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貪局成員忍不住鼻子一酸,沒有確鑿的證據。
他還真不好下手,要換作是前一年的話這些貪官汙吏無論怎麽樣只要有一定可能性都要接受懲治。
前段時間局裡面剛剛下達了命令,任何案件都需要有確鑿的證據,否則將會受到相應的懲處。
蒙面男子無奈問道:“同一家飯店同樣的調料,你說這口感怎麽會發生這麽多的差距呢?”
食客頓時有些興奮:“哎,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了。“
“有客人來店裡面挑刺,他直接把那裝了好面的碗猛的往地上一摔。”
“這時候你猜怎麽著?一個公務員直接出來當場打臉,這劇情比那公園裡面放的小電影都還刺激。”
“聽別人說做這飯的廚師是個年輕小夥子,再仔細一想,說不定是店內有人在排擠那個小廚師呢。”
蒙面男子這才恍然大悟,直接朝廚房走去,他覺得是有必要見一見那位年輕的廚師了。
廚房中,齊樂剛把菜肴做完,王副主任走了過來吩咐道:“小齊啊,你沒事乾可不行,這次國營飯店可不是讓你過來貪圖享受的。”
“是為了人民而奮鬥的,你先去倉庫幫忙拿一下食材,記得要快一點。”
老逼登瞎說了這麽多,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身上這麽多油水你怎不多爆點金幣呢?
齊樂從地上爬起,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蒙面男子堵在門口。
讓他頓時有些興奮,這熟悉的劇情,等了這麽久,你終於來了。
神秘的龍組成員終究是選中我了嗎,能不能給點好東西直接快進到第100章天下無敵。
然後緊接著就是下一章:天外來客。
蒙面男子緩緩道:“你是早上做那刀削面的廚師嗎?你怎麽不做面了。”
雖說不是那神秘的龍組成員,但也是自己的粉絲。
沒想到有一天也能體驗明星的待遇,雖說不是千萬人堵機場,但也了勝於無。
齊樂開口道:“因為店內的調度問題我現在隻負責做刀削面,你可以試試土豆絲餅,那個也是我做的口感不錯。”
裡面的廚師大聲喊道:“齊樂!趕緊去倉庫,我這裡食材都不夠用了,今天生意太火爆了。”
這家夥不就是王副主任的狗腿子,看他跟某副主任親密的那副面孔,想必私底下必定有什麽交易。
看著齊樂離去的身影,反貪局成員蒙著面又回到了前台。
站在前台的櫃員緊緊盯著眼前的蒙面男子,這家夥的意圖實在太明顯首先蒙著面這點就很十分可疑了。
一進來還問這問那的,剛才還去了一趟廚房,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搞不好很有可能是臥底。
還沒有等蒙面男子說些什麽,兩道黑色身影卻已將他的雙手牢牢靠住,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後面。
無奈道:“先生,我可是一個合法公民啊,我可沒做什麽違反革命的事情。”
保安隊長厲聲道:“我們接到群眾舉報,我們剛才也是看在眼裡的你鬼鬼祟祟的在這國營飯店裡面問這問那的。”
“是不是想竊取什麽重要情報,這麽喜歡聊天,你要不跟我聊聊。”
聽到這一句,反貪局成員感到有些無奈,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想過,他會被當成臥底抓住。
“你要不摸一摸我的口袋?”
“我警告你,別耍什麽花招。”
保安隊長將蒙面男子的雙手銬住另一位保安則是走上前摸了摸口袋,然後從裡面翻出一本證件。
在拿到證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給另一位保安看了一眼,兩人狠狠的盯了前台一眼直接走開了。
天哪,這抓誰不好,還抓了個反貪局的,要知道這國營飯店的保安也是吃公家飯的。
這要是把人得罪死了,以後根本沒有好日子過了,現在這都汗流浹背了。
反貪局成員也沒心情操心那麽多事了,他還得回去摘茶葉,等那小嫩芽長成大葉子的話就來不及了。
蒙面男子道:“對了,那個什麽土豆絲餅給我來一份吧。”
“再給我來份油燜茭白,給我裝這盒子裡面。”
前台朝裡面大聲喊道:“油燜茭白一份,土豆絲餅一份,打包帶走。”
怎麽這兩保安沒把這人抓走,反而直接放他走了呢,莫非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
回到廚房齊樂休息了一陣子,王副主任剛打算給他找點活,便聽到了前台的聲音。
還沒有等王副主任說什麽,齊樂就已經削起了土豆。
不知道是哪個哥們點土豆絲餅和油燜茭白還真的挺識貨的。
哪像王副主任這鳥貨三分人樣尚未學成,大地主劉文彩的風格倒是學的淋漓盡致。
齊樂快速將土豆絲餅做好後,洗了一下鐵鍋,等鐵鍋上面發出熟悉的響聲,往裡面倒了點油。
說起來這還是他做的第1道浙菜呢。
將切好的茭白倒入熱鍋裡面快速翻炒,起鍋瀝乾。
鍋內少許熱油,再將茭白放入,加味精,醬油用筷子攪拌一下,然後將鍋蓋往上一蓋。
搞一小撮生粉和水混合在一起,等上五分鍾便可出鍋。
此時店內的員工已經走了很多,服務員似乎也提前走了。
齊樂也準備回去了整理了一下爐灶,將剩下的菜肴打包放在盒裡面,順路把兩道菜肴端了過去。
“你的兩道菜肴。”
蒙面男子什麽也沒有說,將菜刀在飯盒裡面放在自行車上,便騎走了。
…
【恭喜廚師齊樂獲得醬油三斤】
齊樂手上拎著兩壺醬油,看了看眼前的破舊小院。
這裡面是齊家村的知青院,村中的知青基本上都住在這裡,唯有顧秋例外。
這知青的情況很是複雜,被稱為新老知青兩波,老知青最老的一位是在60年代就來了,也是村中最德高望重的知青。
不知道自己的老媽還惦不惦記林舒的事情,憑借著他的閱歷乾飯,多給他一點時間,他都不難找到媳婦,更何況他還有一本好書。
“我們,絕不讓步。”
此時院內傳來了女知青的怒吼聲,看這副樣子是要打起來啊,齊樂聞聲連忙趕了過去。
一進小院內只見新老知青互相對峙著,但也僅停留在口角之爭。
並沒有發生太大的爭執,這讓齊樂松了一口氣,要真打起來,這瓜可就不甜了。
院子被綠油油的爬山虎所包裹住,卻被分成了兩邊,都各有一塊空地,用來種植蔬菜。
小院中大概有十幾號人,兩邊都分別派出了一個代表進行對話。
老知青在看到齊樂的時候,心中似乎多了一點底氣,大聲道:“齊家的小子,我打小就看你這腦袋瓜靈光,你來評評理到底是誰對誰錯。”
齊樂從旁邊拉了一個板凳,問道:“來說說看怎回事?”
老知青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些憂愁,本就充滿皺紋的臉上,似乎因為這件事情變得更加蒼老。
訴苦道:“那幾個姑娘今天早上主動過來幫我們做飯,沒想到心懷鬼胎啊。”
“你也知道我們都是老骨頭了,好不容易種點白蘿卜,卻被姑娘們做成涼拌蘿卜了,我們可不打算現在就吃啊。”
女子已經感到有些煩躁,聲音裡面已經明顯的聽出了她的不耐煩,解釋道:“小雅這不是體諒你們嗎,看你們出去辦事了,想著給你們吃頓好的。”
“這都還忙活了一上午呢,再者說了,你們吃酸蘿卜的時候可是見你吃的很香啊。”
老知青咳嗽了兩聲:“齊樂啊,我小時候可沒怎麽少幫你,老爺子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你說說哪邊有理。”
看著兩邊現在的局面,齊樂也不好說什麽,這老知青吃了那白蘿卜。
現在又不願意了,想僅退款,但是這不是拚夕夕,就算是幾塊的貨物也不可能給你僅退款。
女知青那邊自然也不會任由著老人敲詐,不太有妥協的可能。
他自然不會隻幫女知青這邊畢竟是重生之人,如果見到女的走不到道當舔狗的話,那就太扯淡了。
齊樂開口道:“要不就這樣吧,老人家這邊這酸蘿卜你們不是已經吃了。”
“叫小雅他們再給你們種一批就是了,這樣兩邊都不會虧損太多。”
女知青似乎還想說什麽,齊樂卻已經起身離去,他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我剛才看到村口有人在那裡拍電影你們不去嗎,再去可就晚了嘍。”
一聽到有電影,老知青們也顧不上這麽多了,畢竟在松州縣每隔三四個月才有一次電影可以看。
這看電影的機會稀罕著呢,在這知青院待的時間久的很,要把這機會浪費在吵架上面,以後可沒有後悔藥了。
齊樂走了以後,為首女知青朝院內的姐妹們吩咐道:“就先這樣吧,人家小樂過得也辛苦,別浪費別人太多時間了。”
“種個白蘿卜而已,並不算什麽,大不了我們以後都不給這幾個老骨頭燒吃的了。”
“那咱們也不能就吃虧吧。”
為首的女知青想了想:“反正都是小雅乾的,這鍋就讓她一個人背好了,我們已經盡力了,大家都去看電影吧,別誤了時間。”
為首的女知青說起話來很有信服力,很快就讓剩余的女知青產生了認同感。
…
齊樂來到昨天頒獎的那塊地方,幾個工作人員已經將一個黑色幕布打開,正在調試著機器。
漆黑的夜空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少數人點亮了火柴,但為了省錢又很快熄滅。
四周已經擠滿了人,比昨天那場頒獎儀式都還要盛大許多,比起那免費的烤肉餅竟還是這電影更加吸引人。
剛一走進來便看到老媽王鳳霞和二舅王志遠二人坐在一起。
二舅本來沒有打算說什麽,但是一旁的老媽碰了碰他的右手,他也隻好說道:“齊樂你怎麽現在才來,話說,那婚事你考慮的怎樣了。”
“這可是你媽好不容易才幫你找到的一個好姑娘,人家厚實,穩重,還有點家產,有啥不好的。”
這就得細說一下穩重了,齊樂這估計都要比得有唐佛祖的那把海神三叉戟那麽重了。
齊樂搖了搖頭拒絕道:“媽,別提娶那姑娘的事情了,我剛才去幫別人調解事情了。”
高情商:調解事情。
低情商:再看兩個猴耍雜技,偶爾上去指點一下。
一旁的二舅吸了一口煙,咳嗽了兩聲:“齊樂你好歹得去見一見人家姑娘啊,我問過媒婆了,人家聽到你的事跡以後對你很感性趣。”
“你就不去深入了解一下她,說不定你們兩個聊得來呢。”
“再者說了,你這國營飯店的工資都還沒發,入贅到了別人家還會給你發點彩禮錢。”
還彩禮錢,據他所知,這林舒你絕對有錢不到哪去,這也只是剛達到萬元戶的標準而已。
但是自己要是輕易入贅的話,有可能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光是村口老太太們的唾沫都可以將他淹死。
以後跟別人談起的時候臉上也沒有面,更不要談這婚後生活了,因為這給了彩禮錢,老丈人和丈母娘那邊也不會太給面子。
在這個依舊是工人階級主導的時代,最先發家的多數都是那些個體戶,個體戶也並不怎麽受待見。
別人也並不怎麽會拿正眼瞧你,對他們來說無非就是個在街邊擺攤的二流子嗎?
個體戶的三個字對於他們而言無非就是這些遊手好閑的人往自己臉上貼金。
王鳳霞的眼神落在了齊樂的衣服上, 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齊樂看起來有些單薄的衣服,感到有點心疼。
“齊樂你怎換了一身的確良,這玩意保暖不夠吧,昨天忙著吃那烤鵝,老媽都沒怎注意到呢。”
“要不要媽再給你添一身衣裳,這衣服雖然取了棉花,打上了補丁,但好在穿著暖和。”
齊樂拿出一盒火柴,擦了一下,瞬間變得暖和了許多,“不了,我不怎麽冷,這的確良,穿的正舒適呢。”
老媽想了想,繼續道:“也行,但這給你娶媳婦的事情,媽這邊可不能妥協,明天早點起來媽帶你去看看那女人,那身材絕對能夠生出大胖小子。”
合著自己就逃離不了,被碾壓的命運了。
齊樂見到這副情景,也隻好使用緩兵之計:“去看一下可以,但我不好直接下決定,我才剛剛上國營飯店的大廚你好歹給我一個努力的機會呀,說不定我有一天當不上廚房主任了呢。”
二舅似乎是感到有點恨鐵不成鋼,拍了拍雙腿,“哎喲,啥不好想的,你想想,那村口的老張不也是入贅。”
“當上了爺爺以後,現在吃香的喝辣的,一整個家裡都聽他的話,哪還有人理會那老太太呢。”
這老張已經快成村裡的典型了,在他沒有當上那爺爺之前,村裡的人拿它做例子。
這當了爺爺之後,村裡人還拿他做例子,在拿他當例子的時候,說話的話語都多了一股酸味。
齊樂解釋道:“人家那情況有點不一樣,他不也是七十多歲才翻身,我怎有那麽多時間等到那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