
無視了申四陰冷如毒蛇的殺意。
祁暗握劍的手驟然發力,劍身直接從第二個暗月教信徒後頸穿透喉嚨,。
手腕一翻,頭顱直接因為巨力飛了出去。
祁暗透過翻飛的頭顱,挑釁地斜睨了申四一眼,面具上濺滿了大片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