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地道
方刀儒小隊沒有回到張見小院,反而去了方刀儒住處。說來奇怪,方刀儒作為隊長這麽多年,一直住在山腳的獵寶人低級成員居住區。因為他是隊長,別人也不敢說什麽,隻當他有特殊癖好。
方刀儒回到房間,隻給自己倒了杯茶,便坐下閉目養神。張見還好,有樣學樣,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坐在方刀儒對面閉目養神。血石跟利箭則來回踱步。
血石心急如焚,來回踱步,越來越快,口中不斷念叨:“完了,完了,完了,這肯定有事,異種小隊都出來了,這肯定是有事啊。”
利箭心煩意亂,坐到方刀儒床上,抱著弩箭道:“你別晃來晃去,煩死了。”
血石哪裡聽他的,一個勁念叨:“完了,完了,完了,這指定有事發生,可憐外面哪些小娘們,我還碰過呢。”
利箭白眼一翻,沒好氣道:“誰說得自己在醉春樓過五關斬六將,一夜鏖戰,未逢敵手?”
血石似被捏到痛處,跳腳道:“我就吹個牛,你怎還記住了捏,誰沒有吹牛的時候,全天下的男人誰敢拍著胸膛說自己沒吹過牛,吹牛有罪嗎?你說一個男人,他一不嫖,二不賭,三沒有特殊癖好,他就吹個牛,這犯法嗎?”
利箭一撫額頭,道:“行行行行,你別跟我說這些,全天下的牛,都讓你吹了。”
血石一扭腰肢,叉腰道:“誰讓咱腎好,氣足,猛!”
利箭恨恨道:“你騷吧!”
又過了一陣,血石跟利箭都沉不住氣,問張見跟方刀儒道:“哎呀,你們別坐著了,說說該怎麽辦?”
方刀儒道:“走!”
張見道:“殺!”
血石跟利箭看看方刀儒,又看看張見,皆一頭霧水,道:“你倆在說什麽?”
方刀儒沒說話,開始收拾床鋪。
血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道:“老方你幹啥?你真卷鋪蓋走啊,你也不提前說,我鋪蓋沒在這屋……”
方刀儒瞪了他一眼,把床板向一頭推開,露出黑沉沉的通道。
“地道?”血石激動地快跳起來,“你挖的?”
方刀儒瞅他一眼,沒搭理他。
血石興奮地過來摟他,道:“哎呀,老方,我親哥,你還留了這一手,我說你這麽多年怎麽不搬地方,感情在這裡挖地道呢。”說著對著方刀儒的臉一陣啃。
方刀儒嫌棄地推開他,道:“這裡山石太硬,很難挖,想通到外面,還要再挖一段路,先下去吧,有人在等我們。”
幾人一頭霧水,只能跟著方刀儒下去。方刀儒拿著蠟燭打頭,三人跟在後面。通道沒有階梯,只能坐著傾斜下滑,大約下落十余米,才開始往前走。甬道悠長悠長,黑暗中沒有盡頭,青苔兩壁,十分黏膩,空氣霉臭憋悶,隱約還能聽到水流聲。更因通道不高,前進中需佝僂彎腰,十分難受。
大約過了一盞茶,空間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地下溶洞,穹頂鍾乳石大小不一,流水滴滴,石壁四周掛著油燈,已經有幾十個人等在這裡。
其中一人聽到動靜,道:“是老方嗎?”
方刀儒道:“是我,都齊了嗎?”
那人道:“有些人不願意來,怕冒險,來得都是經過挑選且信得過的兄弟。”
眾人坐下來,方刀儒說出了自己的計劃,道:“如今總部必然發生未知變化,對我們很不利,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我的想法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等事態清楚再做打算。”
那人張口欲言。
方刀儒看他一眼,知道他想法,道:“不必擔心,這些年我對邪血有些研究,已經研究出了可以暫時壓製邪血躁動的藥物,待會我會分發下去。”
那人道:“太好了,只要能壓製邪血躁動,首領便無法操控我們體內的邪血,我們也可以離開這裡,不用時刻擔心邪血爆體。”
此話一出,眾人皆露出興奮之色,包括方刀儒小隊都一臉震驚,尤其是血石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他們沒想到,平時方刀儒不顯山不露水,背地裡做了這麽多事情,尤其是作為隊員朝夕相處的人都不知道。
方刀儒神色平靜道:“現在通道隻到這裡,還需要借助大家的力量繼續往前挖,然後把土運出去,暫時藏在大家的房間,只要挖出總部,我們就自由了。”
眾人說乾就乾,一邊挖通道,一邊儲存乾糧和水,以備不時之需。
這期間,張見也了解到,聚集在這裡的都是隊長級人物,十年來經過方刀儒明裡暗裡的試探,都是可以信得過的。這些地道也是他們聯手挖的,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在這裡的天然溶洞聚會。而這裡面,有好些人已經有練皮後期修為,如五隊隊長譚平,八隊隊長孫銘,十四隊隊長蕭大童,十七隊隊長柳路,二十八隊隊長夏石。第一個開口的,便是五隊隊長譚平,他資歷比方刀儒還要老,來到總部已經十一年。
獵寶人據點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風起雲湧, 方刀儒一行人則在地下熱火朝天的乾著,張見甚至猜測,像方刀儒這樣的小團體,應該還有不少。
地下山石雖然堅硬,但眾人都是武者,核心力量還都是練皮級的隊長人物,因此進展很快。
五隊隊長走到離眾人稍遠的地方,抽著旱煙,見已經有人,不禁愣了一下。
張見笑道:“我是方刀儒小隊成員,張見,累了,坐這歇會。”
譚平點點頭,坐下抽了幾口煙,忍不住說道:“老方是個人物,窩在這據點可惜了,他年輕的時候來到這裡,在我隊裡當隊員,我就看出這小子不一般。他武道天賦極佳,什麽東西學得都很快,如果是在外面,他應該能拜個好宗門,這十年下來也該是個高層人物了,可惜,他被首領用秘術鎖了琵琶骨,終生無法練骨,不然不會止步於練皮。”
張見既愕然又吃驚,道:“方隊被首領鎖了琵琶骨?”
“是,”譚平抽了口煙,“這點據點的老人都是知道的,他弟弟是個異人,被首領殺了,做成了背上插著的五杆雷旗,老方是親眼看著弟弟被殺的,殺人誅心啊,弟弟被人當著自己的面殺掉,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失去親人又無可奈何的感受,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於是老方加入了據點,成為獵寶人,他無時無刻不想找首領報仇,也許是他鋒芒太露,武道天賦連首領都忌憚,於是首領不得不鎖了他的骨,讓他終生止步於練皮。首領沒殺他的原因,大家都知道,他就想告訴大家——你們那,就是再恨我,也只能看著我逍遙快活,傷不了我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