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比試悄然來臨,由於是小比試,離開了很大一部分新手丹師,剩余小部分都是些年輕人裡實力不錯的選手,人數不多,大夥也都不再太過在意自己腳下的位置,隨意地坐著。
不過趙離亢則不同,他要與[竊技]對象始終保持好一個距離,免得控制不住,但好在對方不是好動之人,準備完之後大多時候坐在原地沒有走動。
“趙...離亢,你一直坐著,你不先練練手嗎?”
興許是想看看新天才的強大,易君清選擇的位子離趙離亢很近,又好奇地看著發呆的趙離亢發問。
但聽到這句話的人,視線卻始終盯著一個方向沒有離開,只是微微偏頭,以有些滑稽的模樣應道:“不必,煉丹之法我已銘記於心,另外,靈力儲備不夠,就不浪費了。”
“這...”
易君清雖不算門內頂尖容貌,但也算得上清冷貌美,足以讓普通人驚呼仙子大人,如今倒是連趙離亢的正眼都沒瞧上,著實有些奇怪。
觀看第二場比試的其他宗門子弟也都驚呼連連,議論紛紛,同門師兄弟更是圍聚一團小聲叨叨,直到高處之上再次響起巨響,才將他們的視線拉回到比試場。
“嘖,這專心要是放在修煉上,加上那天賦,指不定就是你們下一個宗主。”
隨行吳丹師身邊的人,又再次念叨了起來。
吳丹師有些無奈,可剛要回答,卻是被老邋遢搶先了去。
“獵音宗宗主年紀不大,還能坐上好久,再者說,這孩子修煉天賦可不一定好,倒不如青書樓這兒,能最大程度發揮他的丹道天賦。
而且我保證他還能同時享有獵音宗起碼長老的地位。”
“嗯?”
吳丹師有些詫異,身邊之人更是連連驚呼口氣不小。
老邋遢一出口,周圍大多數人頓時都啞了口,想說的話全都咽進了肚子裡去。
“前輩為何如此自信?你們二人...”
吳丹師即便活了那麽多年,如今聽見自己宗門出了個這麽有出息的人,也還是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不錯!我二人相談甚歡,更是發覺此子,與我那青書樓第八任樓主,有著血脈關聯!”
話落,身邊無一人驚歎,全都板著臉看著這個老邋遢胡言亂語。
但總會有些人是新來的,並不知曉老邋遢胡言亂語的過往,只是好奇詢問周圍的人。
“青書樓樓主已死五百來年,還是一代丹仙,我聽聞並無後代,這...是真是假?”
“不知道,不過既然是青書樓老邋遢說出來的,一定是真的吧。”
回答之人語氣平淡,不帶有一絲情感,讓一旁好奇發問的人都啞了口。
大夥似乎也早已習慣,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投入了更多的心思去注意。
理由無他,只因這趙離亢,十六歲初習丹道便可煉丹,確實與傳聞中的“丹仙”,有幾分相似。
但老邋遢卻沒有這麽想,也沒有放下豪言覺得這次趙離亢會拿下比試首位,主要還是心裡清楚,僅懂皮毛的趙離亢,再怎麽強硬地模仿,也無法做到超越。
事實也確實如此,能夠獲勝的,也僅僅是趙離亢依靠吞仙紋取得的在天賦上的差距罷了。
不過那就足夠了。
此時的場內,由於開始以觀眾的身份入場而沒有被測齡,除了易君清、老邋遢與隨行吳丹師知曉他踏入丹道與仙道的詳細時間,其他人並不清楚,可以說是三人各自懷著不一樣的心思,但毫無疑問,易君清是最崩潰的。
距離她不遠處的趙離亢就在那兒默默煉著丹,每一刻的淡定自若都在重擊著她的心,只是那嫻熟的動作和還算不錯的丹火有些熟悉,好像在某個人身上看到過。
“怎麽可能,這就會煉丹了?這丹火也不像是吳丹勝給的...”
她記憶中的吳丹勝雖修為實力未曾展示,但煉丹所用丹火,卻是強大無比,即便沒有明確比較過,門內弟子也都覺得那丹火放在青書樓那群老丹師裡,也排得進前六、七位。
可趙離亢手上的,雖不能說弱,但吳丹勝出手的,不可能這麽差。
“不對,怎麽和...”
驚訝的發現讓她有些分了心,但好在比試不止二輪,留下還是相對輕松的。
當然,也不止一個人發現了趙離亢丹火的奇特之處,似乎與場內的某一個選手的十分相似,也和第一場比試時動用的丹火完全不同,著實有些奇特。
“嘖嘖,年紀輕輕掌握兩種丹火,不太好吧?弊大於益啊。”
吳丹師的身邊,那位丹師又開始念叨了起來,只不過這次他轉頭,多了個老邋遢在看他。
“青書樓的丹師,多會點怎麽了?天才丹師的事你少管!”
老邋遢深知這是清在發力,礙於此時的操作有利於趙離亢成長,他不僅不擔心,還完全讚成。
可話語剛落,清就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想法一樣,往趙離亢的丹火之中,加了一點吳丹勝的丹火,或者說,吞噬,使之顏色等各方面都發生了些許變化,同時加大靈力供給。
“這是幹什麽?清?”
“沒事,是我考慮欠缺了,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過無關緊要...”
清風輕雲淡說著,也不知是以何種方式觀察到的現場。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你把吳阿姨的丹火喂給這種丹火,是不是太浪費了?”
他的心已經在滴血了,雖說[竊技]能讓他留下一點別人的丹火,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吳阿姨的更好,如今竟喂給了個次品。
不過這倒是讓他明白了些許為什麽老邋遢稱呼其為吞仙紋了。
“莫慌,等你有點實力了,再用她的丹火吞回去,不就好了?最後還更強了呢。”
聽到這話,趙離亢的心中誕生出了個大膽的想法,小心翼翼問道:
“那...那你能不能,多供給我點靈力,把在場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吃點?”
話落,清竟是久久無言,像是成了空氣,融入了大自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