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趙尋看著遠方的山丘上,站立的白衣女子,問向身旁的慕容玉酌:
“她是劍神嗎?”
慕容玉酌搖了搖頭。
“虞文山的人?”
慕容玉酌點了點頭:
“她叫虞心,虞文山的四大家將之一。”
趙尋哦了一聲,看著即將走到眼前的虞心,上前一步,護在了慕容玉酌的身前。
慕容玉酌看著上前的趙尋,甜蜜一笑,然後對著遠方的虞心道:
“可是心兒妹妹?哎呀,許久不見,都長這麽高了!”
趙尋眼前的虞心也是輕柔一笑:
“真是好久不見慕容姐姐了,心兒都想姐姐了!”
趙尋:“?”
說好的仇人相見呢?
倆人說著話,無視了站在中間滿臉懵逼的趙尋,拉上了小手。
“想姐姐也不說來京城看看姐姐!姐姐自從進了京,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家兄長不讓嘛,姐姐知道的,倒是姐姐,那日我可是在木野城等了姐姐許久。”
“本來是要去木野城的,但是我旁邊這趙大公子,非說沒看過沙漠的風景,著急來見見,就沒去上。”
趙尋見提到了自己,摸著頭嘿嘿一樂,插話道:
“是我是我,都怪我,貪玩了,耽誤你們好姐妹敘舊了!”
倆人沒理趙尋,虞心有些傷感的說道:
“姐姐,我家兄長,再有片刻就到了,我雖然不忍心殺你,但是也不能讓你離開。”
慕容玉酌走了半天,身體已經很虛弱了,隱隱又開始冒著冷汗。
趙尋見狀要上前攙扶。
慕容玉酌輕輕推開趙尋,拉著虞心的手,坐在了地上:
“什麽殺不殺的,這不是還有一會兒才到麽,來我們姐妹坐下說話。”
“姐姐為何如此虛弱?真如兄長料想的那樣,姐姐喝了‘三步成仙’?”
“嗯,現在體內沒半點真氣,而且力氣還比正常人少了許多,這一路若是沒有趙公子護送,恐怕姐姐早就死在了這大漠之中。”
虞心聞言,本想站起身來,謝一下這位趙公子。
誰知趙尋也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倆人身邊,笑呵呵道:
“你倆聊你倆的,不用管我,我坐著歇會兒,一會兒還得跟你家兄長他們乾架呢!”
慕容玉酌忍不住噗笑一聲:
“誰管你了?”
旁邊的虞心點了點趙尋的胳膊道:
“趙公子,您不用歇了,他們來了!”
說罷,三人看向遠方山丘,煙沙散去,一群人的蹤影顯露出來。
為首一人,坐著木椅,顯然正是虞文山......
......
黃沙風卷,黯淡無光。
虞文山與四個家將,幾十名家奴、殺手,將沙漠中坐著的三人團團圍住。
虞心默默地站了起來,回到了虞文山的身後。
“趙公子,又見面了。”虞文山對著趙尋拱手致禮,又看著慕容玉酌道:
“多日不見,慕容貴人氣力竟憔悴至此?看來虞某料想的不錯,你真的喝了‘三步成仙’。”
“放他走,”慕容玉酌一臉平靜的看著虞文山道:“我給你殺。”
“用不著你慕容玉酌假惺惺的,我本就無意傷趙公子。”虞文山一臉陰狠。
“我不走。”說著趙尋站了起來,又一次的護在了慕容玉酌的身前。
慕容玉酌注視著面前少年郎趙尋挺直的身軀,緩緩問道:
“還記得昨日你跟我講過,你與你那位同伴,是如何在殺手團團包圍中逃生的嗎?”
趙尋知道慕容玉酌的意思。
她想讓自己先走,然後倆人再會和,只是......
趙尋沒有回頭,依舊站在慕容玉酌身前:“不一樣,那日殺手的目標在我,我留下只會成為她的累贅。”
“可是我不想讓你看見,我滿頭白發的樣子。”說著慕容玉酌不知道在哪掏出了一壇酒。
經過多日的相處,趙尋已經知道,慕容玉酌身上有一件儲物法寶,所以對突然出現的一大壇酒,並不驚訝。
只是心裡盤算著,黑葫蘆有沒有可能也有儲物的功能呢?
“松醉清露!慕容姐姐,你想好了麽?喝了這酒你雖然會恢復修為,但是此生也再無升境希望,而且還會立刻衰老。”虞心大聲說道。
趙尋也不想讓慕容玉酌喝下,但是此時為了能突圍,他知道這幾乎是最後的辦法了。
趙尋回頭看著慕容玉酌,少年郎眼中神色溫柔:
“白發又能如何?稍後我與你並肩戰鬥!只要我們兩個能活著出去,日後大不了,你也給我弄一壇能讓頭髮變白的酒,讓你也看看我白發蒼蒼的樣子。”
慕容玉酌不知是被趙尋的‘並肩戰鬥’觸動,還是被趙尋說也要陪伴自己一起‘白發蒼蒼’打動。
她沒有再堅持讓趙尋離開,只是柔美一笑,看著趙尋溫柔的眸子說了一聲:
“好!那我們一起!”
虞文山看著慕容玉酌的表情,質問她道:
“難道你對趙公子產生了情意?別忘了你可是...”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慕容玉酌打斷:
“那又如何?!這不是正符合虞大哥心中,對我是一個壞女人形象的看法嗎?”
虞文山不再理她,對著趙尋道:
“趙公子是守信之人,前幾日是為了一句諾言,不知今日是為何?”
“我昨日也答應這女人要守護她,這個理由如何?”趙尋調侃道。
“趙公子要以城相待。”
“好吧,我承認昨日並沒有這回事,不過我就是想保護她,這也不需要什麽理由吧?你們誰先上!”
趙尋藏了一個心眼, 他想一個一個單挑,盡量節省黑葫蘆的養氣。
“我見趙公子是一臉正氣之人,我給公子講一個故事,如果趙公子聽完還是如此這般,那我們再打不遲。
幾年前,慕容玉酌與我的弟弟妹妹,還有另外一個夥伴,前往西州安城尋我,我們五人結為好友,一起遊歷河山。
後來偶然得到一個寶物,慕容玉酌為了獨得寶物,將我的弟弟妹妹殺死,害另一位好友與虞某本人終身傷殘。
這件寶物,正是她煉製丹藥的必需材料之一。”
虞文山有些傷心的說完,紅著眼睛,看著趙尋。
趙尋對著虞文山鞠了一躬:
“令弟令妹的去世,我感到惋惜,不過,那又如何?”
“什麽意思?”虞文山有些驚訝。
趙尋沉思片刻,一臉堅定的開口道:
“這件事跟我有什麽關系?那是你們的恩怨,誰殺了誰,誰錯誰對,都與我無關。
我只知道,我與她多日相處,她雖然有一些小毛病,但終歸是善良的。
而我只是想保護這善良的女子罷了。”
一席話畢,趙尋對身後眸中帶著熱淚的慕容玉酌道:
“愣著幹嘛呢?喝酒啊!我們一起殺出去!”
慕容玉酌滿臉感動之色,正要喝酒。
虞文山苦笑著搖了搖頭,正要下令。
不料此時,大漠之中,一陣狂風突起。
隨後。
一位滿身破舊襖子、滿臉胡須的老漢,從天而降。
落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