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過後,秦子沐四人踏上了返回九門的路。
小趙雲則不出意外的,被童淵收做了門徒。
不是武徒,而是門徒。
這也是童淵收的第一個門徒弟子。
據他所說,武徒可廣傳,門徒就一個。
值得注意的是,趙雲的表字,子儒,被改了。
至於改成什麽樣,誰都還不知道。
…
兩日前。
“子儒,子儒。”
“儒,此一字,不僅受天地之限,更受人限,若想在塵世,有所安身立足,恐難也!”
丘林支看著小趙雲,嘴中嘀嘀咕咕。
眾人也向丘林支投來疑惑的眼光。
“呵呵,在張府之中,機緣巧合下,得了小子儒的生辰八字。”
“剛好心血來潮,淺卜了一卦。”
“哦?”
眾人八卦的心又起來的。
“卦顯,此命雖有多壽,但卻經歷多有波折;福緣雖高,卻也難以消受,有困厄之險。”
“福祿壽,三印皆有。”
“就是,其印之上,有斑駁暗影。”
童淵這麽大的年紀,想想便大概知道了丘林支後面要說的話。
“先生,可有解。”
丘林支左右手指反覆點卜。
嘴裡快速的重複一些模糊的詞匯。
一旁的幾人,莫名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帛!”
“筆!”
童淵趕忙從一側的房間中,拿出幾張素帛,毫筆,硯,墨。
只見丘林支點卜之後,拿起毫筆,輕點濃墨,隨即手在素帛上隨意飛舞。
“飛雲過盡,晃見真靈。”
眾人看清字後,都等待著丘林支的闡解。
“子儒今年方才五歲,時而尚早。”
“待到十二歲時,攜此帛布,到飛龍山山頂,呈香叩禮,在飛龍山中,擇一字,改名即可。”
解釋一下,這裡要用帛布下原因,自然是帛布的深層次含義。
帛布首選,竹簡次之。
如若兩樣都沒有,那便是天意。
而在飛龍山中擇一字,本意是讓其,在山中尋一物,作為紐帶。
因為小趙雲出生在此地不遠,和此處有一定的聯系,而在山中選物擇字,自然是加深與此處的關聯。
給眾人講解完,丘林支認真疊好帛布,交予童淵。
“還請童老先生,妥善保存,此一物,對這小孩,關系甚大。”
“先生放心。”
現在連童淵也是對丘林支用上了敬語。
古代的人,對神鬼,算卜一類,都有很高的敬畏之心。
而丘林支今日這一手,著實也是精彩。
結果就是,眾人又被留住,耽誤兩天。
第三日,方才下山。
……
次日九門縣城外
“張家主,不必再送我等了。”
“邊貿之事,回去後我會如實告知家主。”
“汝無需多慮。”
張雲陽聽後,心中的大石也算落了下來。
知道秦子沐的性格,也沒有過多的言語。
慨然送別,道:
“多謝秦公子進言。”
“日後若有機會,某必登門拜訪,以表謝意。”
……
“公子,此行可還有安排?”
丘林支幾人同行,朝一旁的秦子沐問了一句。
按他的本意,是想提醒秦子沐,前段時間他說的,回幽州一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放松,伯牙山的影響基本已經沒有了。
秦子沐的心理能力接受能力,還是很強。
當然了,主要原因是王白生和蒙盛,從小把他的心理,建設的好。
“現在回去,為時尚早。”
“而且,倘若此時回去,大家也無甚建樹。”
“難!”
隨即又補充道:
“冀州作為十三州之首!地大物博,才人輩出!”
“既然來了,那便該好好的遊歷一番,討教一番!”
“若還能遇到,諸如伯牙山老者一般的,奇人異士,豈不妙哉?”
丘林支聽到這個,眼皮一跳。
他有點後悔給秦子沐說那件事了。
他可不想遇到再遇到那個老頭。
不。
不止是那個老頭。
雲霄並無甚動作,和一眾黑龍衛走在一起。
去留,他都可以。
雲山倒是高興了一下子。
畢竟,東西還沒吃夠呢。
……
162年4月末
冀州廣平郡
“老人家,此處是何地界啊!”
一個手拿地鋤的老頭,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高他一個頭都不止的大漢。
屬於盛夏的汗水,來的更猛烈些了。
雲霄一看,這老頭,就很虛啊。
準備轉頭問不遠處的另外一個莊稼漢。
“你們不是本縣的吧。”
雲霄看向老莊稼漢, 緩緩點頭。
“此處,此處乃是,廣平郡的南和縣地。”
話語中帶著三分的樸實,更帶著七分的懼意。
其實在這個時候,中原很多地方的官府所言的法治,都成了擺設。
土地的兼並,導致以家庭為單位的老百姓,只能保證基本的生存保障。
這裡的基本,就是讓你吃不飽,卻也餓不死。
但個人的欲望,是避免不掉的。
所以便有了販賣妻兒老小的問題。
到了這裡,相信懂的人已經知道我要說的內容了。
當人有了價值對比,那人,就沒有了所謂的人權。
也就沒有了所謂的法治。
“你們往前,再走二十裡。”
“就能到南和縣城了。”
雲霄深深看了老頭子一眼。
遞給他半吊子銅錢。
轉身留下一個寬闊的背影。
“公子,前方便是南和縣了。”
“好,加快腳步,早些進城吧。”
……
162年6月中
冀州巨鹿郡邊界
“公子,前方便是巨鹿地界了。”
說話的是雲霄。
現在他已經相當於是大家的問路官了。
丘林支聽到巨鹿這個名字,腦海中神經反應一般,想到了那個老者。
雲霄也有恍惚間的失神。
秦子沐在一側,看著遠方的巨鹿方向。
心中也莫名起了驚憂之態。
不過幾人都不約而同的並未出聲。
“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