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傻柱被折騰的雞飛狗跳暫且不提。
另一邊,易忠海跑了一天,欠下不少人情,終於以賈東旭師傅的身份,於天黑時分,見到了賈東旭。
區派出所,拘留室內,哭啞了嗓子的賈東旭聽到動靜,轉頭看到易忠海進來,讓他喜極而涕:
“師傅,快救我出去啊師傅,他們要讓我吃花生米,我不想死啊師傅...”
易忠海見到自己徒弟這無能的樣子,歎息一聲:
“東旭啊,師傅拉下了臉,求遍了人,好容易才進來見到你,你想要我救你,這事難啊!”
易忠海並沒有把話說死,話鋒一轉:
“不過也並非沒有轉機,現在王大力那邊,已經答應出具諒解書。只要有諒解書,師傅再運作一下,你最多被關一段時間,是不會被槍斃的。”
“大力那邊的條件也很簡單,就是讓你把從他家裡拿走的那2000塊,還回去。你啊,就別學著你媽那死要錢的樣子,趕緊的把人家的錢還了。”
“師傅,那錢我真沒拿,是王大力他冤枉我!”
賈東旭委屈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天見可憐,他不過就是想趁著王大力昏迷不醒,瞞著他親媽,私吞一份王大力家的錢財,誰曾想不僅沒撈著錢,還蹲了鐵籬笆。
被人用槍斃恐嚇不說,還要賠償王大力2000塊,這讓他去哪兒說理去?
悲戚中的賈東旭,直到現在也沒想過,能落入現在的境地,全是他咎由自取。
易忠海見他那模樣也不像是裝得,結合之前的猜測,也覺得是王大力趁機訛詐。
要讓賈家為他們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是又能如何?
他有證據嗎?
王大力能把光榮證塞到錢裡面,讓賈東旭拿走,他就不會提前把錢藏起來?
易忠海可以肯定,王大力就是要整治賈家。
這2000塊,是賈東旭的買命錢。
交出來,賈東旭活。
交不出來,賈東旭吃花生米。
“訛詐你又怎麽樣?王大力家的錢,都是有組織開的證明的。他一口咬定少了2000塊,你又能怎麽樣?誰讓你偷錢還被人抓了個人贓並獲。你說你沒拿,派出所跟人民群眾會信嗎?”
賈東旭被易忠海一番話,弄得啞口無言。
正如易忠海所說,沒人會覺得賈家娘倆是冤枉的。
王大力一家在四鄰街坊之中的名聲極好,多數人都受過他家或多或少的恩惠。
王大力,更是良善的代名詞。
而他賈家呢?
他媽賈張氏平日裡撒潑耍賴,見到便宜就想佔,汙言穢語更是張嘴就來,搞得賈家臭名遠揚不得人心。
他自己也是仗著易忠海的偏袒,沒少得罪人。
現在出了事,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他娘倆的樂子呢,指望著大院裡的人替他說話,那是癡心妄想。
至於外人?
在這個極其重視名聲的年代,一個好人說的話,跟一個潑皮無賴的話,群眾肯定是相信好人。
一想到這賈東旭明白,這個苦果自己只能咬牙吞下,他恨聲道:
“王大力嘴上說不計較,實際上就是想我死。2000塊,我家根本不可能拿出來。我家要是有這些錢,我還能去惦記王大力家那些破舊家具嗎?”
賈東旭說完,像是想到什麽,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易忠海:
“師傅,您救人救到底,這錢算我借您的。日後,我定會好好報答你,對你比親爹還親啊師傅。”
易忠海不為所動,他可是經歷過舊社會的人,幾十年的經歷讓他明白,人為了活著,什麽話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2000塊,他拿得出來,但,絕不能輕易的交到賈東旭手上。
他歎息一聲:
“東旭啊,你知道師傅我膝下無子。這些年為了要個孩子,各種偏方試了個遍。有些個偏方,藥材昂貴,我的積蓄都耗在這了。你好好想想,你家還有多少錢,老賈有沒有給你留下點什麽。”
“要是缺口不大,我咬咬牙,豁出去這張老臉,就是出去借,也要把剩下的窟窿給你補上。”
易忠海的意思很明顯:
這個錢,他可以出一部分,但是賈家要佔大頭。
作為最早住進大院的兩家人,他對賈家的根底,知道的清清楚楚。
賈家,遠不是表面上那麽窮困!
賈東旭急了,一大媽這些年來為了求子是藥不離口,他是知道的。
可聽到易忠海花光了積蓄,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易忠海沒錢,那拿什麽救他?
在派出所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他連忙說道:
“師傅,您要不然去問一下我媽,我家的錢,都是我媽管著。”
易忠海聞言眉頭一皺,要從賈張氏手裡拿錢,還不如直接殺了她,這事難辦了。
皺了皺眉,易忠海思考片刻拿定主意之後,安慰了賈東旭幾下,然後找民警同志申請去探視賈張氏。
在申請通過之後,易忠海跟著民警同志前往關押賈張氏的羈押室。
只是,等他見到賈張氏之後,險些沒認人來,他不確定的喊道:
“賈家嫂子,你這是怎麽了?”
鐵籬笆後面的賈張氏擔驚受怕了一整天,這一天她試過各種在大院裡百試百靈的手段,可惜的是在這裡沒人慣著她。
任她喊破天,也沒人吃她那一套。
被她吵得煩了,還會有人在她身上動用一些手段, 可是將她嚇的夠嗆。
此刻的她,癱坐在地上,蓬頭垢面。
整個人像是沒了精氣神,聲音沙啞的小聲自言自語著什麽。
聽到易忠海的呼聲,賈張氏回過了魂,她撲向鐵籬笆哭喊道:
“老易,你是來救我的嗎?你快讓他們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這裡了,我要回四合院,我要回家...”
易忠海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一絲厭惡,要不是為了他的養老大計,他才懶得看這個老豬婆一眼。
他壓下心中的情緒,對旁邊的民警同志說道:
“同志,我有些話想跟賈張氏說,您看...”
“有什麽話,當著我的面說,還是說你們兩個要說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見民警不會放任他和賈張氏私下交流,易忠海只能小聲在民警耳邊說:
“同志,您也知道這個賈張氏是因為偷竊撫恤金被抓進來的。我跟她是一個大院的,了解她。這人死要錢,為了錢命都可以不要。我啊,要詐她一下,讓她說出來撫恤金在哪。您一會呐,無論我說什麽,都別見怪啊。”
民警這才點點頭,閃身躲在了賈張氏的視線盲區,靠在了一邊,靜靜的等待。
“賈家嫂子,知道組織上對你娘倆是怎麽定罪的嗎?”
賈張氏茫然的搖頭。
易忠海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個槍的手勢,低聲道:
“你們娘倆入室行竊,偷盜撫恤金,欺辱烈士遺孤,造成了惡劣的影響,組織上對你們的決定是......”
“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