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當時人群擁擠,但曾逸一直盯著了那個賊。居然完全沒看清,玉佩是什麽時候被取走的!
曾逸暗暗驚訝,那少年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取回了玉佩,而自己沒有注意到任何動作。
上一個給他帶來這般震驚,還是在迷霧之森遇到鳶曼麗。
可這少年明顯不同,他的修為感覺也只是武神上下,和封神境的鳶曼麗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換言之,這個少年僅以和二人相當的修為,展現出令曾逸無法察覺的速度。
這令常以身法為傲的曾逸,大感挫敗,乃至一時難以接受現實。
那少年將玉佩還給了女孩,旋即站起身來,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曾逸看去,只見那人一頭淡紫色的長發垂至腰間,用一根紅繩在發尾處簡單地綁著。
明眸皓齒,劍眉星目,一雙紫瞳好像水晶一般剔透玲瓏。
氣宇軒昂,飄逸出塵,年紀和二人一般大,卻已會在人群中引來眾多目光。
那件淡藍色薄衫下,微微顯露出久經鍛煉的軀體,處處彰顯著他那不俗的修為。
“好小子,你敢偷大爺我的東西!”
一聲怒喝從曾逸的身邊傳來,轉頭看去,竟然是先前那個賊人,發現自己剛到手的贓物,被還了回去。
當即暴跳如雷,居然還賊喊捉賊起來。
那少年無奈地歎了口氣,用在同齡人中略顯成熟的語氣說道,
“你這個毛賊,本來我想就這麽算了。
沒想到你還倒打一耙,真是不知羞恥!”
他平淡直視比他高出許多的賊人,神色裡毫無畏懼可言,一隻手把受驚的小女孩護在身後。
那賊人見恐嚇不成,氣急敗壞了起來,
“不知你是哪來的闊少,喜歡多管閑事是吧,弟兄們給我上!”
賊人猙獰了表情,一聲令下,周圍人群中冒出來三個大漢,口裡罵著些汙言穢語,氣勢洶洶地朝著少年包圍而來。
周圍的人群頓時作鳥獸散,這塊地方多是些普通居民的住所,很少有修者會到這片區域來。
這四個混混也是仗著自己有點修為,在這裡乾些小偷小摸的勾當。
今天冒出來個不識趣的小子,他們自然要殺雞儆猴一番。
那四人圍了上來,領頭的那人,也就是之前動手偷玉佩的男子,乃是一個武神境的強者。
這賊人原來是灰蛇幫門下的弟子,空有些修為,可惜只知道拿來欺壓弱小,為眾人所不齒。
幾年前被逐出了宗門後,來到此處,糾集了三個有著武者實力的小弟,在居民區裡時常惹是生非。
少年眉頭一皺,四人向他包圍過來倒不是什麽困境,問題是身後的女孩。
手無縛雞之力不說,看樣子也是嚇得不能動彈,一時間脫不開身。
到底要怎樣才能,既保護好小女孩,又解決了這幾個鬧事的混混呢?
少年一時也犯了難。
“這位仁兄你去吧,她交給我就好。”
少年聞言一驚,尋聲看去。
正是陳韶華笑眯眯的站在他和小女孩身邊,雖然相貌平平,但身上的氣質卻極為出眾。
少年點了點頭,往前踏出一步。
陳韶華見狀忙走上前,一邊安慰小女孩,一邊在地上畫了個法陣。
少年見陳韶華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是名法陣師,心裡更加放心,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四人身上。
少年手裡並沒有拿著什麽兵器,只是擺開架勢,似是要用拳腳應敵。
圍上來的四人中,那領頭的武神使了個眼色,兩名壯漢腳下步伐驟然加速。
手裡都拿著短棍,一前一後朝著少年夾擊而來,就在近身的那一瞬間,只聽得兩聲悶響。
那兩人隨著一陣刺耳的破風聲,直接倒飛了出去,臉上還帶著一個深紅的拳印。
再看時,少年已然收了架勢,運氣調神。
“噢,不錯嘛!”
少年驟然聽見,先前未曾聽聞的聲音響起,以為是賊人的幫手,忙循聲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黑衣少年,正用著手臂上的刀刃,抵著先前還氣勢洶洶的賊人脖子,鮮血順著脖頸留下,耀武揚威的氣勢早就不見。
那領頭之人跪倒在地,緊著合手求饒,直呼饒命。
那黑衣少年明顯不想在此處鬧出人命,收了刀,一腳把那賊人踹出七八米遠。
僅剩的一名壯漢,見勢不妙,衝向小女孩,想以小女孩的安全相要挾。
先前應聲要保護小女孩的陳韶華,取出長棍衝壯漢腳踝一掃、一掀。
壯漢隨即倒地,陳韶華向前探了半步,對著壯漢的心窩一扎,將壯漢抵在地上動彈不得。
幾乎是一瞬間,四個挑事的賊人,輸得一塌糊塗。
少年走到陳韶華和曾逸面前,拱手謝道:“多謝二位出手相助了!”
曾逸擺了擺手說道:“路見不平嘛!
況且以你的身手,就算沒有我們倆,也能解決這幾個小毛賊吧。”
剛才這少年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兩拳放倒了敵人。
先前取回玉佩的時候也是,展現出了傲視同階的速度。
曾逸剛才特地仔細觀察他的動作,還好憑他的眼睛,集中精神能夠看清。
曾逸心中稍一盤算,自己若是真與這少年打鬥起來,必有一場鏖戰。
那四個賊人屁滾尿流的溜走後,三人一行把小女孩送回了家。
小女孩說她家就住在附近,到了她家,她的父母對三人千恩萬謝,想要留一行人在家中用餐,被陳韶華婉拒。
陳韶華最後退出小女孩家中,一出來就看見,曾逸在和那少年聊這什麽。
還以為曾逸來了興致,想要和這少年比劃比劃,連忙上前去插話。
“額,這位仁兄好身手啊!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韶華,這位是曾逸。
我倆要去帝都天途學院,去參加天途學院今年的入學測試。”
那少年聞言,臉上浮現一絲驚喜之色,
“在下葉星辰,今天能遇到二位,真是有緣!
實不相瞞,我也要去天途學院,只是路上出了點差錯,才到此地。”
陳韶華沒心沒肺的笑著,“哈哈哈哈哈,我們都聽辦事處的那個大叔說了。
實話跟你講吧,我倆也跟你差不多,是被傳送陣給誤傳到附近的。
無巧不成書,說不定這是上天給我們的緣分呢!”
葉星辰本來聽到自己的糗事暴露,還有點害羞。
但當他知道眼前這兩人,居然和自己同病相憐,就也和陳韶華一起笑了起來。
曾逸沒好氣的說道:“什麽叫誤傳,還不是你的問題?本來早就到帝都了。”
“哎呀,別在意那麽多,難得交到個朋友,我看不如邀請葉兄與我們同行。”
“那可是求之不得了,叫我星辰便好。”
葉星辰拱手道。
三人閑聊幾句後,在附近尋了一家飯館,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
陳韶華見到新奇的東西總想試試,點了個沒見過的菜,曾逸忍著笑意攔下了想要阻止他的葉星辰。
等到端上來一盤蟲子的時候,陳韶華嚇得小臉煞白,直呼無法接受。
曾逸早就想整整他,硬塞了幾隻進他嘴裡,美其名曰不能浪費,害得陳韶華差點把前天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略顯吵鬧的午飯結束後,很快就要到開關的時辰,葉星辰對他二人說道:“兩位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我的行李還放在歇腳的地方,我很快就來。”
“沒事,一起去就是了。”
曾逸扶著吃個飯半虛脫了的陳韶華,能狠整一把陳韶華讓曾逸神清氣爽,葉星辰聞言笑著答應。
三人就一同前往葉星辰落腳的小旅店,旅店離此地並不遠,走了四五分鍾就到了。
葉星辰一個人進去取行李,讓陳韶華和曾逸在門口稍等。
不多時,葉星辰拖著一個巨大的拖車,從門口擠了出來。
曾逸目瞪口呆,那拖車堆上去的東西足有兩個葉星辰高,“啊?你行李這麽多嗎?為什麽不放在儲物道具裡頭?”
葉星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說道:“說來慚愧。
我獨自在外,身無分文,買不起那些儲物道具。”
這儲物道具是一種由法陣師製作的方便東西,可以極大拓展內部的儲物空間。
好比曾逸的鐲子,陳韶華掛在身上的皮囊,都是儲物道具的一種。
只是陳韶華的小皮囊,是自己閑暇的時候做的,能裝的東西遠沒有曾逸腕上鐲子多。
“欸,你沒有嗎?那你拿這個先用著吧。”
陳韶華此時緩過勁來,摸出一個和他同款的小皮囊,遞給葉星辰。
陳韶華原來在村裡閑著無聊的時候,做了好幾個小皮囊以備不時之需。畢竟以他現在的法陣造詣,一個儲物道具的空間實在有限,那就只能以量取勝。
“這怎麽好意思呢!”
葉星辰連忙婉拒道。
“你就收著吧!
這玩意兒他做起來又不難,朋友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曾逸一邊說一邊拍著陳韶華的背,後者被他拍這麽兩下,差點又吐了出來,只能用幽怨的眼神,訴說自己的不滿。
葉星辰抿了抿嘴,接下了陳韶華遞過來的小皮囊,畢竟這是新朋友的好意。
先前自己一人旅行的時候無所謂,現在有了同伴,拖著這麽一大堆東西的確不太方便。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葉星辰收拾東西的時候,曾逸敏銳的發現行李中的一個特殊物件。
那是一杆亮銀色的長槍,上面是鎏金雲雷紋,一眼就看得出不是凡物。
曾逸問道:“星辰,你還會用槍嗎?”
葉星辰握了握手裡的長槍,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情感,“沒錯,我父親從小教授我葉家槍法,在南漠那邊算是小有名氣。”
曾逸看出葉星辰神色有些不對,就沒有繼續追問,葉星辰收拾出一個背包,直接背在身上,至於那一大車的東西都收進了小皮囊裡。
正當這時,午時鍾聲響起,天墟關那兒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三人急忙往那個方向趕去,只見那雄關直插雲霄,宛如一堵絕壁立於眼前。
厚重的城牆上並沒有城門,只是隨著鍾聲響起,正對著大路的城牆往兩邊分開一道口子,露出了一個可通行的通道。
三人就拿著令牌,迎著浩浩蕩蕩入關的人群,進入了中域九州的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