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正老爺先道了聲謝,便將難處展開說說。
“想必幾位從玉湖鎮方向來此必然經過號稱一線天的金光峽了!”
“金光峽?原來高大俠‘行俠仗義’的地方叫金光峽呀?好俊的名字!”李長壽按著今天被他折騰夠嗆的肚子,現在還隱隱作痛。
高照表面無動於衷,暗地裡牙直癢癢“老丈莫搭理這癡兒。”示意裡正老爺繼續
裡正老爺並不知所謂的‘行俠仗義’是怎麽個光景,繼續說道:“這金光峽兩側光滑如鏡,有日光照過遍是金光,故此得名。”
裡正老爺說的自己一愣:“歲數大了,就是不中用,說了兩句便跑題了。”眾人莞爾。
“這一帶如今匪患橫行,金光峽更為嚴重。由於此處猶如天塹,行商小販進入此處便無處遁逃。我身為裡正也多次稟告上官,朝廷雖也派人剿匪,大多也是應付差事。而如今行商小販多數繞路而行,那些山匪沒了財路,便來禍害鄉裡,搶錢搶糧。前幾日更甚,那夥賊人見無錢可圖,就把王老漢的閨女糟蹋了,那女娃一時羞憤,想不開投了井。”
福生聽的緊緊攥著拳頭,李長壽更是破口大罵,高照卻不動聲色。
高照詢問道:“村裡男丁無人反抗?”
裡正老爺用袖口擦去淚水“哪裡還有男丁啊,村裡沒了生計,青壯勞力都出門謀活路去了。”
“那朝廷出兵不出力是怎麽回事?”高照又問。
裡正老爺歎息一聲“小老兒也曾不惜以下犯上質問過領軍長官,那位大人念我庇護村民心切未與我計較,還告知我實情。那山寨建在金光峽西山的半山峭壁,軍營中那套衝殺之陣毫無用武之地。那位大人也曾令人半夜奇襲,誰料那賊首會些山上手段,竟無人能擒他,連那大人也被賊人打傷。幾個來回下來都只是軍士徒增傷亡罷了。”說完裡正老爺在此搖頭。
高照突然急切的問道:“裡正可知那賊人姓名?”
裡正老爺皺眉回憶道:“那賊人自稱黑龍王,姓名卻不曾透露。那人倒也好認,虯髯禿頭,若是萬一遇見他,切記不可逞一時之勇,交出錢財求饒便是,那賊人隻認錢財。”
高照點頭,同時也暗暗松了口氣。
此時王氏看自家老爺不再談事,便把飯菜上桌“老頭子,讓客人們先吃飯吧!”
“對對對,光聽小老兒絮叨了,諸位快些吃飯。吃完飯早些歇息”裡正老爺招呼著。
眾人吃罷飯,客套了幾句,紛紛告辭回房休息。回到臥房,高照卻說想出去轉轉,讓二人先睡不用等他。說著在窗口向外看了一會兒,才開門離去。
李長壽從床上爬起,湊到福生跟前“想不想去看一場好戲?”福生疑惑的看著李長壽,又想到離去的高照瞬間明了。點頭應聲,順帶拿起包裹外掛著的柴刀。李長壽看到這一幕,笑了笑並未說什麽。
出了院子,福生便小跑起來。邊跑邊對李長壽說:“我們得盡快與高兄會合,好有個照應。”李長壽跟緊福生“福生兄弟可莫要因為白天的事而小看了高照兄弟,高照兄弟真的事很高的高手。”福生略帶怒意的斥責李長壽:“事到如今,你還在譏諷高兄?!”李長壽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
二人跑出二裡有余,發現前面的高照似乎在等著他倆。二人乾脆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高照走到二人中間,抓住二人肩膀說道:“走了!”福生隻感覺腳下一空,身形騰空而起。我在飛?此時這是福生心中唯一的想法。
轉眼間一行人如流星一般砸破一處屋頂,出現在一間臥房內。三人身形未穩,一個幾乎一絲不掛的女子被床榻上的虯髯光頭擲了過來,而那光頭則起身要拿床榻邊的兵刃。幾乎同時,福生長壽二人被一股怪力裹挾的向高照身後飛去,最後穩穩落地。“高兄小心!”福生看到被飛擲而來的女子手中赫然握著匕首。
福生出聲的同時那名女子已經朝另一方向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吐出昏死過去,妙曼身姿一覽無余。福生小臉一下紅到耳後,轉過頭去。李長壽捂著眼睛的手故意留著一條縫,口中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嘴角卻比翹起的扁擔頭都難壓。
一直觀察著此處動向的虯髯光頭停住了抓向武器的手,打量著眼前的人。長袍長靴,束腰束腕,一身的武夫打扮,這身手更是不凡,是那江湖中的高人。可這人身後兩個孩童明明是學童打扮。想了半天得出結論“這個人老子不認識!”
虯髯光頭拱手恭敬道:“我與前輩素未謀面,前輩這是何意?”說完眼睛盯著眼前之人的反應。
高照出聲詢問:“你可是黑龍王?”
虯髯光頭眼皮一跳氣急敗壞的說:“你是東半山柳不器那叛徒叫來的幫手?”說著拿起一旁的鬼頭大刀準備魚死網破。
高照冷笑道:“別著急動手,我還有話問你……”話未說完,虯髯光頭早已揮舞大刀欺身上前,同時身體泛起淡淡紅光。高照語氣冰冷說道:“找死!”說完右手兩指並攏,向前一劃,指尖似有寒芒閃過。那鬼頭大刀似被利器斬斷,斷刀落地叮當作響,緊接著滾落的還有那顆頭髮長錯地方的頭顱。那顆頭顱眼睛圓睜,似驚恐,似不甘。
福生看著眼前的高照,太陌生了。李長壽面向另一側,依舊透過指縫看著那旖旎的畫面,嘴角越來越放肆。
高照做完這一切,立馬像切換人格似的,轉身拍了拍手,聳動的肩膀怪笑著朝福生走來:“桀桀桀,福生哥,你看我牛X不?”福生呆呆的連連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高照臉上一滯,隨後笑道:“學壞了喲,福生哥!”高照看向李長壽,隨著李長壽的視線望去,頓時一臉黑線。跳起來就是一個大大的爆栗:“你他娘的別教壞我福生哥!”李長壽則被這一記爆栗敲出了鼻涕泡。
“昂?打完了?那我們走吧!”李長壽用袖子擦掉鼻涕說到。
三人從天而降到走出院子,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出了院子外邊圍著聽到此處動靜陸續趕來的山匪嘍囉。高照對著眾人喊道:“黑龍王作惡多端,已伏誅。你等速速下山投案自首,若再做出奸淫擄掠的勾當,如同此獠!”說著一把將黑龍王的頭顱扔在地上!眾嘍囉皆叩頭求饒。高照抓著福生長壽騰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