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茜,你確定是這裡嗎?”托莉倒掛在樹枝上,長發垂下,與露茜拉的多彩長發交織。露茜拉在樹枝上搖晃小腿,維持周圍的次級幻影法術:“當然,我問了好多花花公子呢,這裡可是經常來人和子爵談一些隱秘的事情。子爵性無唔唔——”托莉阻止了露茜拉對子爵的大放厥詞,因為她發現院子裡來人了。
“格洛弗子爵,什麽事拖延了你?”一胖一瘦的兩個戴著半臉面具的人推開房門走進庭院,而子爵跟在他們身後冷哼一聲:“處理公務。”“什麽公務能讓你如此怠慢我們?”那瘦子自顧自地坐在庭院的桌子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茶都涼了。”“我想你們管不到這事。”子爵嚴肅地坐下,左眼滲出道道寒光聚焦坐在主位上的瘦子。“管不到?”瘦子冷笑兩聲,把腳放在桌子上:“墨菲斯兄妹吧?”“什麽——”子爵失態出聲,托莉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看向牆外把自己扔進來的哥哥,輕咬下唇。
“墨菲斯兄妹,如果你耳朵沒問題的話。”瘦子把腿放下來打開,手壓住膝蓋,身體前傾:“昨天進城的,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可不要小瞧我們的情報網啊。”胖子起身站在子爵身後,手指捏出聲響。“呯。”瘦子拿起茶杯碰了碰子爵面前的茶杯,把脖子湊過去:“你真以為,那兩墨菲斯,可以幫你反抗我們?”子爵面色扭曲似要發作,但終究隻停在握緊拳頭,聲音含怒:“我可以現在砍了你。”“當然,當然。”瘦子隨意地攤開雙手,杯裡的茶澆在芳草上,漫不經心:“只是,‘第三伊甸’絕對不會放過你,以及整個小鎮,你可得好好想想。”“我也警告你不要對墨菲斯兄妹下手,你們這群小鎮的跗骨之蛆無法承受整個王國的怒火。”子爵砸了下桌子,目露凶光。“你不說出去,誰知道他們來過呢?”瘦子拿出匕首,蹭了蹭子爵的臉:“我這把刺過十數人心臟的匕首還想挑戰一下‘王都不敗之劍’呢……”
“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戰。”少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而一柄精美的劍接踵而至,穿透了子爵的茶杯插在桌子上。瘦子驚恐地轉頭,就看到燃燒的樹葉中有一顆倒掛的虛幻龍頭,“只不過,你還不配我出劍……”那龍頭張開大嘴,筆直的烈焰傾瀉而出。“友軍!”子爵隻來得及喊出一個詞,烈火就撲面而來,將桌子和一片草地燒的焦黑,還有他們三人。
瘦子捂著被大面積灼燒的右臂,氣急敗壞:“小婊子,有本事——”“婊子!?”托莉火冒三丈,這不是誇張的描述,而是她的法杖真的火冒三丈。她朝瘦子一躍而下,揮棒的動作帶著四顆暴漲的火團,“你怎麽敢?!瞬發、強效法術:(三環)灼熱射線!”洛德剛翻牆進來,就看到托莉的法杖打歪瘦子下顎的同時,四條燦麗火光齊發,將瘦子的大腦焚燒洞穿。
露茜拉空翻落地,隨即拉住瘋狂往倒下的瘦子身上丟著火焰箭的托莉:“托莉莉!還有個胖子呢!”轉頭就對想要逃跑的胖子咬一下牙齒:“霜噬!”滿肚焦黑的胖子剛轉身,他的腳趾關節就充滿了刺骨寒氣,那寒冰滲出鞋子,讓他重心不穩,被洛德扔來的凳子砸倒在地。“都說了……是友軍”子爵嘴裡吐出一股黑氣,趴在桌子上,在眾人的目光中,桌子粉碎成炭,把子爵摔在地上。
“咕咚咕咚。”子爵擦了一下流出鮮紅液體的嘴角,把手中的治療藥劑空瓶放在一旁,用眼神抱怨他面前低頭雙手合十祈求原諒的托莉。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子爵歎了口氣:“唉……既然你都覺得我不是主動跟黑幫合作的,為什麽還要連我一起燒呢,梅菲斯小姐。”“太著急了,不好意思……”托莉弱弱地解釋了一下,接著把求助的目光移向哥哥,洛德神色嚴肅:“咳咳,先談正事,現在那黑幫怎麽辦?”他指著沙發邊被五花大綁的,被露茜拉用筆畫花臉的胖子。
格洛弗子爵右拳用力砸了下桌子,把托莉嚇了一跳。他緩慢地抬起頭:“墨菲斯公爵有給您二位軍隊嗎?”“沒——”“有啊有啊!”露茜拉極快地捂住洛德的嘴巴,同時巧合地不小心把畫筆插進了洛德的鼻孔,並且她注視子爵,對此渾然不知:“在你面前的就是墨菲斯家族編外軍團臻彩團的團長——”“露,茜,拉!”“對,露茜拉是也。誒不對不對!不是這個名……字?”露茜拉氣鼓鼓地轉過頭去,接著額頭冷汗如注。洛德怒目圓睜把她提溜起來甩到了托莉那裡,含怒的聲音吩咐妹妹:“看好露茜拉!”子爵看著他們三人,眼神裡的光逐漸消散……
“您看這肌肉線條,這傷痕樣式,極品啊!”在充滿橙黃色火光的地下室,馴奴者抓起假裝麻痹的塞倫迪爾的右臂,往收貨人那裡拖去。收貨人眼睛一亮,捏著塞倫迪爾的臉舔了下嘴唇:“這真是……”‘克雷沃,你再不給動手的信號我就失身了!’塞倫迪爾強忍著惡心的嘔吐和給收貨人一拳的衝動,暗自發誓——要是克雷沃搞事情的話阿諾絕對攔不住我的拳頭!
“動手!”塞倫迪爾心中突然出現一直等著的消息。他睜開眼睛,用看死人的目光凝視快貼上自己臉的收貨人,在其震驚的目光中眼眸發紅,震斷綁縛雙手的粗麻繩,右手掐住收貨人的脖子緩緩起身,嘴唇在上下開合,配合他的面部表情來看應該是某些很帥的發言,但,亞諾在他動手之前就已經使用了沉默術防止他們求救,所以,塞倫迪爾積蓄了很久的怒火只能沉默地宣泄出來。
塞倫迪爾努努嘴,不知道應該不爽還是體諒亞諾,隻好無聲地歎了口氣,左手用力將手中因懸空而不斷掙扎的收貨人一拳打暈,接著一腳把想要逃跑的馴奴者踹到空鐵籠堆裡。他轉身接住了亞諾丟過來的衣服,瞧向進來的三人,以及他們身後人頭攢動的豎琴手。“快把衣服穿好。”亞諾解除了沉默術,湊上來給他治療之前被折磨出的傷口,順便幫他穿好衣服。
“說實在的,那家夥拖著你,走的好慢,而且路上也沒什麽守衛。”克雷沃指了指被關在籠子裡的馴奴者,回答塞倫迪爾對於“豎琴手來的那麽快?”的疑問。塞倫迪爾把項圈上的扣子解開,隨意地扔在地上,揉著脖子:“好吧……這項圈戴著真難受。”“在奴隸還沒被禁止的七年之前,”查恩斯注視那兩俘虜被豎琴手同伴往據點裡拉去,聳聳肩:“像你這樣的非人類種族是很容易成為奴隸的。”“但他現在戴不慣奴隸項圈。”亞諾對著塞倫迪爾眨了下左眼:“因為我在。”塞倫迪爾面色微紅,嘻笑著撓撓頭,決定原諒亞諾沉默術搞得他沒有出風頭機會的小失誤。
“因為現在是角鬥場開賽的時間,守衛都去地下角鬥場了。”查恩斯拿出剛剛處理完的“面具”,將它套在頭上說著逼問來的情報,“根據豎琴手的推斷,我們現在在往富人區的地下移動。”“藏在安保力量最強區域的底下的黑幫麽……”亞諾低頭沉吟,側臉上一條恐怖的血痕開始滴落鮮血,旁邊戴著全覆式頭盔的塞倫迪爾湊過來,手上拿了支畫筆:“阿諾,臉上的顏料掉了。”他補妝的時候瞥了一眼亞諾被粗繩綁縛出淤青的雙手,不解地嘟囔:“真的有必要再裝奴隸麽?”“沒讓你接著裝奴隸就已經很好了。”克雷沃虛弱的聲音傳來,塞倫迪爾疑惑地看著他那側臉上真實的血痕,不太情願地、似問非問地開口:“明明能化妝,怎麽來真的。”“疼痛能讓我腦子清醒和理智,你不會懂的。”克雷沃站起來,被查恩斯牽著手上的粗繩往前走,腦子裡嗡嗡地聲音不斷回轉,仿佛曾經的同伴在警告他不要繼續深入,但臉上和身上灼燒般疼痛的傷口將他的意識拉回現實,讓他重新開始理智的思考。
“克雷沃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新生需要一步步來。”亞諾也被牽著往前走,側頭瞄了一下旁邊看上去像是押送奴隸的塞倫迪爾,他正在晃著頭,手隔著頭盔想撓癢:“我討厭頭盔蓋著耳朵,好癢。”“那你來當奴隸,我們押送你?”盡管克雷沃因為流血有點虛弱,但他還有力氣和塞倫迪爾拌嘴。“才不!”塞倫迪爾想起那收貨人的動作就一陣惡寒,說什麽也不想再當奴隸了。
“新奴隸?”在那前往地下角鬥場的路途盡頭,一個高大的壯碩綠皮半獸人居高臨下,查恩斯模仿的聲音惟妙惟肖:“嗯,都是好貨。”“好貨?這也不夠壯啊,不過細皮嫩肉的,貴婦們大概會喜歡,進去吧。”那半獸人捏了一把亞諾的臉就把他們放了進去,而亞諾只是遺憾地瞟了一眼那人甚至還有著金邊的項圈,歎了口氣,被塞倫迪爾推搡進角鬥場。
從陰暗的通道鑽出,映入眼簾的是充滿激情火光的大型角鬥場——整個角鬥場是一個石製圓台,處在最底下,而觀眾席呈階梯狀不斷升高包圍著圓台,奇怪的是,圓台的面積對於戰鬥來說實在過小,而離圓台最近的觀眾席並沒有升高起來作為一個牆壁,反而是緊貼著圓台,只有一道圍欄隔開。
‘怎麽感覺不像決鬥用的場所,更像是某些會所的吟遊詩人舞台?’查恩斯在偽裝下輕蹙眉頭,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新的男旦?”他們剛想仔細觀察角鬥場內剛上陣纏鬥的赤膊兩人,就被觀眾席後的工作人員迎上來。工作人員一邊拉著他們去後台一邊說:“太好了,先生們雖然喜歡看決鬥,但貴婦們快看膩了,趕緊讓這兩人上場!”眾人面面相覷,在周圍許多守衛逐漸開始懷疑的目光中,不情不願地走進了後台……
在領主府,洛德嚴肅地盯著格洛弗:“‘不是主動跟黑幫合作’,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子爵歎了口氣,又猛砸一下桌子:“說來話長……”“那就長話短說唄。”露茜拉倒著躺在沙發靠背上,頭髮垂懸於坐墊。格洛弗見她倒過來的頭搖搖晃晃,決定不管她:“事情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
“總結一下,前朝余孽。”露茜拉嚼著餐桌上的牛排,搖了搖餐刀:“明明隻用幾個字就概括完的事情,偏偏講到飯點才說完。”在子爵難堪的目光中隨意拿桌布擦了擦嘴,咂舌說:“或者這麽說——因為杜莫秘銀礦枯竭,小鎮經濟需要轉型,但前任領主方向錯誤,另一群人聯合起來走另一個方向,成為了現在的黑幫,不幸的是,他們真的掌握了一部分經濟命脈——就這樣。”托莉睜大眼睛給自己的朋友鼓掌,洛德也挑起眉毛感到驚訝:露茜拉竟然長腦子了!?
“就跟康尼斯一樣,唉,中年男人的拖拖拉拉。”吃完食物,露茜拉跳下了座椅,枕著手踱步,催促他們:“之後呢?有什麽行動?”“先解決這兩個接頭人的問題。”洛德覺得黑幫應該已經察覺了兩個負責和子爵接頭的人出了什麽狀況,也許會對另一邊探查黑幫的隊伍造成什麽麻煩。他三兩下吃完了前面完整的牛排,在妹妹因此而震撼的眼神中下桌,抓起了胖子就往廁所去,接著裡面就傳來“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知道你家在哪!快說!”“別逼我用別的手段!”的審訊聲,以及一連串溺水的聲音。
當托莉推開廁所的門,她就瞧見自己的哥哥不斷把胖子的頭按在水裡又拉起來,嘴中念叨著一堆審問的話語。“哥,你覺不覺得這個審問流程少了點什麽?”托莉瞥見胖子嘴巴不斷開合卻只是流出水來,把右手食指放在臉頰上,輕輕歪了下頭:“比如,讓犯人說話?”洛德的動作瞬間就停了下來,耳根迅速染紅,故作篤定:“咳,我這是給他足夠的壓力,這樣他才會招。那什麽,冒險手冊,對,冒險手冊上是這麽說的。”“我招……咳,我都招……”“你看!”在洛德顏面掃地之前,與托莉疑惑打量之中,胖子終於把水都吐了出去開始從實招來。
“喲,胖子,這次去上面又讓子爵帶你去瀟灑啦?”在領主府的地下儲酒室的玻璃展櫃後的密道內,在偷喝珍藏美酒的兔人小姐醉醺醺地搭在“胖子”的肩膀上,毛絨的臉靠近他那戴著遮蓋下半張臉的面具,鼻頭輕動:“哈!?你化妝了?去見哪位美女了?還是說……”“嘡!”兔人踹開“胖子”手中捅來的匕首,保持著右腿斜向高抬的姿勢把頭側過來瞟了面具被打掉的“胖子”,抑或者說,洛德,輕蔑地笑了一聲:“……不是胖子,我就說你身上的猥瑣氣質去哪了,原來是墨菲斯貴公子。”洛德抹了抹嘴角被揍出的淤青和血跡,震一下身體,將身上厚重的偽裝全部卸開,擺好拳擊架勢,雙目專注地盯緊她。兔人瞪大雙眼,欣喜若狂:“哈哈,被老板要求唱歌跳舞,好久都沒動手,一動手就是墨菲斯家族長子這種人物。”她兔子般的雙腿蓄勢一蹬,下一刻臉就貼近了洛德的臉,兩人拳頭相對,她毛絨的嘴巴輕啟:“呵,可別讓姐姐失望哦。”
她右腿向左橫掃,把雙臂交叉格擋的洛德踹得後退兩步,“聽說,”向左下猛揮右拳,被他的左手握住,左拳向著洛德下巴擊去,被他的右臂架住,“墨斐斯公子擅長使用堅盾,”雙腳離地往洛德的腹部猛踹,將他踹到牆邊,見他右手扶牆,她又竄前去追擊,“在守護他人的方面極強,”躍起的左鞭腿被洛德歪頭躲過,借著洛德勾拳擊打大腿的力空翻落地,“被他的矮人朋友稱為,”她抖抖微麻的右腿,雙手交叉推開洛德試圖擒抱她的雙手,提起膝蓋抵住他的胸口,“伊薩奇堅盾。”
“我十分榮幸,一個強大美麗的小姐記住了我的名字和稱號。”洛德左胸陷下去一塊,癱坐在牆邊喘著氣。看向剛剛一個膝擊把自己打成這樣的兔人女士,他嘴角咧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就像在宮廷中那樣:“那麽女士,你是否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和稱號呢。”兔人朝著被膝擊頂遠的洛德走去,毛絨的手指捏得“啪啪”作響:“那你聽好,那個打敗你的人名字就叫……”“霜噬!”“才不是——嗷!”
兔人重心不穩地趴在地上,被洛德製住雙手按住雙腳,她羞惱地回頭瞪洛德和在牆壁邊解除了幻影的露茜拉:“這是作弊!”“抱歉,我們可不是角鬥士。”露茜拉笑嘻嘻地拉兔人的耳朵玩,欣賞她掙扎的神情……
“會唱歌嗎?”在後台總負責人嚴厲的目光下,克雷沃和亞諾交流了一下各自複雜的眼神,接著同時搖頭。
“跳舞呢?”兩人又搖頭。“這是誰拉來的男旦?怎麽什麽也不會?”查恩斯走上前來對負責人帶著歉意解釋:“那個,這不是著急要嘛,就還沒來得及教……要不我帶走?”
“來不及了,那兩人快打完了,等下你們兩就上去,隨便整點什麽。”負責人招呼侍女來為兩人化妝,摩挲著下巴咂咂嘴:“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尤其是你。”他把手指指向亞諾,又捏了捏他的臉頰:“一定勾引過很多女士,等下上台你就發揮你的勾引技術,把底下的那群貴婦們迷得神魂顛倒。要不然,你這張臉就可以不要了!”他威脅性地拍了拍亞諾的臉,旁邊憋笑的塞倫迪爾忽地目露凶光。
“怎麽辦?”克雷沃沒有想到是這種展開,試圖用眼神與亞諾商討對策。但亞諾卻沉在自己思維的黑譚裡:“勾引,也就是說要女士們喜歡我,而女士隻算性別的話,那在米爾希的女士們也挺喜歡我的,就這麽決定了!”在克雷沃焦急的眼神中,亞諾錘掌,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你確定?”“確定,米爾希的最美女士冠軍都被這招迷得神魂顛倒。”亞諾篤定地點頭,隨後開始給侍女提化妝的要求,侍女第一次見到關於妝造能講得頭頭是道的男旦,心中的某些余燼重燃,帶來粉刷上的激情烈火,用出十二分力氣給亞諾化妝。
“啊——!”“噢……”在排山倒海的尖叫和呼天搶地的懊惱中,妝容精致的亞諾拽著扒拉住幕簾不肯轉頭與挪動的克雷沃即將上台。“克雷沃,你不是同意了這個主意嗎?”亞諾鼓起臉,鉚足勁扯克雷沃長裙的裙擺,而穿著宮廷女裝,臉上有誇張妝造的克雷沃面紅耳赤:“你這個主意沒說我要扮演女主!”“我得尊重原著!”“那你來扮啊!”“不行,我太白了,女主要黑一點,你比我合——適!”“我流血流得臉色蒼白!”“嘶啦!”
貴婦人們觀賞兩人在扯皮之中,女主的裙擺被扯掉一角,感覺有點無趣,紛紛催促:“那帥哥,你們到底要表演什麽?唱歌還是跳舞?如果是低俗的東西,不要在地下演!”“抱歉馬上來!”回頭喊完,亞諾開始拔克雷沃的肩膀,咬牙切齒:“快點啦!等下壞了計劃,一切努力就白費了!哎喲!”克雷沃突然間放手,兩人齊齊呈疊加態倒在地上,讓貴婦們發出驚叫:“啊!我的眼睛!”
“那個,我們馬上開始!”亞諾終於哄好了不情不願偏頭不看他的克雷沃,在貴婦和先生們厭倦的掃視中,身為男主的亞諾踏前一步,在塵土中左手撫胸,右手掌心向上,朝“女主”克雷沃伸去……
彌漫的白霧在房內冥想,躍動的紅火主持整個禮拜。“咳咳!咳咳咳!我說了不要在大地母親懷抱裡的房間中試這個!快熄掉!”紅火離開了禮拜室,而一個煙霧中有著類似真龍頭部的人影對另一有著蜥蜴頭部的人影俯身傾首:“教父,‘大地母親’的隱喻不是那麽用的。”“爬爬,你在教我做事?”那蜥蜴人一拍沙發,猛地站起來,不滿地瞥了爬爬——那頭在地上爬的黑龍裔,接著握住了桌子對面伸來的手:“把熏香做成雪茄的樣式,能讓教堂裡的那群家夥大買特買,你能讓我搶更多錢,先生。”“教父說您的方案很天才。”爬爬在一旁低頭翻譯教父的奇怪說話方式。
在送離合作者之後,教父閑坐下來,又聽見外面貴婦的奇怪動靜,勾勾手指,爬爬立刻爬了過來:“艾爾托斯教父?”“外面什麽東西給貴婦們帶來騷動?”“是新的男旦。”“哦?”哈格雷格·艾爾托斯起身往角鬥場走去,滿是尖牙的嘴還叼著新品熏香雪茄:“我要去看看。 ”在爬爬那病態的仇恨目光中,他打開了門,鳥瞰整個角鬥場,縮成細針的瞳孔裡滿是……
“雪莉,啊——雪莉,你為何要離我而去。”亞諾身著華服,悲慟在眸中流轉,而克雷沃轉身掩面,遮住自己漲紅的臉以及氣血上頭後再度開裂的側臉傷口,磕磕絆絆:“愛情像……一隻野雞,咳,野鳥,無法被……馴服?”貴婦們發出一陣噓聲,但先生們卻捧腹大笑:“野雞?”只是爽朗的笑聲中混入了一陣熟悉的狂笑。但亞諾神情依然專注,走出似玩偶被向前牽引的三步,右手撫胸,將左手拖在身後:“痛,太痛了,我的心,我的摯愛……”
“野雞!?”假面之下,露茜拉裂開嘴唇,手捂肚子,雙腳笑得在空中亂踢,渾身顫抖:“克雷沃先生在說什麽啊!?”托莉也雙手掩面,而從手縫中不斷破風的噴氣聲說明她在很努力的憋笑。“不要告訴我上面兩人是你們的隊友。”戴著面具的子爵癱坐在軟椅上,弱小可憐又無助,雙目無神地盯著替台上兩人尷尬的洛德。
在亞諾開始用唱歌的方式訴說自己那“茫茫焦土一般破敗的心呐”之前,洛德腦中的走馬燈就放完了——被妹妹灌治療藥水嗆到,從兔人那得到角鬥場的情報,戴面具騙過安保,混入角鬥場,被亞諾的歌劇表演施放了律令震懾控在座位上動彈不得。對上子爵無助且絕望的目光,洛德感到有點對不起他,但為了穩住盟友和維護家族的名譽,用外強中乾的語氣說:“還有別人,比如絕對靠得住的遊蕩者查恩斯!”
那麽查恩斯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