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個怎麽按不了啊?”
盧成山屁顛屁顛地跟著跑進電梯,看見江川的動作疑問道。
江川眯著眼,腦子快速地轉動起來。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腦子竟然能這麽好用。
“那個少婦說過,四樓和三樓左邊的屋子是絕對不能去的。”
“三樓左邊有鐵門鎖住了,而四樓在電梯裡根本去不了,樓梯我們也沒看見。”
盧成山身子一僵,敏感地頓了頓,說:“江哥,你打算……?”
江川手指敲擊四樓的按鍵,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有兩種情況。”
“第一,四樓的電梯被惡意封閉,那裡有一些可怕的東西。”
“第二,四樓根本沒安裝電梯門,那裡有讓那東西忌憚的東西。”
盧成山眉頭高聳:“那……為什麽不會是那東西的老巢呢?”
“也不對哦~我們樓上應該才是……可也去不了啊……”
他話還沒說完,江川便抬頭與他對視,緩緩問出了一個讓盧成山天靈蓋都涼了的問題:
“你忘了我們隔壁的房間……是有直梯的?”
“劉競澤說過,那裡上去大概對應著三樓左邊的房間!”
盧成山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心臟拚命跳動,透過指縫,看見了江川冷淡的眼眸。
他昨晚竟然就睡在鬼窩窩旁邊嗎?!
他吞了吞口水,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一開始有十個人,要在這裡度過七天,這意味著大概每一天都會有人死掉。
但不幸中的萬幸,可能還可以活下來三個。
不過,可怕的是,死掉一個,跑了三個,他們可就只剩六個,還得度過六個晚上。
這樣算下來,豈不是會……無人生還?!
“三樓左邊……我們已經猜到了那裡會有些什麽,只有四樓,從一開始就像被隔絕了。”
“還有那個小女孩,”江川忽然說,“你那天不是疑惑我看什麽嗎?”
“還……還有發現?”
盧成山覺得自己魔怔了,逐漸變得不像自己。
他現在竟然什麽都怕?整日裡擔驚受怕!
“小女孩很抗拒,我現在合理推測,昨晚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那個女人。”
盧成山那天竟然還在心裡覺得那少婦看著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他隻覺得自己被惡心壞了。
“先上樓。”
江川沉默了片刻,他望著外面的雨幕,忽然很想打個噴嚏。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祥的氣息,讓人感到那裡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不寒而栗。
他立刻讓人關上大門,再三檢查之後,才和其他人一起坐電梯到二樓餐廳。
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裡本就充滿著詭異,原來他們還有十個人,還算有些生氣壯膽。
現在楊珍珍淒慘死去,喜末三人又逃往了不知哪裡,整棟樓一下就只剩下了六個人。
還得在這裡度過六個晚上。
“江川,你能告訴我們,剛剛那老家夥什麽意思嗎?”
劉競澤面色卡白,但他還是很想活下去。
到目前為止,他在這群人裡表現得已經算很冷靜了。
見眾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江川也很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她說的是……肉沒走。”
眾人一愣。
“走?她是不是瘋了?”
多一個人活著,就能多一份回去的機會。
江川淡定地說出自己的推測:“所以說,那三個字……並不是肉沒走。”
議論的人突然安靜下來,面露驚疑地看了過來。
“什麽意思?”
江川泡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緩緩開口:
“樓上的老人……年紀很大了,身體也不好,精神狀態大概也時好時壞。”
“她說話,吐字不清。”
“而我們,又被楊珍珍帶偏了。”
“下意識地就認為前面兩個字是肉沒,可實際上,我覺得那個老人要說的不是這個。”
一個男生嗤之以鼻:“誰會在意那個食人魔說什麽?!”
“一定是她!殺了楊珍珍!還有另外四個,也不像是活人!”
“一定是她們!把楊珍珍一口一口地吃掉!”
他語氣陰狠,氣得青筋暴起。
楊諾直接抱緊了旁邊的盧成山那充滿安全感的胳膊。
盧成山按捺住心裡的恐懼,強撐著罵道:“你他麽在這兒胡說什麽呢!”
“瞧把人家小姑娘嚇得!”
那人也變得神經兮兮的,一會兒左顧右盼,一會兒抱頭痛哭,不住的碎碎念:
“求你……求你……我不想死!”
“更不想被吃掉……她是被人吃掉的……”
“太可怕了……我要離開這裡……”
“不……我不能離開……”
劉競澤聽得渾身煩躁,不耐煩地扇了那人一巴掌,吼道:
“行了!別特麽BB了!”
“誰想死?你特麽看看大家!誰不想活著?!”
“現在大家不都想辦法呢!”
劉競澤又把目光投向江川,示意他繼續說。
不得不說,從頭到尾,都很冷靜的江川,的確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像一支強心劑。
江川喝了一口茶說:“昨天下午,那個少婦說晚上要關燈,我也提醒過, 你們記得嗎?”
眾人一聽,聯想到今早的事情,忽然悟了一點。
“你是說,開燈會觸發殺人條件?”
劉競澤瞳孔放大,有些不可置信。
“規則竟然這麽……顯而易見?”
江川搖搖頭說:“我想這只是其中一個規則,一定還有別的。”
掠食者不會讓他們這麽容易就通關。
江川喝完最後一口水,放下杯子,在桌子上發出“噔”得一聲。
“有個猜想,今晚需要一個膽大的人……跟我一起驗證一下。”
其他人都沉默了,要晚上去驗證,那麽危險的事情!
許久之後。
“為什麽是晚上?”盧成山咬咬牙問,“白天行不行?”
江川似笑非笑道:“不能。”
盧成山一怔,他原本想要沉默著繼續當啞巴,明哲保身而已。
但他看到江川眼中的冷靜之後,竟鬼使神差地開口:
“好!我陪你去!”
剛說完這話,盧成山都想站起來給自己兩耳巴子。
誰特麽讓你嘴快的?他怎麽就管不住這嘴呢!
“好,今夜你跟著我。”
就在這時,一樓忽然傳來了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啊!不要!!我錯了!!!”
“我不該……我求你……啊啊啊救命!”
“我不想死……”
眾人被這慘叫聲驚得汗毛倒豎,他們面面相覷,只能看見彼此眼中恐懼的自己——
這道聲音,他們非常熟悉。
腐朽的氣息又濃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