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的地方來到客廳再次出了兩個門才來到院子裡,透過燈光徐雲傑拚命地觀察院子,想要將周圍環境印進腦子裡。
身後的張世波好像發覺了他的狀況,在後面推了他一下督促快點。
廁所是典型的農村旱廁,蹲下觀察周圍環境,對面的牆壁莫測有四五米左右高,周圍除了一些雜草幾乎沒啥有用的東西,張世波如同變態一樣盯著看,想要從這裡出去根本不可能。
徐雲傑蹲了大概二十分鍾腿麻了才完畢,畢竟他穿著外套四月夜間的寒風對他造不成多少傷害。
張世波就不一樣了,刮來單薄的短袖陣陣涼風說不出的涼快外加上困意只能通過蹲下緩解這一切。
腿麻的緣故,徐雲傑故意走的很慢,這樣可以更好更仔細的觀察環境,不觀察不要緊,這一下給他嚇了一大跳。
大學時候無聊他也曾迷戀過風水術,看過一些相對的書籍,半吊子水準都不算,但就算是他這半吊子都能看出來此地風水壞的沒話說,完完全全的養煞地。
誰家正經人在院子中央種上一顆幾乎覆蓋半個院子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大桑樹,桑與喪同音,居住這裡人口必定流失嚴重,更何況如此大的這麽一顆。
走幾步注意到側牆的地方,更是哭笑不得,桑樹還不夠還有棵槐樹,真怕這家人斷子絕孫不了。
側牆位置本就終年不得陽光,屬於整個院子極陰之地,這種地方種下的東西很難長大,槐樹不僅長大長勢看起來還不錯。
槐分開讀木鬼,植物中的鬼怪,如今生長在極陰之地長勢良好與桑樹組成煞中煞。
門口棗樹原本寓意多子多福,如今被這風水破壞,成為了人多掛的也多局面。
這種布局之下這裡人還能平安無事的生活,絕對出過事有人擋煞了。
如今看來這裡絕對不止是傳銷這麽簡單,所圖更大,搞不好……。
想到這裡徐雲傑瞬間感覺透心涼,正想著如今也就張世波一個人大不了手機行李都不要跑路也行。
腦子布置計劃,正要實施,瞳孔地震猛縮如果不是他視力好的緣故絕對看不到黑漆漆角落處竟然蹲著一個人。
那人如同餓狼一般惡狠狠盯著自己,手持木棒,呼吸平穩,只要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動作,第一個衝過來的絕對是他。
身在賊窩,徐雲傑不敢賭,隻好跟著張世波回到睡覺的地方。
雖然自己不敢賭,但是煩人的功夫依舊不少,喋喋不休的找張世波聊天,對方被他聊的心煩意亂,期間甚至多次用被子捂著腦袋。
半小時很快過去,大概說太多話的緣故,徐雲傑感覺有點口乾舌燥,也不管對方真睡假睡直接搖醒。
“你TM幹什麽?”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人,張世波終於忍不了大聲吼了出來,聲音比較大的緣故,睡在對面的人迷迷糊糊醒來,看著一切莫名其妙。
“沒幹什麽,我渴了,這裡有沒有水。”
徐雲傑語氣平淡絲毫沒有被嚇到,此刻他已經想通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每年死的人那麽多不差他一個。
“睡覺,等明天早上起來。”
張世波不耐煩沒有一丁點掩飾。
接下來兩人又打了起開,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打架,徐雲傑明明比對方高壯甚至經常鍛煉卻感覺力量方面和對方還是有不少差距。
徐雲傑雖然打不過對方,勝在那股狠勁,只要打架就豁出命去幹。
張世波被這不怕死的勁弄怕了,再次起身敲響房門。
外面人老樣子房門打開說明情況,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絲無奈。
後來徐雲傑才知道熱水只有女鋪才有,大半夜闖女鋪,想想都刺激。
熱水被接過來,屬實有些嘴乾的徐雲傑不管三七二十一喝被生生燙了一下。
誰能想到這四月天還有人用保溫杯喝水,摸著根本感覺不到溫度,關鍵長相還和普通塑料杯子差不多少。
觀察客廳四周,徐雲傑發現玩牌的方桌上有一個杯子,不等兩人反應一屁股直接坐到一旁沙發上將水倒進杯子。
兩人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趕緊上前將其拉了起開,眼神中的惶恐是無法掩飾的。
一人趕緊拿著杯子跑出去將裡面的水倒掉反反覆複衝刷杯子,張世波更是誇張,拿著毛巾擦拭這椅子,甚至感覺擦不乾淨將自己的臉都貼了上去。
一系列鬧劇結束,那人將重新灌來的水遞給徐雲傑語重心長教導:“在這裡要記好第一這個地方是領導的位置我們誰都不能坐,第二領導的東西誰都不許碰。”
“媽的,神經病。”
徐雲傑腦子裡暗罵一聲,表面笑嘻嘻答應,一處細節被他發現,每當他們提到領導的時候表情都情不自禁會流露出一絲別樣的情感,非要說就是恐懼中夾雜著崇拜。
喝完水之後張世波還在用他的臉擦拭這椅子。
“別擦了,你的臉說不定還沒有小爺屁股乾淨呢?”
說完不等兩人說什麽,他自己主動走進屋裡。
“這人太賤了我想揍他。”
張世波拳頭握得滋滋作響,另外一人看了他一眼語言冷淡:“你只要不怕領導怪罪下來,用盡全力揍,沒人攔著。”
喝完水還想在嘮三百回合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強烈的睡意湧來徐雲傑頓時明白怎麽回事。
一直是躺下就睡吃嘛嘛香的徐雲傑哪怕一丁點安眠藥都能夠讓他睡著,更何況還不清楚對方多大的量。
睡著之後徐雲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找不到家的他在一個荒院子亂轉,家人一個個浮現在他眼前含笑給他告別,甚至已經因病亡故多年的母親都出現了。
“爸爸,大姑,二姑,姐姐,奶奶,爺爺你們不要走,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媽媽,你來帶我走了嗎?我好想你,帶我走吧。”
“哎呀,這家夥有病呀睡覺都亂說話。”張世波精神臨近崩潰。
自那以後接下來的幾天裡,張世波說啥都不願意在睡著其旁邊,睡覺的人輪流換。
睡夢中親人一個個遠離,徐雲傑想要去追無論如何都追不到距離反而越來越遠。
“我說過讓你早點離開,你偏不聽話,這下好受了吧。”
突兀的聲音在背後想起,徐雲傑回頭望去,鶴發童顏的道士摸樣的人出現在他跟前一副高人模樣保持微笑。
“你是?”
夢如真如幻,徐雲傑恍惚起來。
“別管我是誰,相遇就是緣分,我賜你一場造化,現在什麽都不要去管好好睡上一覺,該吃吃該喝喝保持好身體。”
不等繼續提問,道士揮了揮手中拂塵,徐雲傑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