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兔郡府
今日,郡守程義的府上,難得的熱鬧了起來。
治轄下的郡縣主事以及官員,都陸續上門。
原本秦子沐在遼陽也沒有聲張的意向,想著,悄悄把幾個縣城都走一趟,了解了解。
安田也聽進去了,並沒有過多的聲張。
但走到郡守這裡時,剛好王司柏,蒙碩,都在這裡。
不過幾人都在房中議事。
一旁還有諸如梁卜傑,林夕延,雲溪等人。
事已至此,那自然也就沒有了低調的理由。
第一時間看到秦子沐的時候,王司柏和蒙碩還有點懵。
個子長高了,臉上也曬黑了不少,主要是相比於以前謙儒之相,現在,多了幾分堅毅之氣。
故人相逢,氣氛總是喜悅的。
程義也十分高興,大手一揮,府內的仆人,以及各個環節,便開始忙了起來。
又讓下人派遣書信,送到各縣主事人手中。
酌令眾人,前來赴宴。
喜宴!
因為此時邊關的天氣還很冷,郡中各縣的人也都沒什麽事。
能湊一起喝酒聊天,眾人自然求之不得。
當天下午,第一撥人就到了。
邊塞桀虎,午稚!
還有他的左右臂,張乂。
不過現在不能叫張乂了。
要叫左成乂,左縣尉!
他以前的名字,本來就是假名,換名一事,在這北地也不算稀罕事。
誰還能沒點故事。
眾人也是理解。
午稚看到是秦子沐,直接咧嘴大笑。
“公子!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啊!”
“午伯伯!”
秦子沐和眾人一陣寒暄。
左成乂對秦子沐等人並不熟悉,但和林夕延就不一樣了。
不過,這裡,林夕延也是假名。
林夕延原名,梁佑巡。
這裡面還有點小劇情。
……
梁冀的夫人,名叫孫壽,天生一副妖媚之相。
而當初年少時的梁冀,也恰好是被這一點吸引。
卻不想相比於她的妖媚,孫壽的手段,更加狠戾。
在兩人結婚之後,孫壽利用梁冀家的權勢,大肆幫她的孫家宗族,在朝中奪取官職。
上至一郡之守,下至邊郡長吏,不一而足。
而且孫壽的掌控欲也是極強,對梁冀的各方面也都橫加干涉。
直到後來,遇到了梁佑勳的母親,尤彤。
尤彤不同於孫壽,其本身並無多大的家世成分。
梁冀因好友撮合,彼此見過幾面,又互生好感。
不久之後,兩人便開始暗中私通。
梁冀也經常偷跑出去,私會尤彤。
但紙終歸包不住火。
後面孫壽知道了這個事。
在探清尤彤的住址後,帶了幾個家丁,把尤彤綁進了梁府的私牢。
斷發,刮臉,鞭子抽打。
無所不用其極。
梁冀知道後,苦苦哀求孫壽,並在孫家各個長輩之間斡旋,
更是立下毒誓,再也不與尤彤往來。
孫壽才松口。
留下了尤彤的性命。
就這樣,又過了七八年。
孫壽通過一些途徑,又給她知道,梁冀和尤彤還有聯系,還在私通。
孫壽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好家夥,自家這麽肥美的地,不知道耕。
非跑外面,去開墾荒地!
氣急之際,直接叫上自己的兒子,當時十六歲的襄邑侯,梁胤,帶上兵衛,前去抓人。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聽到的一樣。
尤彤和梁冀,聯系就一直沒斷過。
後面就是如同眾人了解到的一樣。
尤彤被梁胤賜死。
但孫壽不知道是,其實尤彤和梁冀,在這段時間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後面這個孩子,被梁冀派親信保護了起來。
而這個孩子,就是現在的,梁佑勳。
其實能說到這裡,那就說明,梁卜傑和梁佑勳已經相認了。
就不過多解釋了。
第二撥到的,是雲衫,雲溪等人。
“公子!”
不同於午稚這些老一輩。
雲衫幾兄弟,對秦子沐的尊敬都是看得到的。
“雲衫大哥!”
秦子沐抬手,直接扶起準備行禮的雲衫兩兄弟。
“今日,乃是家宴!雲衫大哥,無需過多贅禮。”
這句話,讓雲衫和一旁的雲溪,聽的極為舒心。
嘴角微微上揚。
“多謝公子!”
秦子沐苦笑,卻也沒轍。
“雲霄和雲山,在那邊。”
“此次出門遊歷,這一路遇到多少次的險阻,多虧有了他們,方才能化險為夷啊!”
雲衫臉上笑容更盛。
“過去吧,兩年未見,也看看他們瘦了沒。”
秦子沐接著開口,給二人打了個台階。
雲衫也是明眼人,沒有繼續。
拿起一旁的酒盅和一杯茶水。
準備對秦子沐感謝一番。
“哎,這個可不行。”
看到雲衫手裡,準備遞過來的茶水,主動掩下。
換了同樣的一個酒盅。
“來,這個!”
雲衫眼中的情緒,已經不用文字去表達。
因為,都在酒裡。
“乾!”
濁酒一飲而盡。
隨後二人走向雲霄那裡。
後面,包括已經見過面的安田,張寧荊;
還有以張羽為首的一眾親衛;
以沙鬱珂為首的各地武官。
都相繼到來。
這裡要提幾個人,那便是牧予他們。
牧予等人確實已經加入了秦子沐這邊。
但現階段,都沒有得到重用。
蒙碩也只是把他們,隨意安排在了銳豹部,從最底層的士兵做起。
冷冬的天,黑的很早。
程義看人來的差不多了,後面便讓大家各自入席。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
第二天,秦子沐醒來時,天已大亮。
自己收拾好著裝,來到內院。
丘林支,王司柏,蒙碩,三人端坐一堂,探討著遼東的局勢。
看到秦子沐過來,招呼其坐下,便繼續開始各方的訴委。
不是不重視秦子沐,而是現在他們三人的方針,出現了較大的偏差。
針對遼東的局勢,丘林支是主緩的:
一是他對司馬迭的意見,十分中肯。
而且對司馬頡後續在朝中的預計、安排,也極為讚賞。
而王司柏和蒙碩,則是主戰一派。
蒙碩設想的是,通過雷霆手段,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遼東郡中的烏桓各部要員。
當然了,能這樣說,肯定不是自大,而是在近兩年的籌劃中,諸多黑龍衛已經被他們相繼安排了出去。
斬首,自然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但在這一點上,又和王司柏衝突。
王司柏主“戰”的意思是,兼並。
派遣人員,近往而交。
明言互通有無,實際則是擴大自己的活動空間,也是為了解決郡內各部兵員的諸多問題,其中就有安置一類的情況。
王司柏:
“遼東郡地區極大,烏桓也是把各個部落,分在各縣管理地方。”
“主要是,他們不同於我們和遼陽。”
“異族的團結性極強。特別是各部本部,更為突出。”
“若真的使用強硬手段,若成,且不論;若出了偏差,漏了風聲。在這個時期,我等,恐危矣。”
丘林支看向兩人,繼續補充道:
“遼東郡地多人少,但惡劣的天氣條件,已經讓此地沒了很高的產能價值。”
“這也是為何,當初我能勸動耶魯成乙,出兵攻打玄菟,圖謀幽州的理由。”
“烏桓部族,世代皆是遊民,他們骨子裡就有風的屬性,所以牛羊走到哪裡,他們就跟到哪裡。”
“你讓他們手拿刀槍,拚殺鬥勇,自然是不懼。”
“但你讓他們拿起鋤頭,開荒種地,可是真的有點難為他們。”
“而且,據我所知,遼東郡內的漢人,已經基本融入了烏桓之中。”
王司柏和蒙碩聽到丘林支最後一句話,眼神同時掃過來。
丘林支眼神一愣,口中啞然。
“咳咳,額,換個說法,應該說烏桓,已經融入了漢族之中!”
王司柏、蒙碩,眼神放緩,回神飲茶。
舒服~
丘林支雖有又繼續說道:
“烏桓部族遷入遼東二十余年,兩方的文化也在不知不覺的融合。”
“但不管是誰融合誰,這裡面都有一個問題。”
王司柏和蒙碩, 在丘林支開始講話之後,一句話都沒有插嘴。
要是排除掉剛才,其實也有那麽一絲絲的,乖乖學生的感覺。
“對東漢朝廷的歸屬度,不高。”
…
眾人從內院出來時,已到正午時分。
秦子沐後面跟著丘林支。
兩人徒步走在城中的街道上,看著街上的一切。
眼中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從容。
恰巧有人認出了秦子沐。
接著便是一陣的歡聲。
……
王司柏,蒙碩二人站在城樓上,眺望著遠方。
天上的太陽透過雲層,束束金光揮灑在雪地之上。
零散的雪花,飛過二人的臉上,掛在衣間。
沒過多久,秦子沐二人也緊隨而來。
王司柏,蒙碩,秦子沐,丘林支。
幾人依序站在一起,看著遠方的美景……
……(劃水、分割、補字)……
同一時年…
屬於第二個主角的時代,也即將開始。
…
呂布,奉先,十二歲,五原郡戍邊將領,呂良之子。
董卓,仲穎,三十歲,時任羽林郎,乃是豪強氏族,董氏後裔,其父董君雅。
李孝儒,文優,十八歲,並州人士,寒門之後。
韓遂,文約,二十歲,涼州人士,庶民出身。
馬騰,壽成,兩歲,右扶風茂陵人士,其大父曾為伏波將軍,馬援。
李彥,志雄,五十五歲,並州邊塞老將,童淵之兄,呂布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