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尚遠,還應著眼當下,腳踏實地,方是成敗之關鍵啊。”洛苒告誡道。
“記得了,今後我絕不會好高騖遠。”
蕭澤雖滿嘴應承,可心思卻在別處,隨即話鋒一轉,試探言道,“苒哥,您方才帶我飛天遁地,就連宇宙星河都去得,當真好生帥氣,如果我也能會就好了。”
“想學啊?”
洛苒饒有興趣地看著蕭澤,當真覺得這個小鬼有趣極了。
蕭澤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情商爆表,為洛苒殷勤地沏了盞熱茶奉上,且十分誠懇地說道,“還請苒哥教我。”
洛苒則毫不客氣地接過茶盞細品了一口,一副享受至極的模樣,卻反手拒絕了蕭澤的懇求,幽幽道,“還是等你師父教你吧,我可不喜做那狗拿耗子的事。”
蕭澤兩眼滴溜一轉,還以為洛苒這是在等他拜師,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洛苒的身前,言道,“請師父教我!”
終於,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洛苒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驟然泛起一絲異色,未來得及入喉的茶水噴了蕭澤滿臉,手中的玉盞更是化作燙手的山芋,一時間竟不知該將之置於何處。
好在洛苒非比常人,只須臾一瞬便冷靜了下來,為不欠缺禮數,同樣半躬身子以禮回之,欲將之扶起後再做解釋。
卻不成想蕭澤已是鐵了心,只要洛苒不同意,他就不起來。
洛苒無奈,也算是看透了蕭澤的小心思,隻得明言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卻有這般心機,罷了,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師父另有其人,可不是我這等閑雲野鶴。”
“此話當真?莫不是苒哥為哄我憑空捏造的吧。”蕭澤半信半疑。
洛苒不禁被蕭澤這幼稚行徑給氣得笑了出來,想他地位何等尊崇,且莫說是在這下界,便是在那上界他也是一言九鼎,怎成想竟被這一下界的小娃給質疑了。
但不管怎樣,還是要令人信服才行,洛苒又捺著性子言道,“我既允你,又何必再騙你呢。”
蕭澤仔細一想也確是如此,這才放下心來,可轉念又一想到方才那幼稚之舉,頓時深感尷尬無顏以對,低聲喃道,“對...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洛苒怎會與之計較,仍屈尊將之扶起,且笑而言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很喜歡,你的小心思我也清楚,但,像這種逼宮的行徑,以後還是少做為好。”
“是,我知錯了。”
蕭澤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將頭埋低不敢深言,生怕惹惱了這位尊神。
洛苒未加責怪,隻輕輕拍了拍蕭澤的腦袋,笑言道,“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故犯,你既知錯加以改正便是。”
蕭澤怯生地抬起頭,望向了洛苒那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他被感染,更被折服,不知不覺間,洛苒的形象已在他心中前所未有的偉岸。
洛苒的一舉一動皆若明燭,一步步引領著蕭澤那顆幽暗寂滅的心靈再見晨曦。
懷揣著崇拜,蕭澤脫口而出道,“苒哥,你是神仙嗎?”
“神仙?那不過是凡人基於美好憧憬的想象罷了。”
洛苒的言語中流露著不屑,而他的氣勢也的確能蓋過九霄,霸氣言道,“我既是與你一般有血有肉的人,也是比神仙更為強大的修士。”
“修士?我也可以成為修士嗎?”蕭澤急切問道。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出於某種趣味,洛苒又賣了個關子,就為故意看蕭澤那副急切的模樣。
果不其然,心智尚且稚嫩的蕭澤立馬上套,連連懇求道,“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苒哥,你就讓我成為修士吧,你不是還說我們有未來之緣呢嘛,我得先成為修士才能幫你的忙啊。”
“不教,你吃不了這個苦的。”洛苒將頭撇向一邊。
蕭澤並不氣餒,挪了挪身子保證道,“能的,只要能成為修士,不管什麽苦我都能吃。”
“還是不教,我瞧你生性怯懦,大抵沒有這個道心。”洛苒又將頭撇向另一邊。
蕭澤亦跟著換了過去,並堅持道,“心性需要磨礪,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苒哥您就讓我試一下吧。”
洛苒索性起身走至一旁,仍擺了擺手說道,“不教不教,浮生一夢,人生幾何,修士一渡,亙古孤寂,你受不了的。”
蕭澤並未聽懂此言何意,隻為求修行之法窮追不舍,言道,“浮生夢醒徒悲歡,修士渡海寂空滅,既然橫豎皆是苦,何不大膽一試!”
“好!你既如此說,我若再拒絕就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洛苒突然回身,將一枚卷軸連同一遝現金置於桌上,言道,“修士修行分三步,第一步名曰凡人境,這裡面記載的便是關於凡人四境的修煉方法,還有些關於諸天萬界的記載,你且先拿回去仔細研讀吧。”
蕭澤聞言,大喜過望,當即便探出手想拿來閱覽,卻被洛苒給擋了一道。
“親兄弟明算帳,你若完不成凡人四境的修煉,又當如何?”洛苒反問道。
蕭澤覷了眼那枚古樸的卷軸,又瞧了瞧自己羸弱的身軀,咬牙說道,“若完不成凡人四境的修煉,我絕對不再來煩苒哥,自己消失。”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洛苒似是聽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不再為難,轉而言道,“天色已晚,這點兒錢留給你,搭個便車回去吧,免得你母親找不見你擔心。”
蕭澤剛想應承, 卻發現洛苒早已不在,只有那盞尚還泛著熱氣的清茶昭示洛苒曾在的痕跡。
看著此間種種,尤其是那枚古樸而神秘的卷軸,蕭澤的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因為他至今也分不清這究竟是一場幻夢還是別的什麽。
可就當蕭澤伸手,將要觸碰到那枚卷軸之際,洛苒的聲音又自天邊響起,“切記今日之事萬不可同他人講起,包括你的摯友親朋,一旦你露出蛛絲馬跡,便等同於害了他們。”
蕭澤一陣慌神,連忙應承道,“是!我一定保守秘密,不同他人講起。”
而後,良久不再見洛苒身影,蕭澤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松懈,終是成功觸碰到了那枚夢寐以求的卷軸。
蕭澤按捺住了他激動的心情,未急於將之打開,畢竟當務之急是得先回家穩住母親,若是太晚,免不了要被盤問一番。
於是蕭澤又將目光放在了那遝現金之上。
“好像除了父母以外,還從未有人如此關心我呢。”
想起洛苒的笑貌,蕭澤不自覺地笑了,懷著陣陣暖意,並未貪心,隻拿了其中一張,而後便搭上便車朝家中趕去。
待蕭澤離開後,洛苒連同一名青衫男子形如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天台上。
“此子如何?”洛苒笑問。
“心性尚可,但需磨礪,至於是否是一把好劍還未可知。”青衫男子言道。
“那玄兄覺得他與那孩子如何呢?”洛苒再問。
“就目前來看,還遠比不上不滅玄體。”青衫男子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