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微笑:“雖然沒有男裝那麽漂亮,但是換上女裝行動的話,比你想象的要方便的多,落在你身上的視線也會變少。在需要隱藏行蹤的時候,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司馬全撓了撓頭:“好吧。”
在B世界的女裝應該和A世界正好相反。
A世界的女裝是變得更加可愛美麗,B世界的女裝是變得更加糙漢無趣。
“除了正常脖環的功能以外,你還可以通過他接受我的信息。我是你的監督者,有些時候,我會和你進行單向聯系。”
房間外突然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司馬全下意識扭頭:“那是什麽?”
“你想去看嗎?是不太好的場景,和呼喚治療差不多。”
白白帶著他來到一扇鐵門前。
這門非常像電影裡面的那種審訊室地窖的鐵門,上面的鐵窗鑲了一塊玻璃,能夠望見裡面的情形。
不過由於喬喬很矮,所以司馬全看不見裡面的場景,只看得見從窗內射出來的光。
“呼喚治療?”
白白通過了頭部掃描:“你沒有聽說過呼喚治療嗎?看來你過來的時間很短。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唯我教,確實不一般呢。”
謝謝,誇系統去吧。
“所謂呼喚治療就是一種喚醒儀式……只不過,有些殘忍了”
白白將鐵門打開,撲面而來的臭氣和慘叫,讓司馬全停下了腳步。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人他認識,雖然戴著口罩。
是剛剛見到的西裝男,軒轅斂寒。
另一個人口鼻被濕毛巾蓋住,綁在一張腳部高於頭部的長凳上。
拚命地掙扎,用力張口想要呼吸。
司馬全能想象到,水透著毛巾被那人不斷吞咽下去、卻沒有一絲空氣能夠進入的感覺。
好窒息。
“自古以來,帝國對穿越者有非常嚴格的管制。”
“但就算如此,也還有人覺得這樣的懲罰遠遠不夠。”
“他們憎恨穿越者,恨不得他們去死,因為這些穿越者奪走了他們至親至愛的人”
“——他們原本的親人。”
西裝男手中握著一瓶水,另一隻手手掌撫在受刑者的額頭上。
他面無表情,將水徐徐澆到蓋住受刑人的毛巾上,同時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安撫對方:
“不要害怕啊,好孩子,不要害怕……”
“只是水而已,你能堅持住的,對嗎?”
“好孩子,堅持住。這次只有5秒。”
受刑者猛烈撲騰起來。
他在水中咳嗽、嘔吐,審訊室內因為失禁的大小便而散發出一輪新鮮的惡臭。
白白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曾有人想要驅逐穿越者恢復肉身本身靈魂,因此對穿越者采取了非常殘忍的、毫無人道的折磨。”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溫柔平穩,仿佛是段沒有生命的旁白。
“這些刑罰竟然奇跡般的、驅逐掉了穿越者的靈魂,而讓肉體原本的靈魂得以蘇醒。”
“不過呼喚治療的作用有限的。”
“只有最開始的一個月有效。”
“如果在一個月的治療之後,還沒有產生效果,那麽再延長治療時間也是白費力氣了。”
“因此,大元帝國的律法之中新增了一條,即所有穿越者一旦被發現,其監護人擁有決定是否進行呼喚治療的權力。”
……也就是說只要作為喬喬監護人的顧長風同意,自己就會被大炎帝國關進小黑屋裡,生生折磨一個月?
如果司馬全此刻能在互聯網中查詢,他就會知道,西裝男在對這個可憐的人施以水刑。
A世界中,美國CIA私下曾使用水刑拷問人犯,因為這種刑法不會留下傷痕,且極其痛苦。不管再鐵打的硬漢,遭受此刑也抗不過兩分鍾。
被濕毛巾蓋住口鼻的人,會拚命張口想要呼吸。
這時候如果再往其臉上澆水,大量的水會被吸進氣管和肺腑,出現喉頭痙攣、聲門關閉,進而無法呼吸,產生溺水般的痛苦。
醫學上稱這一現象為“乾性淹溺”。
乾性淹溺會讓人體缺氧窒息,時間久了會造成腦損傷或者死亡。
水刑就是人為的乾性淹溺,讓受刑者痛苦無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除了生理上的損傷,水刑還會摧殘人的精神,輕度的窒息傷害人體需要幾個月來恢復,但心理傷害卻能持續數年。受害者會對水產生恐懼,不敢游泳,甚至害怕洗澡。
這是一種絕不可以嘗試的戰爭禁忌。
在A世界,日內瓦公約早已禁止世界各國使用水刑, 而此刻,在魔教的牢房中,沒有人性的刑法再度出現,足以見得魔教對人命的輕視、和對人權的肆意踐踏。
生於和平年代的司馬全被這一切狠狠衝擊著。
像是誤入潮水的一棵樹,在大浪中被擊打得東倒西歪,枝葉拍碎。
白白輕輕歎了一口氣:“我們也不想這麽做,可是假如不這麽做,那麽加入教會的穿越者某一天被發現了,拖去進行了呼喚治療,最後還被驅逐了,那不是白費了教會的培育麽?
好不容易培養的出來的人才就這樣沒了。
這樣的損失再多幾個,得浪費多少教會的資源啊……
所以我們隻好先下手為強,主動幫助新來的穿越者們,熬過呼喚治療的黃金三十天。
這樣一來,以後他們即使再被折磨,也沒有關系了。
因為他們已經具備抵抗呼喚治療的、鑽石般的勇氣。”
司馬全喃喃:“這樣難道不會讓一些人直接在你們這裡、就被驅逐了嗎?”
白白:“偶爾也是會發生這樣的事的。
雖然我們的審訊員已經經過了最好的培訓,懂得如何在治療的過程之中、盡量穩住他們的心神,增強他們的精神抗性,但是總有一些穿越者……”
他又歎了口氣:“他們比較脆弱,熬不過治療期,放任原主重新蘇醒了過來。”
司馬全:“那些原主蘇醒過來了的,會怎樣?”
“當然沒有辦法把他們留下了。”白白輕描淡寫地說,似乎這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們會用最溫和的方式,收尾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