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告訴你怎麽回事嗎?”宋小雨說,“我知道的,但不想告訴你,因為你欺騙了我,誰知道告訴你會有什麽後果,沒準你去往謝安龍的傷口上撒鹽呢。”
“我有那麽壞嗎?”
“你特地從甫陽追到銅城,多大的仇恨,昨天我還眼睜睜地看你揍了謝安龍一頓呢。我對不起謝安龍,非常愧疚,哪能讓你再去傷害他。”
“我已經原諒他們了。”
“誰會信你的話,你是個騙子,昨天欺騙了我。”
“他昨天離開時的樣子你看不出來他不再追究這件事了嗎?”馬駿說,“再說,這麽大的事,難道我們找別人就問不出來了嗎?你至於這麽囉嗦嗎?”
宋小雨想了想,咧嘴笑說:“你找別人問,未必有我知道得清楚,因為我有很好的消息來源,不過告訴你也行,只是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許安忙問。
“還是台球,三局兩勝,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我哪有心思跟你打台球?”許安煩躁地說,“我們去問別人。”
“隨便,不過別人肯定沒我知道的內幕多。”宋小雨轉身去繼續打台球。
許安和馬駿在台球廳門口站了會兒,大眼瞪小眼,最後決定還是進去跟宋小雨打台球,因為三局台球很快就會結束,既節省時間,又少去很多麻煩。
“你就那麽愛打台球?”許安走進去,在杆架上挑選球杆。
“愛打台球不假,主要是輸了的滋味太難受,昨晚我都沒睡好。我的實力要是比你差也就罷了,可明明有機會贏你的,只是運氣差一點而已,換成誰會甘心呢?”宋小雨雙手麻利地擺好球,附身擊球,啪一聲,花色進洞,“說真的,你真的放下對謝安龍和那個小薇的恨了嗎?我還真擔心被你給贏了後,你去看他們的好戲。”
“放下了,而且我還會祝福他們呢。”
“虛偽,我才不信呢。”宋小雨繼續擊球,球進了。
“昨天小薇去找過我,跟我說過一番話,聽完那番話後,我徹底原諒他們了。”
宋小雨擊球,球沒進,直起腰好奇地看向許安:“她跟你說了什麽話?”
輪到許安擊球,許安一邊擊球,一邊複述小薇說的那番話,複述的過程中,打光了所有自己的球,只剩下一顆黑8了。
“哎呀。”宋小雨急了,“難道你要一杆清?”
但許安並沒能打進黑8,略感遺憾。
宋小雨對台球的關注已經小於對許安的關注了,她繼續好奇地問許安:“你為什麽要那麽頹廢呢?感覺你看起來挺正經的,挺嚴肅的,並不是那種渾渾噩噩的小混混呀。”
“你還是認真打球吧。”
“你瞧你,還怪神秘的。”
這一局的勝者是許安。許安因為心裡著急,快速擺球。
“其實我很熟悉甫陽的,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能打聽到。”
“是嘛。”許安附身擊球,啪一聲,花色和全色都有進,“你怎麽會熟悉甫陽市呢?”
“我初中畢業後學了理發,後來經過朋友介紹,在甫陽市的一家發廊上過兩年班。”
“是嗎?”這倒是讓許安有些意外,“在哪家發廊上班?”
“前進街上的紅霞美發廳。”輪到宋小雨擊球,“一家小發廊。”
許安對這家發廊並無什麽印象,“想不到你是個理發師,那你為什麽不理發,成天在台球廳裡打台球呢?”
“你都不告訴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三局對戰結束,許安三戰三勝。
“看來你的運氣又差了一點點。”許安放下球杆,“快告訴怎麽回事吧。”
“不是運氣差,是你一直在跟我聊天,讓我分心。”宋小雨繼續用球杆無聊地擊打球桌上的球,“昨天夜裡,一夥人去老謝串吧喝酒,都喝多了。其中一個人看上了你的前女友小薇,一直在糾纏小薇,問小薇住哪,家裡電話多少,還要請小薇去旱冰場。當時謝安龍大概因為被你打了而心情很差吧,就去告訴那個人小薇是他老婆,再糾纏他老婆的話,他就不客氣了。他的態度太強硬了嘛,那夥人就憤怒了,把他給打了。他寡不敵眾,被打趴在地。那家店也被砸了,碎很了多酒瓶,桌子和椅子都翻了。”
“那夥人到底是誰?”許安怒聲道。
“乾嗎?”宋小雨轉頭看許安,“難道你會為謝安龍報仇嗎?”
“對,我替他們報仇。”
“真的假的?”宋小雨頗為意外地打量許安,見許安並不像在吹牛或者說笑。
“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算了吧,你有這個態度還是讓我肅然起敬的。不過就憑你是無法報仇的,你打不過他們,你這個外地人的結局會跟謝安龍一樣,被打趴在地。”
“這叫什麽話,不是還有我呢嗎?”馬駿被忽視了,不禁氣惱,“你也不打聽打聽我馬駿在銅城是什麽實力,對方有五個人,我找十個幫手,對方有五十個,我找五百個。”
“好吧,既然你們這樣充滿鬥志,那我就告訴你們。”宋小雨丟下球杆,“那個騷擾小薇的人叫高尚。”
“高尚?”馬駿愣了一下,“原來是他。”
“你認識他嗎?是你朋友?”許安看向馬駿。
“怎麽說呢,面上關系還可以。”
“這人怎麽樣?很高尚嗎?”
“一點不高尚,在這一帶還挺有名氣的,是個狠角色,打架很厲害,下手黑。”
“我要收拾高尚給謝安龍報仇,你站哪邊?”許安目光犀利地看著馬駿。
馬駿尷尬地笑了下,說:“我當然站你這邊,跟他只是面上的交情。”
“好,我不讓你為難,你假裝不知道,我自己去收拾他們。”
“你自己怎麽收拾那夥人?你都未必是高尚一個人的對手。”馬駿吃驚道。
宋小雨噗嗤一聲笑了,“憑你自己就想去收拾高尚那夥人?你腦子沒事吧?”
許安冷笑一聲,“打不過也無所謂,大不了被他們打一頓唄。”
“明白了。”宋小雨說,“你隻想讓謝安龍和小薇看到你對他們的態度。”
“你這樣說也可以。”許安轉向馬駿說,“但事後你出來當和事佬,請我和他們吃飯。不然我擔心我離開銅城後,他們會去找謝安龍算後帳,他能給你這個面子嗎?”
“應該能,不過恐怕那時你得拿足夠有誠意的態度。”
“那沒問題,我一定足夠有誠意。”
“你想得倒挺全面, 看來你很懂這種事嘛。”宋小雨打量許安說。
“我在暗中觀察,一旦你有危險,我會及時出現阻攔。”
“就這麽定了。”許安顯得很急切,“知道去哪能找到他們嗎?”
“我知道,他們平時在街霸遊戲廳一帶混。”宋小雨說。
“走,去街霸遊戲廳。”許安大步朝台球廳門口走。
“我也去,帶上我。”宋小雨興奮地跟在後面。
……
馬駿開車,將車停在街霸遊戲廳旁邊的那條路的路邊。
三個人下車,許安獨自朝遊戲廳走去,馬駿和宋小雨站在街角朝遊戲廳方向張望。
遊戲廳在街南,門口的陰影裡擺了幾條長椅,一幫小混混正聚在門口說笑。
許安走到那幫小混混面前,大聲問:“誰叫高尚?”
一個坐在長椅上抽煙的男青年歪著臉打量許安,皺眉道:“你是誰?”
“你就是高尚嗎?”
男青年站起身,穿著緊身的螺紋背心,兩條胳膊上肌肉飽滿,留著平頭,叉腰道:“我是高尚,你有什麽事?”
其他青年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許安。許安快速數了一下,算上高尚有五個人。
“昨天晚上你在老謝串吧鬧事,還打了謝安龍,對嗎?”
“我是打了謝安龍,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謝安龍是我朋友,我是來給謝安龍出氣的,你們五個昨天晚上都去老謝串吧了吧?現在我要打你們五個。”許安抬起手朝每個人都點了一下。
五個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