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倒吧,沒關系。”許安笑了笑說,“我誤傷了各位兄弟,必須得有誠意。”
馬駿隻好又拿來四個杯子,倒了四杯酒。
許安沒有選擇逐一敬酒,而是一口氣喝掉了四杯酒,每喝完一杯酒便將酒杯用力撴在桌上,發出很響的聲音,當,當,當,當,接連四聲。喝完四杯酒後,許安張嘴想要說話,身體晃了下。馬駿急忙扶住許安。
“快坐下歇一歇。”馬駿扶許安坐下,“我哥們夠狠吧?一口菜沒吃,先喝七兩酒。”
高尚拿起筷子,下令似的說道:“動筷。”
對面的五個人一起動筷夾菜。
許安坐在那裡,感到胃變成了火山口,猛烈的火焰不斷往上噴,眼淚都快下來了。宋小雨給他的碗裡夾了些菜。他勉強吃了兩口。
“許安打架這麽厲害,是練過武術嗎?”高尚開始跟許安閑聊。
“沒有,小時候倒是照著電視裡的武打片瞎比劃過。”
“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呢?”
“我是甫陽的,來銅城找我哥們謝安龍。”
“那怎麽跟馬駿是好朋友呢?”
“要不怎麽說有緣呢。”馬駿說,“我哥們救過我的命。”
於是馬駿講起天海旱冰場的事。
“哎呦,你還見義勇為呐。”宋小雨驚訝地看著許安,“跟個俠客似的。”
大家開始恭維起許安。許安感到十分難為情。在這個過程中,許安的胃依然像火山口似的不斷噴發火焰,眼前的世界開始搖晃,人開始恍惚,幾乎要堅持不住了。
“我去趟衛生間。”許安起身說。
“我陪你去吧。”馬駿要起身。
“不用,沒事。”許安按了下馬駿的肩膀,強撐著走出包房。
許安一進衛生間就嘔吐起來,吐了兩口後更暈了,暈得站不起來,看不清東西。後來臉朝下摔倒,失去了意識。
五分鍾後,服務員快步走進包房說:“這屋的一個客人暈倒在衛生間裡了。”
馬駿等人急忙跑出去,發現許安失去了意識,都有些緊張。
“應該是休克了,快送到醫院去吧。”宋小雨焦急地說。
馬駿和高尚等人便將許安抬出衛生間,此時馬駿隻喝了一杯啤酒,能夠開車,開自己的車將許安送去醫院。
……
到了醫院,醫生給許安洗了胃。洗胃後不久,許安就變得清醒了。高尚等人見許安清醒,便離去了,留下馬駿和宋小雨陪著許安。
接下來又給許安輸液,許安表示已經可以下床離開了,沒必要輸液。馬駿和宋小雨堅持讓他輸液。他隻好無奈地接受。
“你瞧你,值得嗎?”宋小雨埋怨道,“你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甚至是生命冒險。”
“就是,你要是沒能醒過來,你說你死得多憋屈啊。”馬駿說,“為了背叛你的人這樣犧牲,關鍵是人家根本不知情,天下第一憋屈。”
“你犧牲這麽大,他們必須得知情,我會告訴他們的。”宋小雨說。
“沒那必要。”許安說。
“你又開始耍酷了,覺得自己特偉大,特了不起是不是?”宋小雨譏諷道,“你當你在演電影呢?做了犧牲,還不讓人家知道,你這種行為也叫虛偽。”
“我哥們就是牛,是我偶像。”馬駿笑說。
“好了,既然你沒事了,也到晚飯時間了,我走了。”宋小雨從凳子上起身。
“別呀,等許安輸液結束,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可惜那桌菜了,都沒怎麽吃。”馬駿說,“你應該也沒吃多少吧?”
“我可沒那閑情跟你們去吃飯。”宋小雨朝病房門口走去。
“謝謝。”許安說。
宋小雨頭不回地擺了擺手,腳步一轉,消失在病房門口。
……
實際上宋小雨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路上去了老謝串吧。當她來到老謝串吧時,看見謝安龍和小薇正在裡面忙碌著。等會兒天黑下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食客。
謝安龍和小薇本就因為宋小雨最近常來而認識宋小雨,現在知道宋小雨認識許安,那就對宋小雨更有印象了。所以宋小雨一走近老謝串吧,謝安龍與小薇便同時跟她打招呼。
“你來啦。”
“聽說昨天有人在這鬧事,鬧得不像樣子。”宋小雨坐在門口的一把椅子裡。
“是啊,有幾個客人喝多了。”小薇笑說。
“怎麽沒有歇幾天呢?”
“沒到那地步,我們倆沒有受傷,把店收拾一下還能繼續營業。”謝安龍說,“這店啊每天太陽出來都要產生新的成本,房租啊,水電啊,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歇的。”
“吃點什麽?”小薇問。
“我不吃了,順路過來看看。”
“你和許安是什麽關系?”小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說起來真夠讓人鬱悶的,我和他沒關系。”宋小雨苦笑搖頭,“他到處跟人打聽謝安龍,恰好我常來這裡吃烤串,就告訴他我知道謝安龍在哪。我以為他找謝安龍是老朋友敘舊呢,誰想到竟然是為這事,所以我還挺對不起你們的。”
“沒事的,甭往心裡去。”謝安龍笑說,“你也是一片好心,就像你說的,要是知道他為什麽找我,也就不會幫這個忙了。再說,銅城是小城,你不告訴他,他也早晚能找到我。”
“不過我也覺得我做了件好事。如果他找不到你們倆,那就會一輩子恨你們倆,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而你們倆也將愧疚一輩子,始終是個心結。現在好了,各自的心結都打開了,你們也不必再躲著他,他也不再恨你們。”
“他不再恨我們嗎?”謝安龍懷疑地說,“未必吧。”
“他說了不恨你們,而且還祝福你們呢,這跟你去跟他說了那番話有關。”宋小雨看著小薇說。
“是嗎?”小薇也有些懷疑,“可能他只是嘴上說說吧。”
“他可不是嘴上隨便說說的。當他聽說高尚他們在這裡鬧事,並且打了龍哥後,立即決定為你們報仇,單槍匹馬找到高尚他們,一個人憑著一雙鐵拳把高尚他們五個人全部打暈。”
“真的假的?”謝安龍大吃一驚。
“當然是真的。而且他想事情特別周到,擔心高尚他們再來找你們麻煩,又特意請高尚他們吃飯賠罪,就在不久前,為了取得高尚他們的原諒,他一口氣喝下七兩高度白酒,直接休克了,送到醫院洗胃。我剛從醫院出來。”
“他沒事吧?”小薇因為擔心而聲調顫抖。
“這會兒沒事了,已經醒過來了。”
小薇看向謝安龍。
謝安龍顯然受到很大觸動,立即說:“今天不營業了,去醫院看許安。”
宋小雨便帶著謝安龍和小薇來到醫院,可當他們走進那間病房時,許安和馬駿已經不在裡面。護士說他們剛走不久。因為許安沒有傳呼,宋小雨又不知道馬駿家在哪,他們無法找到許安,所以隻好離開醫院。
宋小雨回家。謝安龍與小薇回到串吧繼續營業。
而此時的許安和馬駿正在附近的一家旅店裡休息。許安感到很虛弱,需要休息,要回自己之前住的旅店。馬駿沒讓,說在哪住都一樣,便就近開了個標準間。馬駿說父母都不在家,回家也是無聊,還不如跟許安在一起呢。
兩人躺在房間裡看電視,馬駿給許安講起許多銅城社會上的狠人狠事,沒過多久,許安睡著了,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走了。”許安洗完臉,對馬駿說。
“去哪啊?”馬駿昨晚看電視到深夜,此時很困倦。
“回甫陽。”
“你總是急著回家,在銅城玩幾天唄。”
“沒心情。”
“怎麽著也的跟宋小雨道個別吧?”馬駿坐起身。
“不至於吧?”
“你這人真是冷血動物,一點人的感情沒有啊。先不說你之前欺騙人家,也不說後來她跟著我們一起經歷過一些事,隻說你喝多了進醫院的所有費用都是人家拿的,就衝這一點,你臨走時不該去跟人家道個別嗎?”
“進醫院的費用是她拿的?”許安愕然地看著馬駿。
“我當時背你進醫院,然後照顧你,哪有時間去交錢,是宋小雨去交的錢。”
“你不早說呢?”許安急忙說,“我得把錢還給人家。”
“你最好再請我和她吃頓飯。”
“行吧。”許安不情願地答應。
他們不知道宋小雨家在哪,只能來到那家台球廳,沒想到出現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