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良看著沈菲和四個工作人員戒備的眼神,心中有些委屈。
明明是我幫你們的同事把屁股上的蠍子拿下的!
也是我幫忙處理傷口的!
憑什麽這麽對我!
一個人穿越到這破地方,感受不到一點兒人性的溫暖。
還是小錢錢握在手裡最安心!
是時候離開這個傷心地了!
圖良看了眼四周,說道:“孟哥,我先去周圍搜集點兒草藥,省的晚上爬蟲打擾咱們睡覺!”
孟禾不知何時戴上墨鏡,若有深意的看向圖良:“天晚了,人容易走丟,用我這個吧!別折騰了!”
說著丟過來一小盒香薰。
“謝了啊哥!”圖良笑得有些勉強,這孫子絕對猜到我要跑路的事兒!
該死,被盯上了啊!
大晚上的戴啥墨鏡,有必要這麽裝嗎?
忽然圖良耳邊聽到一絲狂躁的聲音。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沙暴要來了!
該死,怎麽這時候碰到這玩意了?
面對殺手還能有一線生機,要是離開了這裡,圖良可沒把握在沙暴中存活下來。
可轉念一想,沙暴刮起來,祁寧請來的殺手也夠嗆能過來吧……
即便來了,自己也能靠著極低的能見度與之周旋……
一想至此,圖良頓時心中有底,有空之後開始鼓搗起剛賺到的手機。
手機和地球的手機區別不大,樣式和最開始的智能機差不多,也不知道高端的手機這貨買不起,還是這裡的科技達不到地球的高度。
手機沒有屏鎖,這是圖良盯著祁寧取消的設置。
既然一時間離不開這裡,那就嘗試用手機直接取消對方的行動。
只可惜,圖良弄了半天也沒找到對方聯系的匪徒。
這小子提前給手機格式化了!
而且當時聽見這小子按了好久的按鍵,肯定沒有保存通訊錄!
通過源頭取消訂單的路是走不通了。
歎了口氣,圖良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搭建的帳篷。
所用的材料還是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那張獸皮毯子。
由於大小原因,只能勉強覆蓋身體,與一個睡袋差不多。
沒過多久,遮天蔽日的沙暴便在天邊顯現,即使晚間光線較差,也能看到那黑黢黢的一片,正向著眾人方向襲來。
圖良探出腦袋提醒眾人:“趕緊檢查帳篷搭的是否牢靠,在帳篷裡放一些重物,沙暴要來了,盡量貼近沙嶺!”
又交代幾句安全事項之後,圖良趕忙將腦袋縮回簡易帳篷當中,抓緊時間閉眼休息,完全不理會開始手忙腳亂的眾人。
有了先前被坑的經歷,他們也清楚找圖良幫忙的代價。
他們可不像祁寧那樣有錢。
因此只能將帳篷建到圖良周圍。
這貨雖然人品不怎地,但至少惜命得很。
跟在他旁邊指定沒錯,這也是最省錢的方法!
他們動作還算快,在沈菲的要求下,工作人員不情不願的將祁寧丟進帳篷中,避免他真的死在沙暴當中。
沒多久,狂躁的風席卷而來,細小的沙子不斷拍打著帳篷,發出啪嗒啪嗒地響聲。
帳篷被風刮得不斷晃動。
要不是聽了圖良的話將帳篷重新固定了一番,又有沙嶺作為屏風擋住了大多數風沙。
不然就他們選的這頂帳篷想要擋住這個等級的沙暴可不容易。
咆哮的狂沙,讓每個人都帶著恐懼,難以入眠。
除了氣暈的祁寧外,就屬圖良和經驗豐富的孟禾睡得較為安穩了。
午夜時分。
狂沙依舊在肆意的咆哮,但遠處兩輛越野車熄滅車燈後在風沙的掩護下不斷向這邊靠近。
圖良聽到越野車的發動機聲時,頓時警醒,心跳不自覺地開始快速跳動。
大致判斷了位置之後,果斷從自己帳篷中出來。
剛一露頭,迎面便看到孟禾戴著一個耳機同樣探出身子打算出來。
倆人互相對視幾秒後,圖良尷尬的笑道:“真巧啊,孟哥你也起夜啊!”
“昂,真巧呢!正好一塊兒吧!”孟禾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他聽得見我說的話!
刮這麽大的風,倆人又相距二十多米,圖良因為心虛說話的聲音就不是那麽大!
這家夥難道也是超凡者?
和我一樣喝了【傾聽者】?
不對,這家夥力氣大的驚人……也可能是原主喝了冒牌魔藥,缺少了關鍵能力?
想不明白原因的圖良決定先躲過眼前的危機再說。
圖良裝作自己沒聽清,一臉古怪的走向孟禾。
孟禾沒多說啥,摟著圖良便來到自己車後備箱,一把掀開後備箱,映入眼簾的便是拆散的各種熱武器!
比手臂還粗的單兵火箭彈,以及五枚彈頭,還有兩把手槍配備消音器、還有一把叫不出型號的步槍以及若乾手榴彈和彈夾。
就在圖良火熱的目光中,孟禾快速的穿戴好防彈背心,將步槍背在身後將火箭筒扛在肩上,看向圖良道:“愣著做什麽,拿彈藥啊!”
“哦哦哦!好的!”隨即圖良明知故問的問道:“孟哥,突然拿槍械幹嘛啊!”
孟禾戴著蛤蟆墨鏡勾起嘴角道:“沒關系,你會兒就知道了!”
話是這麽說,但圖良看他那欠揍的表情,明顯是在說,我看你小子能裝到什麽時候!
逃跑被抓了個正著,圖良只能無奈的跟在孟禾身後當起跑腿小弟,幫他拿彈藥。
倆人緊貼著沙嶺,在狂沙中緩慢前行。
沙子雨點般砸在臉上,打的臉頰生疼,就連圖良穿著厚厚的皮衣也能感覺到沙子砸在上面的微弱衝擊力。
比這更難受的是夜晚沙漠的寒冷,裸露在外的手指和臉頰已經開始僵硬。
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但凡晚一秒我都能發現孟禾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孟禾回到帳篷之後,我就再也沒聽到他的聲音。
就算他不說話,也該有心跳聲啊!
這家夥通過某種手段隔絕了我的聽力?
來不及細想,倆人已經來到沙嶺的另一邊。
夜晚中的風沙讓能見度低的可怕,但是圖良通過【傾聽者】帶來的耳力,能夠清楚的聽到,就在不遠處沙坡上,兩輛車並肩停下。
十個人一聲不吭的下車,檢查著手中的槍械。
雙方直線距離在八十米左右,要不是沙暴的緣故,即便是夜晚也能看見對方!
可以說是非常近了。
圖良心臟跳的厲害,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戰場!
害怕之余,圖良也有些莫名的興奮!
這些可都是真槍實彈啊,上輩子圖良一次都沒摸過。
圖良雖然談不上什麽軍迷,但也對槍械頗為喜歡,也沒少玩槍械類遊戲。
孟禾察覺到圖良複雜的心情道:“小子,打算試一試這個大家夥嗎?”
圖良看了眼孟禾扛在肩上的單兵火箭筒,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
雖然對方差不多清楚自己超凡者的身份,但圖良依舊不打算承認,嘴硬的說道:
“我不清楚孟哥你大晚上扛槍出來幹嘛,但我壓根兒不會用這玩意,再說了,這沙暴,啥都看不清啊!”
孟禾也不在意圖良的裝蒜,一把拿過一枚火箭彈,哢嚓一聲裝在炮筒前,大大咧咧的說道:
“這玩意簡單的很,扛在肩上,抬起來,隨便標準個地方,然後扣下扳機!”
砰!!!
大量硝煙從火箭筒中噴出,火箭彈後的尾焰沒入狂沙之中便沒了蹤影。
很快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破聲,一道微弱的火光若隱若現,兩輛越野車的一輛爆炸了。
圖良聽到,目標位置至少死了三人,四人重傷,倆人輕傷,一人無礙,他們不斷高喊著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