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天邊已有余暉,老管家帶著丘力居等人,前往已經安排好的房間。
秦子沐則和司馬迭在府中散步,聊天。
兩人來到後花園中的涼亭,一起坐下。
涼亭的對面,有一片竹林、假山。
秦子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淺酌一口,沉靜片刻,開口說道:
“爺爺,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嗎?”
司馬迭聽到秦子沐問的話,久久無語。可以看出,它並不是很想,回憶到,某些東西…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司馬迭對著秦子沐緩緩說道,但言語間的沉重…
走過後花園,來到一個祠堂。
上面和玄兔那邊的陳列相差不多。
不過就是多了李家幾代的靈牌靈位。
秦子沐進祠堂後,看到一眾牌位,主動去一旁拿出一些香紙。
隨後跪在蒲團上,燒紙,點香,磕頭作揖!
而在這途中,司馬迭也開始慢慢講述十三年前發生的那些事。
“其實,守護你們一脈的,不止我們!”
“除了我們司馬家,蒙家,王家,還有一個,那便是…”
“李家!”
“十三年前……”
…
十三年前
司馬府
亥時
天上下著瓢潑大雨,司馬府外,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敲門聲。
司馬迭在屋內哄自己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孫女。
隱約聽到外面的動靜,眉頭微皺,心中突然覺得有點煩躁。
把孫女放在小床上,來到屋外。
洪管家就住在他旁邊,聽到動靜的時候,也早就出來了。
“洪管家,去看看是誰這麽晚了還敲門。”
“是,老爺!”
司馬迭眼皮隱隱直跳,心中的煩悶感也越來越重。
乾脆獨自去了內院,等老管家。
沒多久,老管家扶著一個人,進去內院。
司馬迭隱隱覺得不對,主動上前幫扶。
“老爺!”
“司..司馬..大人…”
定睛一看老管家扶著的人,司馬迭大吃一驚。
“李世英?!”
李世英,當時李家家主李陵的徒弟,在李家之中,武力值也是準一流之列。
“你怎麽!!”
來人身上光是目測的傷口,便不下四五處。流出的血液,在雨水的衝淋下,已經浸濕了全身。
“司馬…大人…快…”
“快去…楓葉村…營救…李將軍和…和…”
“嗚嗚,嗚…”
沒說幾句,血泡陸續從李世英的嘴裡冒出來,嘴裡嗚嗚作響。
緊緊抓著司馬迭的衣服手,在劇烈顫抖!
可以看出,李世英出去傷勢極重,撐著一口氣,就是為了過來傳信。
但現在…
沒有幾息時間,布滿血絲的瞳孔,開始渙散,慢慢放大,身上也沒了動靜。
“先去通知府中的護衛,火速前往楓葉村!”
“然後你再去縣衙,找縣令調幾百兵馬!”
“要快!”
洪管家沒有答話,知道問題的重要性,一個箭步便跑了出去!
司馬迭的兒子,司馬文台,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看到抱著李世英的父親,問了一句:
“父親,怎麽了?”
“楓葉村,遇襲了!”
司馬文台大吃一驚,司馬迭也起身。
“把你世英大哥的屍首安頓一下,我要趕去城外一趟。”
說完不等司馬文台回話,也是跑出去了!
而在楓葉村這邊,一場浩劫,也即將開始。
……
數百鮮卑騎兵,在村中燒殺搶掠。
而在村落中央,二三十鮮卑騎兵,圍住一個手持亮銀槍的男人。
他就是李家家主,李陵。
就在剛才,他把李世英,強行送了出去。
但考慮到秦家和自己的夫人,小孩,便沒有一起出去。
騎兵隊中,緩緩走出一人,看到不遠處的李陵,抽弓搭箭。
“嗖!”
第一箭!未中!
“嗖!”
第二箭!未中!
“嗖!”
第三箭!
還是被李陵避開!
看三箭都未中,鮮卑隊長佇立在原地,掛好弓箭,翻身下馬。
對方在馬上,看不出什麽,可等對方下了馬,再看此人,李陵屬實一驚。
身高八尺余,膀大腰圓,虎背熊腰。
一旁茅屋的點點火光,映射在他的臉上,但被兩側的長發所掩蓋,看的並不清晰。
鮮卑隊長下了馬,沒有其他動作,朝著李陵用蹩腳的漢語,沉聲說道:
“我們鮮卑一族,敬畏強者。”
“我們,兩個,比鬥!”
李陵沒有答話,看了一眼對面的鮮卑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贏了,你,走!活下去!”
“輸了,你死!”
說完沒有等李陵會話,背對後面的騎兵,揮了揮手,其余騎兵順勢退去。
緊接著跑上來一人,遞了一把槊刀過來。
鮮卑隊長接過槊刀,立在一側。
仔細一看,手中的槊刀比他還高半個腦袋。
李陵看樣子,知道自己今日是騎虎難下,隨即擺正姿態,一杆亮銀槍,單手持於身後。
鮮卑隊長先手進攻,一把長槊刀被他舞的虎虎生威。
他不僅個子很高,很壯,身體也很靈活!
李陵因為不久前護送李世英出去搬救兵,體力消耗極大。
所以兩方,基本沒有直接性的對抗。
多數都是李陵,在利用場地來進行規避。
兩邊對抗來到第四十八招。
鮮卑隊長起手,又是一個豎劈。
李陵這邊身後則是一堵牆,眼看已經避無可避。
眼疾手快,雙手舉持平舉,打算扛下這一招。
“鐺~”
一陣金鐵碰撞聲,但明顯鮮卑這邊更有優勢,槊刀緊靠李陵的槍身,緩緩往下壓。
雖然對戰比較被動,但是李陵也仍有一戰之力。
手肘微彎,卸掉了大部分的力。
隨後雙腿發力,傳送至腰胯核心,由雙手把正在逼近的槊刀,推了回去。
掙脫對方的攻勢,李陵並沒有像之前那行,繼續選擇躲避。
而是持槍,轉而攻向這位鮮卑隊長!
鮮卑隊長退後一步,看到殺過來的李陵,眼神也沒有多大變化。
抬起槊刀,同行也是刺向李陵!
此一招,兩方都是針鋒相對!
在槊刀和亮銀槍即將交匯時,鮮卑隊長先手變招。
一碰,一挑,改變了對方的進攻方向,隨後再次揮舞槊刀,想盡快結束戰鬥。
李陵本來隻善騎射,持槍近戰,本就是不得已而為之。
看到劈過來的槊刀,著實沒辦法,只有再一次避開!
而鮮卑隊長這邊,為什麽急於結束戰鬥,答案也是顯而易見,體力!
雖然他很靈活,但不代表體力的消耗會減少。
相反,體力消耗的應該更快。
兩方的對抗來到第七十八招!
兩方都出現了一定的疲態,但在攻勢上,一直都是鮮卑隊長站主動!
槊刀又是一記疾刺,李陵嘴裡喘著出去,打了這麽久,一直被壓著打,他心裡也是憋屈至極。
看到刺過來的槊刀,眼中閃過一道狠光!
蓄勢,揮槍!一氣呵成!
“鐺!”
又是一聲脆響!
不過對鮮卑隊長這個體型來說,並不算什麽。
緩緩收回槊刀,準備再次攻過去。
但在這途中,對戰本就憋屈至極的李陵,得勢不饒人,同樣手持亮銀槍,疾速刺過來,直指對方胸口!
鮮卑隊長的槊刀,上一招是被李陵直接打開了的。
收回來的路徑和平時收刀方向不同。
看到李陵刺過來的這一槍,他有點慌了。
但畢竟也是沙場老手,右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把槊刀拉上來,準備碰開這一槍。
“滋滋滋”
槊刀和長槍的槍身,沒有想象中的誰被誰碰開。
而是兩把武器,在摩擦!
鮮卑隊長和李陵都把這當作最後一回合了!
彼此都在竭盡全力!
看到長槍並沒有被彈開,鮮卑隊長右手繼續加大力度,身體後仰,腳步在後撤!
李陵緊隨其後,步步緊逼!
退了又十幾步,身後出現一堵牆。
鮮卑隊長眼看退無可退,心中一橫!
右手直接放掉槊刀!
看到即將刺過來長槍,右腳定住!雙手直接抓住了即將刺到上胸的致命一槍!
恐怖如斯!
同樣也是果斷至極!
這一點也可以看出,這人的自負、自信,到何種地步!
一隻手抓住在離槍鋒最近的一截,另一隻手,三分之一抓在了槍鋒的下半部分。
而槍尖,離他胸口,也不過一拳之距!
險!
不過,此時的李陵,體力已經到達一個極限。
雖有心往前用力,但對面鮮卑隊長的力氣,大到他難以想象,手中的長槍,僵持之下,分毫未進。
而鮮卑隊長這邊,手指縫隙間,也慢慢滲出血液。
兩方又僵持了幾息!
李陵急中生智!
深呼一口氣!
這將是他最後一搏!
“呀!”
一聲尖嘯,兩手持槍,同時用力向右轉動槍杆!
與此同時,一陣猛烈的痛意,從鮮卑隊長的手掌間傳來!
槍鋒刮骨!
手握的越緊,手越疼!
“啊!”
一聲大叫,其言語中的痛意,讓人發慎。
而李陵這邊看效果不錯!
再次加大力度!
不過他的想法,可不是傷人手掌這麽簡單!
先用力轉頭長槍!
輕輕往回拉了一點。
借著慣性,雙手用力往上。
擔心力量不夠,李陵在自己的長槍上,加持了武勢!
但他的武勢主要作用於弓箭、騎射!
現在用在長槍上,勢能肯定大打折扣!
可是箭在弦上,哪有不發之理!
“武勢!”
“破曉!”
一股隱約的氣體以李陵為中心,向外輻射!
而他手中的長槍,也順勢刺向鮮卑隊長的面門!
李陵這一招!
他要鮮卑隊長的命!
可鮮卑隊長這邊,又豈是一般角色!
手掌雖然疼,但只有一隻受傷!
另外一隻他是一點沒敢松懈!
看到刺向面門的這一槍!
他感覺到了一種,一種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他的血液開始莫名躁動!
顧不得在眾人前藏拙!
“武勢!”
“巨象!”
同樣一股不弱於李陵的勢能,向外延伸!
而且他的勢能不同於李陵,其延伸速度最起碼是李陵的一倍!
武勢中的威壓,也極為強悍。
但是,看到自己這邊的鮮卑隊長釋放武勢,其余的鮮卑騎兵,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
相反,其中幾人,眼神微眯,眉頭微皺。
不是看向李陵,而是看向他們的鮮卑隊長!
戰場上,兩股勢能相碰,又是一陣僵持!
李陵卻知道不能拖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狀態。
但是他更擔心的,是怕秦家一脈,和自己的妻兒被找到!
調動全身!
“啊!!!”
“給我,破!”
嘴角已經流出血水。
抬起的長槍在勢能的加持下,一往無前!
眼看就要刺中鮮卑隊長的腦門!
鮮卑隊長這邊再次兩手抓住長槍!
可李陵已經全力一搏,又怎會放棄!
再次轉動長槍。
可鮮卑隊長這邊,是真不敢再松手了。
李陵突然手中一顫,這是自己身體給他的“信號”。
槍頭的攻擊方向突然“被”調換!
莫名的刺向了鮮卑隊長的眼睛!
鮮卑隊長也被這一招給晃了!
眼睜睜看著冒寒光的槍尖刺向自己的眼睛。
“呲!”
“噗!”
這聲音,不是響在耳邊,而是響在腦海裡。
“啊!!!”
震天的嘶喊聲!
傳遍了整個村莊!
李陵本來想再深入!
但對方抓緊槍杆的手,沒有再松一絲一毫!
李陵的體力,也已經到達頂點!
鮮卑隊長這邊,則緩緩拉出刺進眼睛的槍尖!
身體,肉眼可見的在顫抖。
連一旁的鮮卑騎兵,看的都莫名一瘮!
拔出槍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看向對面的李陵。
雙手蓄力!
把長槍推了回去!
李陵莫名一愣!
突然,圍在周圍的鮮卑騎兵,搭弓放箭,一同朝李陵射過來!
“嗖嗖嗖!”
“噗噗噗!”
無一例外,這批鮮卑騎兵的射術極為罕見,全部命中。
李陵欲往後倒,但瞳孔一凝!
用手裡的長槍,慢慢撐起自己,看向不遠處的鮮卑隊長,以及環繞在周圍的鮮卑騎兵。
嘴角露出淺笑,嘴裡開始流出血水!
他突然想回頭看一眼,看一下,家的方向!
李陵死了,天上的雨,也依然在下著…
鮮卑隊長這邊,則被這莫名的箭雨,搞蒙了。
回頭看向周圍。
“誰讓你們射箭的!”(鮮卑語)
大家和鮮卑隊長對視,莫名一顫!
隨即看向隊伍中的另外幾人!
看樣子,這支鮮卑隊,並不止一個管事的。
“你何時開了武勢?”
鮮卑隊長看向騎兵隊伍中的幾個老頭,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猙獰著,緩緩說道:
“你們幾個老頭,我今天,在忍你們最後一次!”
“你們選擇跟大王子、二王子,還是說耶律其他的幾個親王!我都沒意見!可汗的位置我也不需要!”
“別以為他們做的事,我不知道!”
用僅剩的一隻眼睛,再幾個老頭之間,來回掃視。
“回去告訴他們。”
“別來煩我!”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們……”
僅剩的一隻眼,其中露出的凶光,遠比兩隻眼更加可怖。
說完,緩緩回頭,走向李陵!
“我耶律柯步,素來敬重強者!”
“你,是一個強者!”
沒有動李陵的屍首,退後半步,深鞠一躬。
一道炸雷突然想起,雷光照在兩人身上。
這一刹那,李陵和耶律柯步,仿佛像是完成了某一種,交接儀式……
幾息過後,耶律柯步起身,一旁的騎兵拉過來他的馬匹。
翻身上馬,對著其他人說道:
“全體回撤!無需在殺這些村中婦孺了!”
“屠殺他們,顯示不出你等的血性!”
“中原!才是未來,你我的戰場!”
說完帶領著一部分騎兵就走了,而剩下的一部分,則是看向那幾個老頭!
沉吟片刻,幾個老頭也達成共識。
“一個不留!”
…
半個時辰後,司馬迭隨府中護衛,來到楓葉村!
進入村中,泥濘的道路上,滿是由血水和雨水堆積而成的小水窪。
一腳下去,濺起點點殷紅。
司馬迭看到此景,心中一驚。
“你們快去李府看看,快!”
剛進村頭沒多久,便看到不遠處站立著一個人,司馬迭下馬跑了過去。
還離的有四五丈時,司馬迭突然不敢走了,眼中突然一陣酸澀。
壓製住心中的煩悶,緩緩靠近。
五丈,四丈,三丈…
還剩兩丈時,司馬迭借不遠處燃燒茅屋的點點火光,隱約看到大概。
嘴裡喊著李陵的表字!
“政德?政德?”
或許司馬迭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言語中的顫音。
其實看到屍體手中的亮銀槍,司馬迭心裡便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但他不敢想!
來到屍體的近前,李陵是背對著司馬迭的,司馬迭上前,拍了拍李陵的肩膀。
“政德!?政德?!政,政德!”
又繼續喊了幾聲,緩緩來到正面。
面貌被長長的頭髮掩蓋住,看不真切。
身上,胸前的弓箭,多達二十幾支!
一旁被雨水衝刷的鋥亮的長槍,顯得如此之耀眼!
司馬迭顫抖著雙手,撩開兩邊長發!
嘴裡流出來的血液,直接凝了長線,約莫三四十公分長。
沉寂了兩息。
“政德?!政德?能,能說話嗎?”
“老四?”
天上的雨突然下大。
看到沒有回應的司馬迭,眼淚卻再也忍不住。
“啊!!”
“大哥來晚了啊!老四!”
“老四啊!是大哥對不住你啊!”
“啊!”
可能是堅持這麽久,李陵也累了,他也想放松一下,直接倒向司馬迭。
把司馬迭撲在了地上。
看著懷中的李陵,司馬迭心中一陣劇痛!
“噗!”
一口心頭血!噴湧而出!
“額!呵,呵!”(喘氣聲)
“老四,走!大哥,大哥帶你回家!”
說完,欲起身抬起李陵,突然眼前一黑。
“撲!”
司馬迭氣急攻心,倒下了。
………
司馬府祠堂
秦子沐跪在蒲團上,司馬迭依次給祠堂上面的人上香,繼續說道:
“你父母和李陵的妻子徐氏,本來是躲在府中的。”
“但徐氏與李陵的感情十分深厚,便準備出去找李陵,並把孩子,也就是你大哥,李譽,托付給了你父母。”
“你父母不願意讓徐氏一個人出去冒險,準備一同前去,但你母親已經懷了身孕,你父親便沒有同意。”
“最後就是你父親和徐氏,去找李陵,結果雙雙遇害;而你母親帶著李譽,躲過了一劫。”
秦子沐趕忙問道:
“那我母親呢!”
司馬迭手裡一頓,隨後繼續給上面的靈位插香,長歎一聲:
“你母親因為那一次事情,受到極大的影響,我們便提議讓你叔父王司柏,護送你母親去玄兔,修養一段時間。”
“離開這個環境,看她會不會好一點!”
“但是你母親在途中, 突然早產!”
“加上你母親的身心狀態,導致大出血,最後,死在了路上…”
秦子沐瞳孔微縮,怔怔出神。
司馬迭看到秦子沐的狀態,微微搖頭。
他也不知道告訴秦子沐,是對是錯。
可是有些東西,還是要面對的。
“凶手有線索嗎?”
子沐緩過神,對一旁站著的司馬迭問了一句。
“有,但是有兩個說法。”
“一個說是鮮卑六王子!”
“因為那一次出動的鮮卑騎兵隊,領頭的就是六王子,耶律柯步!”
“還有一個說法,是基於上面個為基礎。”
“說,六王子當時受傷,已經叫人撤退了,但是當時隊伍中有其他王子的黨派,沒有執行耶律柯步的命令,反手把城中老少全殺了。”
秦子沐沒有說話,緩緩起身,對一旁的司馬迭拜謝道:
“司馬爺爺,淵兒知道了!”
“今日我也有點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司馬迭看著眼前的秦子沐,眼神中並無那種,初聞父母死亡真相的憤怒,憤慨。
平靜!
出奇的平靜!
“有何感想,淵兒。”
秦子沐沉默了一下,輕輕說道:
“爺爺,王相說過,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司馬迭一愣,秦子沐的思想狀態,遠在他所預料之外!
“既然累了,那就早點去休息!”
秦子沐點頭,緩緩退出了祠堂.
身後的司馬迭,看著秦子沐的背影,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