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三天時間。
這麽快!
但蘇俊感到隻過了幾分鍾一樣,整個人外表雖然看起來無礙,但是精神受到的震蕩依然沒有恢復。
看來,自己無形之中又發現了一個這個世界的隱藏死亡方法。
蘇俊記得在上一世的文章中,看到過這樣的記載。
如果不睡覺的話,一個人的精神能夠堅持多久?
答案是七天左右。
超過二十四小時,人會變得心浮氣躁,超過四十八小時,大腦就已經給身體發出缺氧的信號,三天以後人開始變得焦慮易怒,食欲不振,精神崩潰,甚至猝死。
盡管世界記錄比這個稍微長一點時間,但是蘇俊並不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挑戰一下。
他還得留著命去賺錢。
關鍵是,這裡一天時間相當於現實時間的多久。
“謝謝關心,好多了。”蘇俊跳下病床,“爆炸現場有人麽,我想去看看。”
“你們的同事依然在小鎮外面忙碌,只有兩個交警在爆炸現場周圍拉起了警戒線,暫時還沒有人進入。”
蘇俊踩著一地的碎玻璃進入了花海鎮警局小院,兩輛車的殘骸依然停放在院內,黑車的行李箱大敞開著,爆炸的痕跡從裡面四散開來。
雖然手邊沒有工具,但這並不妨礙蘇俊的調查,他拿起手套從車裡摸了一下,黑灰色的粉末沾了滿手,在陽光下面仔細觀看,一點點銀色粉末在其中混合著。
這是煙花中的火藥!
只有煙花為了在夜空中造成好看的效果,會向火藥裡面摻入銀色的粉末。
蘇俊將手放到鼻子邊上,另外一隻手輕輕扇了一下,聞。
只有硫磺的味道,沒有劣質煙花裡面那種酒精的味道。
這是正規廠家售賣的煙花,只要找到購買的人,就能知道是誰下的毒手。
蘇俊在周圍轉了一圈,又在院子的一角發現了半截破舊的手機,裡面的電線已經全黑,剩下的半截手機上連個指紋都沒有,凶手顯然是仔細擦拭過。
凶手先把車放好,在車內放好黑火藥,然後等到自己的警車進來以後,撥打電話引爆火藥,完成整個擊殺過程。
但是他沒想到,在駕駛位置的是賀天宇,而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這場意外的話,這是一場很完美的謀殺。
但是在我名偵探的眼中,動機,線索都無從遁形。
你不想讓我去調查縱火案,我偏要去調查。
蘇俊順著警局前面的道路一直往花海鎮裡面走去,蘇俊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正在沿途房子的窗戶裡面瞅著自己,但是每次他一回頭,窗戶裡面連個人影都沒有,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前面就是縱火案的現場,門口照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只不過,這一次有一位警察在門口守著。
蘇俊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門口的警察歎了口氣,“終於有人來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你在這裡很久了?”
“五天了,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警察疲憊的直接就地一坐,不到一會就傳來了打鼾的聲音。
難道這幾天,他都是沒日沒夜的看著案發現場?
蘇俊仔細辨認著門口的牌子,雖然大部分被火撩的黝黑,但“太平家具廠”幾個字還是在他的眼中顯現了出來。
這是一家兩層的家具廠,樓下是家具製作車間,樓上的幾個房間是洽談室和辦公室,家具廠裡面一共二十幾個工人,老板最近出差在外。
蘇俊往裡面走去,起火點看來位於加工車間的裡面,幾台機床被燒的已經破敗不堪,打了膠的木頭扔的隨處都是,機床的上面天花板上面也有兩個大窟窿,從下面都能看到二樓的天花板,看起來非常貴重的大片的木板被堆放在院內的一角,這裡並沒有受到烈火的侵襲。
蘇俊順著樓梯向上走去,辦公室裡面堆放的全都是文件,蘇俊隨手翻看了幾個文件,上面都是售賣記錄,看起來每年這裡都要向周圍的省市發送大量的成品木材,而應該賺錢的定製家具,倒是出品的很少。
這倒是奇怪的事情,正常人怎麽看的話,也應該是家具比木頭賺的錢多吧。
“你是誰?”一個胖子從辦公室裡面出來,看著蘇俊的衣服,“刑警同志?”
蘇俊點頭。
“太好了,終於有人能夠管管這個事情了。”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仿佛要逃離眼眶一樣在臉上四處狂奔,“刑警同志,麻煩你一定要抓到這個放火的混蛋,我可是有好幾天都乾不了活了,要賠死了啊。 ”
從胖子語無倫次的話語中,蘇俊了解到,這個人就是太平家具廠廠長毛萬春,自己一周前去附近的城市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誰知道走了不到兩天就發生了這件事情。
“好好。”蘇俊好不容易將毛萬春給安撫好。
“上面的著火點在哪裡?”
毛萬春領著蘇俊一路往前走,在路盡頭的會計室向裡面一指。
“這裡面損失了什麽?”
“發票,進貨單據,銷售台帳......”毛萬春無奈的搖搖頭,“這幾年銷售的底單,全部都沒了啊。”
“看起來倒是對你有利。”蘇俊看著毛萬春,“說,是不是你想逃稅,才把帳目都給燒了的?”
“冤枉啊,刑警同志。”毛萬春拍著大腿叫冤,“我開木材廠子的時候可是得到了政府的同意的,八年之內免稅,否則要不是在這裡住,誰會將廠子開在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如果是免稅的話,可以刨除經濟作案這個嫌疑。
“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燒焦的地板已經失去了硬度,變得異常脆弱,毛萬春走在上年的話很有可能直接掉下去,那就成人命案了。
會計室不大,裡面並排放著兩張桌子,桌子上面黑灰一片,蘇俊在房間裡面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會計的印章,也沒有發現電腦的痕跡。
難道這裡的會計都不用電腦麽?
“會計是我大姐毛婉寧,今年已經快六十了。”毛萬春低頭看著蘇俊,“她不會用電腦,所有的帳目都是手寫以後,存在這個房間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