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這些真空袋裡裝的……都是帶著濃鬱毛發的肉!
“這特麽袋子裡裝的竟然都是人肉?咱們吃的……嘔!”
盧成山嚇得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刀,然後把手放在水池裡衝洗。
菜刀掉在地面,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你吃的不是人肉。”
江川淡定地說。
盧成山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臉色慘白慘白的。
雖然他大概知道自己吃的是牛肉或者豬肉,但還是一陣惡心。
盧成山看著自己的身體,癟癟嘴說:“才來多久?我就瘦了一圈!”
江川沒搭理他的林氏表演,將肉塊用保鮮膜裹起來,又塞進冰箱底層。
“怪不得啊怪不得……我說那老人為什麽不吃肉嘞!”
“我感覺我以後都不敢吃肉了……生理性反胃!”
盧成山好不容易忍住,不再乾嘔,勉強吐出這麽一句。
江川笑了一聲說:“你腦子轉挺快!”
“在我們之前,一定有人給老太太喂過這些肉,所以導致老太太出現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
盧成山蒼白著臉,扶著櫥櫃緩緩站起身,“什麽?”
江川關上冰箱,拿著一塊有標簽的肉放在溫水裡化凍,緩緩開口:
“那個老太太明明已經癱瘓了,而且離窗戶也不近,但窗戶卻封的死死的……”
“還有,你不是神棍嗎?那個屋子的擺設很像一種禁錮的法陣!”
盧成山回憶了一下屋子的布局,疑惑地開口:
“我當時也覺得奇怪,但為什麽……那時候我沒多想?”
“就像是,被迷住了!”
“對!是被迷住了!”
可緊接著,盧成山像是忽然想到什麽,驚訝地伸出手指著樓上。
“那老太太的癱瘓……”
江川目光銳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很有可能。”
“不過,這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另有其人。”
江川把化凍的五花肉遞給盧成山,調侃了一句:“你愛吃的五花肉。”
盧成山切肉的手一頓,臉色難看道:“江哥,我可不敢吃了。”
“不過,那人是誰啊?”
江川眉頭微皺:“還記得那個少婦嗎?她應該……沒走。”
“我靠!真的是她?”
盧成山咽了口唾沫,想象照進了現實,心裡的石頭終於碎了。
“很可怕的是……我們總是莫名其妙地選擇忽略她。”
江川淡淡地開口,關掉水龍頭,把菜籃子瀝乾。
“好像還真是……我記得早上在電梯裡,你還說那個小女孩很抗拒……”
說到這裡,盧成山忽然停住了,頭皮發麻,仿佛被什麽阻隔住了。
“看來是……只能意會。”江川忽然笑了一聲,“算了,先做飯吧!”
那些疑惑……今晚大概就能有答案了!
見江川又恢復於平靜,盧成山用余光偷偷打量江川。
這個男人……又奇怪又神秘。
他似乎總是很平靜很鎮定,有時候盧成山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哪個門派的道士。
江川對鬼怪靈異似乎司空見慣。
這種堪稱恐怖的心理素質,盧成山過往三十年,還從沒有見過第二個這樣的人!
無怪乎,他剛開始以為江川是個殺手!
盧成山忽然極速懷疑江川這家夥在外面真的只是中醫嗎?
不是什麽學中醫的殺手?
盧成山不禁對江川這個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天就已經灰蒙蒙的,雨勢也變大了些。
“靠!今天天黑的更早了!”
一個男生咒罵道。
“真是見鬼!為什麽不裝個亮億點的燈!”
劉競澤眉頭微皺,詫異地開口:“盧成山,你為什麽不吃肉?”
一個無肉不歡的人,居然不吃肉?!
劉競澤細心的發現了昨晚還大口吃肉的盧成山竟然隻舀了很少的白粥,夾了一些青菜。
甚至……盧成山今天坐得離肉最遠。
“啊?我今天胃不舒服!”
盧成山含糊其辭,臉色難看,但沒有多說。
畢竟現在他們中已經死了四個人,再告訴大家人肉的消息,估計今晚這飯是甭吃了。
大家已經是驚弓之鳥了,說出來只會徒增恐懼。
任務要他們在這裡待夠七天,那他們就必須待夠七天。
除了昨天和今天,還剩下五個晚上。
道阻且長啊!
吃完了晚飯,眾人又面臨一個新的問題——
怎麽安置楊諾。
隊伍裡只剩下了她一個女孩子,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單獨睡覺。
“我……我是不會一個人睡的!”
楊諾見大家都不說話,急得眼淚直往下掉。
要她在這麽恐怖的地方,獨自度過一個晚上?
這……怎麽可能?!
相較於生死,什麽名譽男女這些問題,對於楊諾眼下的情況來說,不值一提!
“那這樣吧!今晚你跟我們睡,我們兩個睡沙發,你睡床。”
劉競澤說,然後看向旁邊的室友。
那個男人也沒問題。
李佳的室友是個瘦高高的男生,叫莫寒,跟另外兩個男生擠一起。
畢竟,團隊的人越來越少了。
死的人越多,剩下的人也就……越危險!
擠在一起,好歹多了一點安全感。
楊諾點點頭,對著兩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這一幕被江川看在眼裡,他暗暗搖頭。
對於那東西來說,就算是一百個人聚在一起,也擋不住它殺戮的步伐。
不過,好歹是求了個心理安慰。
“我們一起上樓去給老人喂飯,都不要擅自行動。”
江川去廚房端了一碗新的白米粥,往電梯門走去,余光卻瞟向走廊盡頭呼嚕作響的窗戶。
這次的白粥, 老太太吃得很快。
江川臨走之前,被老太太抓住了手,他疑惑地回頭,略有些心驚。
老太太握著他的手搖了搖,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她嘴巴張了張,卻聽不清在說什麽。
旋即,老人的目光又開始渙散,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江川走出去關上門,對其他人說:“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休息……”
“另外,記得門窗都要關好,不要開燈。”
“只要不觸碰規則,就不會觸發殺人條件。”
眾人點點頭。
關掉大廳和餐廳的燈,江川站在走廊上,看著眾人都進入各自的臥室之後,他才關掉了走廊的燈。
這個燈的開關,在電梯口。
一般來說,這種長廊的燈都會安裝成雙向的,但這裡,卻被刻意地設計成了單向開關。
如果在這裡關燈,他就需要摸黑走十多米才能到臥室。
更可怕的是,他的臥室就在那扇血門的旁邊。
這真是一件極其具有挑戰性的事情!
隨著走廊的燈熄滅,黑暗在一瞬間吞沒了整棟樓房!
江川感覺自己身上毛毛的,他正準備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卻忽然聽到了一個輕微的聲音響起。
這道聲音不大,可在死寂的黑夜中,卻顯得無比清晰!
是電梯上行的聲音!
江川身體僵硬,一雙腿仿佛灌了鉛,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樓上……
那東西這就要下來了嗎?
而且……它似乎就在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