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眸眨動,蘇雲三步並作兩步,抓起橫刀。
這把刀簡直就是他夢想中的兵器,拿在手上就不肯放下。
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扶按刀脊,從吞口處滑到刀尖。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和五指傳來,蘇雲用心感受橫刀,面部肌肉柔和自然,化作燦爛笑容。
男兒在世有三大快意。
喝最烈的酒,揮斥方遒。
耍最帥的刀,有我無敵。
騎最颯的馬,馳騁天下。
如今夢中情刀在手,好似血脈相連,靈性相通,豈不快哉?
當~~~
蘇雲彎曲手指,輕輕一彈,清脆刀鳴繞耳。
“咦,這是?!”
眼底閃過一道微光,他雙眉上揚,左手柔和地貼在刀脊上。
細微的震顫順著手掌傳導全身,刀鳴之中隱約傳來狼嚎,緊接著,蘇雲仰頭張口。
吼!!!
睚眥虛影乍現,跟著蘇雲一起,發出似輕似重的嚎叫聲。
蒙蒙亮的天,依稀可見還未沉入地面盡頭的月,蘇雲耳廓微動,全身氣血運行大周天,從督脈而起,自任脈而降,氣血翻滾好似滾滾江河。
嘩啦嘩啦嘩啦啦~~~
嗷嗚嗷嗚嗷嗚嗚~~~
氣血翻滾的聲音混雜蘇雲如狼似龍的嚎叫,節奏漸漸重合。
“我找到了,第四式天狼嘯月所獨有的頻率……”
“不對,這個頻率並不固定,可以用我的氣血去貼合聲音,同樣可以用聲音貼合我的氣血,共振是關鍵,佩刀是橋梁。”
這時,蘇雲腦海裡閃過秘籍裡的那一句注解——精神與氣血皆合,再以心意通於音律,周身氣血皆可相隨。
鏗鏘!!!
蘇雲猛然收刀入鞘,入的是那柄被融掉的狹刀之鞘。
轟隆隆隆~~~~
天狼嘯月,氣血澎湃,好似一掛狼煙,直升而起。
蘇雲順著感覺走,手中橫刀用盡全力斬出。
刀鋒劃過亮銀色軌跡,虛室生出月牙刀氣,筆直擊穿牆體。
密密麻麻的裂痕在牆上蔓延,室外忽有清風拂過,半面牆壁頓時垮塌,留下滿地瓦礫。
“如此威力?不對勁啊,不是說刀氣這玩意,需要達到通脈之境才可施展嗎?”
蘇雲心中疑惑無數,臉上掛滿喜色。
哪個男人沒有夢想過輕騎走天涯,以手中刀劍掃平天下不平之事?
那個男人小時候不曾舉著木棍,舞弄招式,幻想自己就是話本裡的俠客?
此時此刻,貨真價實的刀氣,一刀劈碎了屋牆,甚至還往外延伸了幾米。
這他媽可他媽的是刀氣啊!
蘇雲難掩心中澎湃,很想再來一刀,不過想了想,這房子不禁造,全給乾塌了,把屋裡東西都毀了埋了,挖起來也是麻煩事。
呼出一口濁氣,蘇雲繼續自己的晨練。
沒錯,這家夥子時過了才睡,卯時剛到就起,立刻就要開始練武,也是一代貨真價實的卷王。
關鍵是蘇雲不覺得卷啊,他此刻很幸福。
前世練武多年,最終敵不過小卡啦咪打黑槍送出的子彈。
這輩子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才不過三四天,就能持刀斬出刀氣。
那些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念想再次發芽抽條,蘇雲沒有理由偷懶啊。
在他理解中,成功從來就不是功名利祿。
成功是清晨醒來,對自己的人生充滿期待,每天早上起來,迫不及待地投入那些讓自己充滿激情的事。
練!練!練!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過去,蘇雲弄明白了刀氣的來源。
天狼嘯月只是其一,手中橫刀也至關重要,用龍煞黑焰煉製而成的兵刃,落在別人手裡就是平平無奇的利刃,落在他的手上,卻是性命相合的非凡寶器。
刀氣縱橫可達三丈,也就是十米,雖然每次都需要聲音引動氣血波動,達成共振,但這一招殺力依舊恐怖。
至此,第四招天狼嘯月入門,蘇雲開始參悟第五招——人狼變。
秘籍記載這一招既是天狼嘯月刀上半冊的絕招,同時也是需要在掌握天狼嘯月的基礎上再進階,需要維持長時間的氣血波動與聲音共振,引動周圍環境的加持自身。
其中,最容易被引動的就是月光,因為月光比日光柔和,而且貼合招式意境。
書中記載,人狼變既是練法,也是殺法。
戰時,施展人狼變,能夠以月華精粹加持自身,爆發幾倍到十幾倍的戰力,持續時間一刻鍾。
爆發之後,必然迎來至少三個時辰的虛弱期,全身實力十不存一。
練時,維持氣血波動,模仿天狼嘯月,汲取月之精華洗練肉身,依靠水磨功夫,打通初始竅穴和第一氣脈,方可突破到通脈初境。
“直達通脈的武學,便可取日月靈氣,奪天地精粹。”
“煉體、易形、通脈……僅僅只是練武的前三個境界,就達到了這一步。”
“很難想象修到高深處,個體生命會有多強,個體偉力凌駕在其他種種之上, 無怪世道如此之亂。”
蘇雲徐徐握緊橫刀,墨眸染上三分戾氣。
“既是武力至上,我隻管修持自身,只要實力夠強,管他什麽神魔妖佛,通通打爆就是。”
嗡~~~~
橫刀輕鳴,蘇雲提刀站樁,嘗試著維持天狼嘯月的氣血波動。
一秒,兩秒,三秒……
蘇雲練武半個多時辰,聽見院外傳來動靜,這才收了架勢,用屋子角落的兩個大紅木箱裝起銀子,走出去。
“怎麽個事兒?丁家昨夜遭了盜匪?”
“路上我還看見江湖人的屍體呢,斷手又斷腳的,著實可怕。”
“昨天雨夜中有打鬥聲,大夥都有聽見嗎?”
“奇了怪了,江湖人搶劫丁家,他們父子兩人隻被掛在樹上,那搶劫的卻慘死了?”
“呵呵,未必,興許是丁家串通外人,想搞事。”
七八個村民圍在破損的院牆旁邊,對著梨枝上掛著的兩人指指點點。
見到蘇雲從丁家院內走出來,他們的臉色分外精彩。
“麻煩到場的諸位通知一下村裡的鄉親們,丁家惡事做盡,多年來撈了太多油,是時候還回去了。”
蘇雲放下紅木箱子,然後掀開箱蓋。
三百多兩白銀晃瞎了在場眾人的眼睛。
他們愣神半晌,試探著詢問道:“全部?”
“全部。”蘇雲頷首。
七八人急忙慌跑開,滿村散播消息,沒過多久,黑石村裡的所有人聚集過來,全村幾十戶把趙家院落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