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情不自禁的腿勾住對方的腰,相擁在一起。
一個念頭閃電般的湧現在吳息的腦中。
不對!
吳息感覺到似曾相識的一幕。
這詭異的一幕仿佛……
我親身經歷過!
不行,不能這樣做!
趕緊離開!
……
危險預警充滿吳息全身,但他現在卻一動不能動。
一切盡在陳藝斐掌握之中。
吳息瞳孔放大,汗毛直立。
陳藝斐則用充滿愛意的眼神,含情脈脈地看向他,但此時她也發現了吳息行為的不對勁。
“怎麽啦,息息。”
“你表情怪怪的”
“不喜歡這個姿勢麽”
突然!
咚!咚!咚!
房門被劇烈敲打,發出厚重的響聲。
吳息和陳藝斐同時望向門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兩人纏綿進度。
陳藝斐也立即從吳息身上爬開,端坐到一旁。
她看向吳息。
可此時,在陳藝斐眼中,吳息他瞳孔放大,身體顫抖,牙齒打顫,死死地盯住門口,仿佛外面站著什麽可怕的魔鬼。
“息息……你怎麽了。”
聽到陳藝斐的聲音,吳息猛然驚醒,後知後覺中他發現自己直冒冷汗,身體中每個細胞似乎都在抗拒。
無論是剛才奇怪的姿勢,還是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一股恐懼感已經徹底深入吳息骨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吳息流著冷汗,內心在歇斯底裡的呐喊。
不知為何,最親近的人明明就在身旁,此時吳息卻還是感受不到安慰。
一切是那樣虛假。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沒……沒事。”
“我去開門。”
吳息顫抖著身軀,緩緩起身,腳像注鉛似的一步一步沉重地向門口靠近。
“等一下!”
聽到陳藝斐的喊叫聲,吳息回過頭,只見她陰沉著臉。
“不……不要”
“開門”
“……”
嗡——的一聲
又是似曾相識的感覺……吳息大腦像是要爆炸了。
“為什麽,不能開門”,吳息扭過頭,按壓著疼痛的額頭面向陳藝斐。
“因為”,陳藝斐抬高聲音,堅定地回應,“老張不是說了麽,咱們小區有陌生人出沒”。
“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你是小孩子麽
這種離譜的回復怎麽能信。
更何況吳息現在頭痛欲裂,連一絲思考能力都沒有,比起現在屋子裡詭異的氣氛,門外就算真的有怪物或者殺人狂,或許也壞不到哪去了,大不了來個大亂鬥。
吳息無論肉體還是精神都在排斥眼前的陳藝斐,剛剛的親密之舉在此時煙消雲散。
即便他內心裡還是喜歡著期待著陳藝斐,但本能令他逃離。
至少要保持距離……與她。
今天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咚!咚!咚!
門外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煩了,敲門的力度又上了一層,催促著屋裡的主人快點開門。
吳息握緊拳頭,走到門前。
現在他與門外的人僅有不到一米的間隔,他甚至能感受到對面的氣息。
敲門聲始終未斷,吵的吳息心煩氣躁。
不行,我要保持冷靜
吳息深刻的明白,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只有冷靜應對才能佔據主位。
他再一次轉過身子,看了陳藝斐一眼。
陳藝斐挺直身軀,雙手平放膝蓋上,宛如一位等待賓客的女主人,她沒有再阻止吳息的意思,靜靜等待門被打開。
陳藝斐小幅度的點頭,示意吳息把門打開。
吳息沒有動,他咳嗽一聲,面向門。
他本來是想通過門上貓眼觀察一下,但他忽然發現,這個門沒有貓眼。
就好像他是第一次住進這個家,
連家具都還沒熟悉。
“是誰!?”
吳息透過門問道。
門外的人聽到詢問,敲門聲隨之消失。
吳息汗流浹背,安靜等待對方回應。
這段時間,吳息感覺自己仿佛等待了一整年。
可實際上,片刻過後。
門外人便回應了一句:
“我是阿良。”
“李木良。”
聽到回應,吳息松了一口氣,心中的疙瘩落地,他回應了一句“我這就開門”,隨後將手握到門把手上。
“等一下!”
吳息向聲音源頭看去,是坐在沙發上的陳藝斐。
她此時面如土色,眼睛睜大,咬牙切齒地緊緊抓住沙發。
顯然,她對門外的回答並不滿意。
“不要開門!”
吳息被驚慌失色的陳藝斐嚇到,顫抖著將手移開,“為……為什麽。”
“門外是阿良呀”。
陳藝斐沒回應吳息的問題,她抱頭鼠竄,縮到沙發後的犄角旮旯裡,滿臉的恐懼。
“不可能……不可能。”
她嘴裡咕嚕著,瞳孔散大。
吳息則愣在原地,呆若木雞看著沙發後恐懼的陳藝斐,“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藝斐掙扎半天才緩緩開口:
“阿良……”
“阿良他已經死了。”
“死了。”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直勾勾地衝擊吳息的心臟,他來不及反應,隨口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麽說……”
“說……”
“……”
“你剛才說了什麽?”
“不對!”
“不對!”
“你今天為什麽來我家?”
“我昨天沒有上班,我在幹什麽!?”
“阿良?是阿良死了嗎?”
“不對!!”
“死的人是老張!”
“死的人不是你嗎?”
“不對!這裡是哪兒”
“這不是我家!”
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記憶紛湧而來,這一刻,吳息像是經歷了數十人的人生,令他的頭更疼痛欲裂,隨時都要昏厥。
他俯下身子,平躺在地板上,感受著冰涼的瓷磚帶來的慰藉。
客廳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眼睛一張一合,瞳孔散開,宛如一具死屍。
恍惚間,吳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如泥般渾濁的霧氣包裹著他, 一股混雜著鐵鏽與騷臭的味道撲入鼻腔。
吳息站起身,觀察四周,可只有無盡的黑暗包圍在身邊,他試圖向前走幾步。
自己走路的腳步聲在他耳邊回響,寂靜的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脈搏跳動。
腥味再次襲來,這次他聞的更清晰了,這不是鐵鏽味,這分明是血的腥味。
忽地一聲,四周彌漫的黑霧散開,露出狹小的房間。
這是一間宿舍,8人間。
一種熟悉的感覺紛至遝來,吳息抬頭看向正前方,兩個男人正擁抱在一起,他們的腿相互勾住對方的腰。
而這樣的組合有三對,也就是6個人。
這樣的場景令吳息毛骨悚然,但他卻顯得極為平靜,因為在他剛剛找回的記憶裡,這種場面他已經見過不少了,身體與心智已經習慣。
身處這片奇異環境中,吳息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除了血腥味彌漫四周以外,這個宛如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療養室。
他現在格外精神。
我難道是在做夢嗎?
還是臨死前的走馬燈。
宿舍燈在霧氣退散後亮起,除了有些昏暗,吳息能看清房間的大部分。
他坐到身旁的下鋪床上,打量了一眼門口的三對組合人。
呃……不對
吳息眉頭緊鎖,表情古怪的思索著,“這裡是間8人宿舍。”
“但面前只有6個人,如果他們都是這個宿舍的成員。”
“那另外兩個哪兒去了?”
吳息撫摸著下巴,在內心自問自答,越想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