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難怪留戀沙場多年!”白劍青衣人一聲低喝,催動腳下長劍刺向蕭湛。
白劍高速旋轉,雨水激卷。
蕭湛看也不看。
“真陽,去!”蕭真禦劍格擋:“你的對手是我。”
同一時間,莫臥與黃劍青衣人殺至。
蕭湛手上樸刀綻放出紅色光芒,向天揮出一道月牙紅刃,撕開二人。
“殺!”
鏗鏘!
刀劍相拚,雙方絞殺在一起,頓時光芒四射。
其數十人亦不慢,紛紛抽刀相向!
一時之間,金鐵交織之聲蓋過雨聲。
蘇適跟隨蕭真視野,與白劍青衣人糾纏一起,法器你來我往,火花四濺,二人你追我趕,有來有回。
“真陽之火!”
蕭真劍上纏繞著熾熱的火焰,雨水稍一臨近,便蒸發成霧。
白劍青衣人冷哼一聲,長劍一抖,“長河之水!澆滅它!”
一火一水,火焰化虎,咆哮撲下,水若長河,奔騰洶湧。
二者相撞,互不相讓,此時比的是誰的靈力更悠長。
“小溪一條,也狂稱河!”蕭真催動另一把長劍:“真陰!”
一道冰冷的火焰纏繞在真陰劍身傷,雨水觸及瞬間凝結成冰。
真陽真陰兩把長劍組合成一把剪刀,把長河當作絹布裁剪而去。
河流分作兩半流去。
白劍青衣人錯愕,劍還能這樣玩?真的陰啊!
剪刀來勢迅速,一個眨眼功夫便到了白劍青衣人面前。
白劍青衣人來不及後退,真陽劍與真陰劍從他身上斜斜滑過,留下兩道血痕。
蕭真收劍傲立。
“小真,小心!”
戰場上瞬息之間變化莫測,蕭真亦感到了背後殺意盈滿!
蘇適亦心有所感,附著在強迫他脫離附主。
背後這一劍,來自黃劍青衣人,此人正與莫臥大戰蕭湛,突然轉身殺來,蕭真避無可避!
但蕭真也不是吃素的,身不轉手腕轉,真陽在手,揮舞出最為熟悉的收劍動作!
兩劍交接,背後伸來黃劍被帶偏往下,脫離要害,刺入蕭真右肋下方。
蕭真舉劍盲掃,擊退黃劍青衣人,捂住肋下急退。
“哈哈哈納命來!”
與蕭真對戰的白劍青衣人見此機會豈肯放過,大笑一聲與青劍一同撲下。
蕭真以一敵二,一時之間難以招架,真陰劍匆匆迎上,瞬時之間,與白劍纏鬥一起。
白劍青衣人卻來勢卻絲毫不減,一把摁住蕭真腦袋往下急墜。
蕭真奮力抵抗,腳踹在青衣人身上,青衣人不為所動,死死按住蕭真腦袋,反而加快速度急速墜落。
二人撞破屋頂瓦片,撞破層層木地板,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蕭真慘叫一聲,曲卷如蝦,一口鮮血噴出。
蘇適坐在角落裡,陡見禍從天降!
二人就落在他面前兩步處!
不對!
還有一人!
從蕭真的視角看去,兩道色彩斑斕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說明上方還有一人殺來!
是那黃劍青衣人!
該如何應對?
高喊讓蕭真知道?
行不通,白劍青衣人的膝蓋頂死死抵住蕭真胸膛,他一時半會無法脫身。
撲倒黃劍青衣人?
撲倒之後呢?對方可是二品!
唯有趁其不備方有一線生機!
猶豫不決終害己!
又是這樣!你們是在逼迫新手上路啊!
蘇適念頭電轉,一股熱血隨著酒氣上湧,霎那間做出了決定,殺!
該死的,殺了再說!
他猛然睜開雙眼,瞬神改為直握,腿上肌肉緊繃。
另一邊,黃劍青衣人對此一無所知,眼中只有蕭真,只要把蕭真殺了,三人合力拿下蕭湛易如反掌。
蘇適全神貫注,緊緊盯著破碎洞口。
黃劍青衣人落勢極快,轉瞬間出現在破洞口處。
蘇適如同一隻伺機已久的豹子看到毫無防備的獵物,猛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整個人彈射出去,把瞬神送入黃劍青衣男心臟處!
下一刹,兩人撞擊在一起,又重重地撞擊在柱子上,整間酒樓一陣晃動。
蘇適現在什麽也沒有,空有一身蠻力,全力撞擊之下,隕鐵也得凹一個洞!
憑著強悍的身體,他迅速起身,手上瞬神倒握,舉起落下,舉起落下,舉起落下……地上鮮血噴湧如柱。
待他停下來之時,躺在地上的黃劍青衣人早已面容模糊,不知被扎了多少個洞。
一切都發生太快,白劍青衣人和蕭真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戰鬥。
蘇適手持瞬神,渾身是血,看向白劍青衣人。
白劍青衣人身體一顫,對方怎麽看也是一個年僅十二三歲的少年!
他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是蕭湛的底牌?!
一個年僅十二歲的二品底牌?!!!
以蘇適所在的角落,壓根無法得知跟隨躍下的人是誰。
除非他覺醒了神識!
所以蘇適必定到了二品!
想到此處,白劍青衣人心神俱震,以為蘇適年紀輕輕便達到了二品境界。
蕭真得此機會,真陽劍脫手飛出,繞了個彎殺回。
白劍青衣人回過神來,一躍而起,堪堪避開。
嗖!嗖!
蕭湛趕到。
莫臥緊隨落下。
“怎麽回事?!”莫臥看向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黃叫青衣人,心神劇震:“別告訴我,是他殺的!”
地上躺著的黃劍青衣人,蕭湛落地那一瞬也看到了,他拉起蕭真,投以疑惑的眼神。
蕭真點了點頭。
蕭湛大受震撼。
他娘的,小老弟這麽猛嗎?
還知道往腦瓜子上懟?
經驗很是老道啊,難道之前乾過這種事?!
看不出來啊!
莫臥呆呆地看著蘇適,怎麽也想不明白,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堂堂二品怎麽說倒就倒?!
而且是被一位從未開竅的人少年所殺!
蘇適在他們眼裡,純純素人一個,體內一個竅穴都沒打開,連一品的門檻都沒踏入。
雙方之間的平衡就這樣被一個突然闖入的少年所打破了!
莫臥和白劍青衣人難以相信。
蕭湛還沒拿出全部實力,等下爆發還怎麽打?
“你是哪門哪派的弟子??”莫臥有理由相信蘇適一定是某個宗門弟子來到紅塵歷練。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他不是某個宗派弟子,又如何獲得消息,如果不是他送信打亂節奏,蕭湛早已身首異處!
該死!
莫臥怒極,氣機鎖定蘇適,神識形成一道神識風暴,要將蘇適精神攪碎。
“小老弟,危險!”
蕭湛這次卻有了防備,一張盾牌從天而降,擋在蘇適面前。
“反彈!”
隨著蕭湛一聲爆喝,盾牌綻放出血紅色光芒,精神風暴撞擊在盾牌上,被反彈了回來!
莫臥踉蹌倒退,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顫音道:“你、你突破到了二品四層,元神出竅一直藏在銀鏈子裡?!你個瘋子!”
蕭湛默不作聲,冷冷地看著莫臥。
這時蕭真卻是捂住肋下,轉身到蘇適身邊:“老弟,咱們走!”
啊?
蕭真頭也不回,“他們會死得很難看,看了容易做噩夢。”
蘇適點了點頭,與蕭真走出了酒樓。
在他們背後,一隻巨大的黑影從蕭湛背後升騰而起,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根森白獠牙。
莫臥和青衣人呆立原地,動彈不得,似被黑色魔鬼硬控了五個呼吸。
酒樓外,雨水沿著瓦溝流下。
可聽屋頂上方打鬥聲此起彼伏。
蕭真找了把椅子坐下,捏訣催動真陽真陰劍直上屋頂,他不用出現,只要兩把劍懸浮在眾人頭頂,就能繼續擴大優勢。
蘇適割下一條長布,為蕭真包扎。
“謝謝你救了我一命。”蕭真道。
蘇適認真包扎,“改日有事托你幫忙,可別推脫啊。”
蕭真愣了一下,笑道:“你小子說話都是這麽直接?”
“倒也不是,主要是真的有事相求。”關於這個世界,蘇適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了解學習。
“好!”蕭真一口答應。
“好了。”蘇適打上活結,用瞬神割掉多余的布。
蕭真看著瞬神,欲言又止,他本能覺得這把匕首非常危險。
蘇適看出來蕭真的好奇:“它叫瞬神。”
蘇適兩隻手指掂著劍柄,突然松開,瞬神直線下降,半截劍身刺入青石街上。
蕭真吸了一口涼氣,扯痛傷口。
青衣人死得不冤!饒是他銅皮鐵骨也禁不住瞬神輕輕一點。
……
不出片刻。
蕭湛從酒樓裡走出來,氣息盡數收斂,完全看不出剛剛大鬥一場的痕跡,只見他腳步不停,躍起上樓頂,不用看也知道那把樸刀會橫掃當場。
蘇適若有所思。
蕭真挨在椅子上,緩緩說道:“無論內外,將軍都不宜暴露真實實力。一品修身,修至巔峰仍是凡人,受不成文規矩保護。二品通識,神識覺醒後,正式加入追逐大道的大軍,但冥冥中有目光注視,甚至力量干涉,我們又不是那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名門弟子,沒有門派、護道者庇護,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
“在將軍看來,與其匆匆突破還不如韜光養晦,所以我們壓製修為,藏於軍中。”
“當然了,分岔路口上,如莫臥一樣選擇前者的才是主流,畢竟加入宗派可以獲得庇護、人脈、資源。”
蘇適認真聆聽,“如此狀況,諸國皆是如此?”
蕭真沉默了一會,“我曾隨將軍周遊列國......莫不如此。”
蘇適拳頭微微握緊,一副畫卷從他腦海中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