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在說完這些話後就走了出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後班裡瞬間炸開了鍋。
“王喻然,什麽情況,你們訓練出事了?”
王喻然周圍的同學的好奇的看過去。
“不知道啊,我們昨天和平時一樣啊,訓練二十分鍾,熄燈就走,甚至今天測試都沒敢多訓練一會。”
“那怎麽會被舉報的啊,也沒加什麽新的人啊?”
“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
“沒了吧,我們班應該就我們幾個知道。”
“對對對,我今天才聽說有這回事。這麽好的事情怎麽沒了我才知道啊!”
“拉倒吧你,你個F-的怎麽訓練都沒用,我看你就是饞小汪老師的身子。”
“嘿嘿白襯衫嘿嘿。”
“媽的變態。”
陳生記得小汪老師,她是去年才畢業的。還是燕京大學的歷史系研究生,在課上講完歷史課程後和他們說了很多關於異能的事情。
“異能肯定會越來越被重視的。”
“你們現在其實是提升異能最好的年紀,國家的初步研究得到最佳的提升年紀是13-22歲,這個年齡段的提升速度說是飛都不為過。”
“其實國家有一套專門的課程,是關於怎麽提升異能的,但這些只有異能系的才能接觸到,不然......”
“馬上就是第三次異能測試了,如果真的像新聞裡說的那樣,又怎麽會這麽頻繁的測試,是吧,你們想想。”
她就像個鄰家姐姐,趴在桌上與我們嘮著這些別的課都避而不談的東西。
我們很喜歡上她的課,很輕松,是我們壓抑高中生活裡的一個透氣孔。
這是個小縣城,在這裡讀書的都是中考時沒能被異能系選中的人,在這裡,高考,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高考通過率低的可怕,拿陳生這個班舉例,五十八個人能有八個人考進就不錯了。
剩下的一畢業加入社會成為這巨大機器裡的一個齒輪。
所以有一半人是以畢業為目標而努力的,畢業的要求就簡單了,及格,或者異能能級達到F+。
如果能在高二測試的時候就達到E-,高考還可以加一分。
這一分,對很多人來說,難如登天。
有體質類異能者每天堅持跑步一百公裡,再加上大量食物的攝入,一年提升了半個能級,還是F-到F的這半個。
而F到F+的這半個能級頂的上十個F-到F。
這還沒算上食物的消耗,這份消耗所要的支出對普通家庭來說甚至比要還的房貸還多。
但有專業的訓練則可以省下至少一半的消耗。
小汪老師四舍五入幫那些晚上留校訓練的孩子的家庭,省出了半年的房貸。
家長們感激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舉報呢?
陳生想不通。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白毛。
又轉頭看了看身前窈窕的背影。
不對。
白毛。
他驚詫的看著身邊的同桌,看著昨天讓自己頭痛的罪魁禍首。
白毛拿筆敲了敲腦門,歎了口氣。
“唉,你又把我忘了是吧。”
“啊?你是......噢噢噢!我想起來了。”
白毛,和自己同姓,叫陳肆。
異能是混亂系的,現有資料裡未有確定的命名。
他平時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容易被別人忽略,像透明人一樣,如果你有一段時間沒接觸他,甚至會失去對他的記憶。
主動發動異能的時候,會讓別人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可能是昨晚的夢,可能是小時候的記憶,或者是什麽印象很深的東西,主打一個隨機和不可控。
“你昨天按住我腦袋給我看的是啥?”
“我怎麽知道,我又看不到你看到的東西。我是感覺你又把我忘了,想看看你能不能記起來。”
“你手自己發動異能的?”
“我能力不可控,你又忘了?”
“噢噢噢不好意思。”
陳生轉頭,繼續對著徐婉的背影發呆。
那晚他倆昏迷之前,有人闖進了徐叔的賭場。
有人放火有人催眠,有人搶錢有人掀桌,甚至還有人在吧台泡了一碗面。
也就是那碗面,讓陳生知道了那夜的罪魁禍首是誰。
俠行客。
這是一個民間異能組織的名字,口號是懲惡揚善,警察對他們很是頭痛,但網上對他們的呼聲很高,甚至為他們取了各種稱號。
比如火系異能的那位叫烈焰刀,催眠系的叫夢婆。
泡麵的叫,酒蒙子。
DNA比對結果出來的時候陳生的母親孟女士快要瘋掉,在警察三個月都未能抓捕到這群人的時候散盡家財,費盡心思找了個暗網掛懸賞要他們的命。
然後在把錢打到那個小網站的幾天后發現網站登不上去了,錢也拿不回來。
沒辦法,反詐APP第一秒剛發出提醒第二秒就被刪掉了。
幸好還有間酒吧沒賣掉,可供營生。
陳生每天回家的時候就是隔著攝像頭向在經營酒吧的孟女士報備。
因為之前有一次在家附近迷路的時候,孟女士打電話怎麽打都沒人接,急得從城裡一路飆車回到家裡, 幸好被徐婉在隔一條街的路邊撿到了。
此後孟女士就從酒吧裡拆了個打卡機裝在家裡的冰箱上,敲擊自動簽到並拍照,還能監督陳生有沒有好好吃飯。
搞得像上班一樣。
不知道,酒吧的生意怎麽樣,自己的身體好了這件事要不要和她說。
其實這幾年做夢的日子自己的身體也像平時一樣活動,偶爾也能接收到這裡的碎片一樣的景象。
就好像古書裡寫著的傀儡術一樣。
自己分出一縷心神控制這具身體,這具身體雖然沒有全部身心控制來的靈活,但至少像個活人。
但別人不這麽覺得,在陳生的同學看來陳生就是個反應奇怪的傻子,你問他東他答西,你打他他還笑嘻嘻。
不知怎麽的,陳生忽然想到昨天在衛生間看到的畫面。
就像是自己站在身後,手上拿著連著細線的木架,操縱這具身體。
不會,我現在仍然被操縱吧,我以為的醒來只是假想,我是那縷被分出的心神,而“我”仍在那個夢中。
想想就不寒而栗。
“哎。”陳生戳了戳徐婉的背,“鏡子借借。”
徐婉從包裡掏了掏,拿出個小鏡子伸到背後,這個過程她甚至眼睛沒離開在看的那道題。
陳生把小鏡子放到桌上,呈四十五度,正好對著自己的臉和上方的一點點空間。
“給我再來一下。”他盯著鏡子擺了一下頭,示意陳肆對他施展異能。
陳肆拿舌頭舔了一下手指,像昨天那天劃過陳生的眼睛,按在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