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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知曉羽化的刹那》壹・常回家看看)
  回家了。

  夕陽照在教堂後窗,看著神父抽動的眼角,塞倫迪爾撓頭傻笑:“那個,爺爺,忘記拿錢了——哎哎哎,別拽我耳朵!”神父拉著塞倫迪爾進去教堂,特裡圖恩探出頭來,看著神父拖行的痕跡,有種劫後余生的慶幸:“幸好我猜拳猜贏了。”亞諾也在他身下探出頭來:“幸好我強化了自己的敏捷(變了下出拳類型),喵~”露茜拉神色狂熱地凝視亞諾現在有著粉嫩肉墊的白色貓爪,糾結著是要摸一下然後被打死還是忍著但是心裡癢死。

  ……

  “我們現在往西北方向走,會遇到個鎮子,這是我們下一個目標。”康尼斯看著露茜拉畫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只有幾個標記和線條的藏寶圖路線,根據自己的理解說出路線上的地點。“對!”露茜拉讚賞了能讀懂自己非凡智慧的康尼斯,而克雷沃看著這鬼畫符一樣的路線,心直口快:“我覺得我需要用通曉語言才能看懂,這是什麽密碼嗎?”“才不是呢!”露茜拉齜牙咧嘴,一把將路線圖奪了回來:“我這是給人看的很好理解的路線。密碼,不給人看的才叫密碼!”隨即把那莎草紙丟給托莉,讓托莉焚燒掉它。

  “總之是在朝寶藏走,不會像亞諾先生一樣迷路的。”露茜拉抱著腦袋,重心後移,姿態悠閑地走在土路上,而被她比較的亞諾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把自己的感官外放到最靈敏的程度,不斷搜尋著異樣,壓根沒理調侃自己的露茜拉。

  塞倫迪爾敏銳地察覺到了亞諾的異樣:“阿諾,你在找什麽?”“總覺得哪裡不對,是少了什麽嗎?”亞諾的頭稍稍傾斜,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少了什麽……哦!”露茜拉驚呼一聲,然後又神秘兮兮地賤笑,眾人都看向她,她得意地抹了把鼻子:“熟讀冒險經典的我已經發現了我們這個隊伍最關鍵的東西缺少了,那就是——隊伍名!”“就知道露茜拉沒個正經。”查恩斯扶住了差點被整蠱得摔倒的特裡圖恩,翻了個白眼。

  “雖然不是我在找的東西,但隊伍名確實很重要。”亞諾點點頭,覺得露茜拉說的有道理,然後就被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帶著不解和探究的眼神盯著。“怎麽了?你們以為我不看冒險傳記的嗎?”亞諾有點生氣兩個好友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愛好,半邊臉氣鼓鼓的:“我半個書櫃都是小說好嗎!你們都沒來翻過我書櫃嗎?”“我不翻,因為我的書是用來擺著的,主要起到造型上的作用。”“我也不翻,因為我書櫃是用來放我獲得的各種頭銜證書啥的。”特裡圖恩和塞倫迪爾兩位胸無點墨的發言惹得眾人發笑,尤其是克雷沃,他嘲笑兩人,塞倫迪爾忍不住又開始跟他拌嘴。

  “所以沒有人提出一個好的隊伍名嗎?”露茜拉朗聲拍拍手,看了看眾人清澈的眼神,做作地歎了一聲:“還得智慧的我先來——既然我們有九個人,又都很厲害,我們就叫強大的九(Mighty Nine)好了!”

  “不行(Nein)!”塞倫迪爾覺得這名字不夠帥:“我覺得不如叫‘冒險小虎隊’。”

  “不行,聽上去就有種需要腦子解謎的感覺。”露茜拉非常反對這個名字,隨後又和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討論聲已經大到驚起遠處的飛鳥,還沒爭出一個結果。

  “別吵了。別吵了。都別吵啦!”托莉怒喊一聲,眾人都被嚇得停了下來,托莉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又尷尬地縮頭聳肩:“那個……我有想法了。”她把法杖一個個指向眾人的頭,說著自己的想法:“你們看,淺綠色、黑色、銀白色、棕色、藍色、紅色,還有露茜的彩色和我的金色頭髮,我們有很多顏色耶,那不如就叫臻彩(Color-Full)吧!”

  洛德驚喜地看著妹妹,拍了拍她的頭:“可以啊托莉,語法課沒嚇走老師?”托莉自豪地比出一根手指:“哼哼,不像你啊‘十三爺’,本小姐的語法課在嚇走一次老師後可是父親親自上的。”“得意忘形。”洛德笑著擺擺手。

  “這名字好!”露茜拉因為這個隊伍名更契合她的發色而感到十分興奮,“還不錯。”塞倫迪爾故作深沉地點點頭,吵的最凶的兩個人都同意了,其他人想了想,也就選了這個名字作為隊伍名。

  於是臻彩小隊繼續走著林中的土路,看著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露茜拉無聊至極:“啊啊啊!到底還要走多久!?”“按照你這樣走走停停的速度,估計再走個七八天就到了。”康尼斯給她潑冷水,而洛德也抿著唇:“我們應該買一輛馬車代步的。”“買……”亞諾抓著一個關鍵詞,閉上眼細細思索。過了一會,他突然睜開眼睛,神情僵硬:“那個,塞拉,提姆,我們好像沒帶錢。”

  “啊!?”塞倫迪爾抓住亞諾的肩膀搖晃:“我不是放在你包裡了嗎?”“那個,因為想多帶點藥,就放在了桌上……我以為你會拿上的。”亞諾低頭捂著臉,不敢看他倆責怪的眼神。“那我們得走回去了。”塞倫迪爾長歎一聲,拖著抗議的露茜拉轉身,而托莉安慰朋友:“露茜,其實回去也挺好的,能買車呢,也就花半天而已。”於是露茜拉就氣鼓鼓地被拖了很長一段路,把土路犁出了兩條溝壑。

  ……

  時間回到現在,兩人鬼鬼祟祟地看著塞倫迪爾被拉進去,被一通教訓,被扔了出來,立刻湊到他身後捏著他的肩膀:“塞拉,辛苦了(喵)。”“不辛苦,命苦。”塞倫迪爾站起來,放好金幣,對著作弊的亞諾擺了下臉色。“哎喲,別生氣了喵,給你摸摸肉墊好喵?”眾人邁步去買馬車的路上,亞諾笑著捏他的手臂,露茜拉耳朵動了動,立刻轉頭對亞諾表示氣憤:“亞諾先生,我也生氣了,你也給我摸摸肉墊!”亞諾挑起眉毛來,任由塞倫迪爾報復性地摸著肉墊,笑著問露茜拉:“我做了什麽讓你生氣了喵?”“額……額……”露茜拉支支吾吾半天沒覺得有什麽能生氣的,隻好強詞奪理:“因為你不給我摸肉墊所以我生氣!”亞諾無奈地搖搖頭,解除法術專注,收回自己還在被揉搓的手,聳聳肩打開雙手,肉墊已經消失了。

  眾人一路聽著露茜拉的鬧騰走到了靠近鎮牆的一家佔地極大的酒館,好幾匹看上去俊美的馬兒在吃飼料,遠處的棚屋裡有著幾輛木質的四輪客車,只是對於九個人來說有點太小了,而最大的那輛是貨車,並沒有一個頂棚。就在眾人糾結該買哪輛的時候,塞倫迪爾又挽起自己的空氣袖子,自信地說:“買最大的!不就是個頂棚嗎?看我用木匠工具把它裝好!”

  接下來,眾人看著塞倫迪爾在四輪貨車旁邊搗鼓,在夕陽沒於地平線之前,一個簡陋但能遮風擋雨的頂棚大功告成。塞倫迪爾大汗淋漓,招呼著眾人上車:“不算特別舒適,但還可以!”“我們要晚上趕路嗎?”托莉不由得擔心起夜晚的黑暗,亞諾站了出來表達了歉意:“抱歉拖了各位時間,那個,晚上趕路的話我可以負責警戒。”“那我們就稍微趕一段路吧,得讓亞諾贖罪是不是?”洛德對他眨了下左眼。

  “pia!”韁繩破空的聲音在塞倫迪爾手上發出,兩匹馱馬拉著木製四輪貨車咕嚕咕嚕地出了城鎮,在略微顛簸的泥土路上輕輕地搖晃。車上掛著幾盞油燈,在漸起的夜幕和突來的細雨下發出朦朧的微光,“看來今天只能在車上睡了。”托莉懷念家裡寬敞柔軟的公主床和教堂溫馨暖和的絨毛床,語氣裡帶點嫌棄:“總覺得髒髒的。”“你已經用清潔魔杖洗了三遍車子,別太挑剔,托莉。”洛德敲了一下妹妹的腦袋,繼續從包裡拿出乾糧。

  “啊……又是乾糧!”露茜拉翻了個白眼然後低頭抱著腦袋:“說好的休息時做的一鍋濃湯和老兵講的故事呢?冒險傳記騙人啊!”康尼斯看著春雨迷蒙的車外,喝了一口用來替代酒的麥芽汁:“除非你想品嘗充滿自然氣息的濃湯,否則還是乖乖吃乾糧吧。”“但是為什麽查恩斯能吃軟麵包!?而我只能啃肉干和面餅!”露茜拉手伸到對面查恩斯哪裡,他驚險地拿著麵包避開了她,對著露茜拉吐了個舌頭,特裡圖恩撥開露茜拉的手,義正言辭:“查恩斯的胃不好,所以他吃這個。”“我呢?我也老是吐啊!”“那是你自己作的。”康尼斯把她提溜回來,在她手上塞了乾糧。

  這時候,貨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塞倫迪爾回頭:“這兩匹小家夥不願意走了,就在附近停車吧?”等車在路上停下來之後,塞倫迪爾淋著雨扛起巨劍雙目發紅地往一側樹林走去,露茜拉艱難地咽下乾巴巴的肉之後歎了口氣:“怎麽車子走了那麽久還是樹林啊!”隨後,巨劍斬擊樹木的聲音響起,特裡圖恩也擠下車拿起巨斧去幫忙清出一個場地,雖然聽上去像是在打架:“至聖斬!至聖斬!至……”

  亞諾借用了托莉的清潔魔杖,塞倫迪爾把馬綁好後踮起腳在他頭上點了兩下,灰頭土臉的他立刻被清理一新,然後就被露茜拉塞了食物和水,她臉上掛著一股計劃得逞的笑容:“塞倫迪爾先生,做得好。”“雖然你只是為了把不吃的東西塞給我,”他挺起胸膛,驕傲地說著:“但,我確實做得好。”特裡圖恩低下頭接受亞諾清潔魔杖的“洗禮”,瞟了他一眼:“愛慕虛榮。”“這叫虛榮嗎?這是切實的榮耀。”“歪理!”“……”兩人日常拌嘴。

  “克雷沃先生不說話呢,發生了什麽事嗎?”托莉看著神情有些呆滯的克雷沃機械地嚼著肉,突然他抖了一下了,羞澀地笑了笑:“我在想萬一遇到了襲擊我的法術應該怎麽用,先做個預案。”“哎喲才剛離開小鎮,安心吧,再說了,有本姑n唔唔——。”露茜拉被查恩斯用軟麵包塞住了嘴巴,他看著露茜拉先是生氣又開心地啃著麵包,無奈地說:“吃吧你,別講話了。”

  是夜,亞諾和洛德一起作為第一輪守夜的人,見證了夜雨漸止,感受到春寒入骨,於是兩人決定點起營火。在貨車旁邊,亞諾正努力地用著燧石打出火星,但收效甚微:“受潮了。”亞諾求助的眼神看向洛德,只見洛德神神秘秘地笑著,拿起一根乾柴,戳了戳托莉:“托莉,被子髒了。”“啊……魔法伎倆……”托莉迷迷糊糊地對著眼前的木柴嘟囔,火焰瞬間升騰,但托莉又沉沉睡去。洛德豎起拇指,走過去坐在捂著嘴憋笑的亞諾身邊:“墨菲斯家密傳火絨盒,厲害不?”隨即把燃火的木柴丟進柴堆裡,溫暖明亮的營火給亞諾視野裡的黑白輪廓塗上了顏色。

  洛德坐在了亞諾的斜對面,靠著濕潤的樹乾,悄悄拿出畫板開始勾勒車上人、火邊仙、雲中月。勾勒出大致的線條後,洛德剛想抬頭再對比一下,就看到亞諾一雙閃著光的淺綠色眸子看著他:“在畫什麽?我可以看看麽?”“咳……一點小興趣。”洛德抱緊了畫板,紅著耳根:“看看……也不是不行。”亞諾偷笑著輕輕走過去,手肘壓著他的肩膀:“畫的真好。”“哦!哦,謝謝。”洛德揉搓著畫紙的一角,深吸一口氣:“我還算喜歡畫畫,只是在家裡忙得沒畫。”隨後接著拿起筆勾勒著車上躺著的人影。

  “這是……提姆嗎?”亞諾指著車上坐得端正卻睡著的人像問他。“是他,但……我好久沒畫了,手生,畫的可能不準確。”洛德又比對了一下記憶中特裡圖恩的臉,細細地改正,亞諾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是哦,提姆他的臉還得再圓一點點,他長得挺幼態的。”洛德怔了一下,羞澀地撓撓頭:“看來還真是太久沒執筆了,你說的這種臉我都忘記怎麽畫了。”亞諾笑了笑,繼續欣賞洛德畫出的黑白線稿,陡然睜大眼睛,猛地回頭看向靠近貨車的一棵樹旁,‘對不上,有狀況!’

  洛德看著亞諾忽而嚴肅的神情,右手放下畫板,按在劍柄上蓄勢待發。突然,他的余光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在兩棵樹之間竄動,他想也不想就把畫板當做武器丟了出去,而這模糊的黑影在亞諾的眼裡卻是清楚的一個人型輪廓,於是,“光導箭!”“嗖!*2”念咒聲和兩道破空聲發出,一個人影的頭被光導箭擊中,開始發光,而畫板險而又險地橫在那人鼻前,還帶著顫抖插在樹上,搖下許多樹葉和露滴。

  “噫!”那人影往後踉蹌兩步癱坐在地上,揉著被擊中的發光的額頭,大喊:“兄弟們!動手!”隨即營火被熄滅,一股黑煙遮掩住了周邊區域,但那不是暴徒們的手段,而是克雷沃直直地坐了起來:“煙火術。”半徑20尺的黑煙彌散在營地裡,讓暴徒們無從下手,盡管能聽到煙霧裡目標之間相互喊醒的聲音,但根本沒法瞄準。“叮!”一個暴徒亂射出的箭打在了某個金屬上,他驚喜地對著同樣的位置上弦,突然覺得本就晦澀的月光更加暗淡,抬起視線,才看到一把巨劍和閃爍的兩道紅光,“噗呲!”

  “叮當。”武器掉落的聲音傳來,在那剛剛才被巨劍和利爪撕裂洞穿的人旁邊,另一個暴徒全身顫抖地看著右手深入同伴胸膛蹲坐在其身體上的紅眼惡魔,丟下武器,連滾帶爬地喊著“別殺我,別殺我……”而拋棄了同伴,但亞諾掐斷了他逃跑的希望:“命令術:迫近。”

  “盡量留活口!”特裡圖恩提著巨斧衝出煙霧前大聲喊道,然後一斧砍在暴徒的小木盾上。“我感覺你才像不留活口的那個。”查恩斯跟在他的身後,抓住斧盾相持的機會,借用特裡圖恩的後背蹬起來,抓住他的肩膀把自己蕩到那持盾者的身後,雙持反握匕首和短劍,在敵人的背上刺出了一個交叉,‘偷襲。’又在原來的地方追加了一次刺擊,收回刀刃的同時轉腕正握武器,向左側跳躲過另一暴徒的巨劍斬擊。

  而托莉向著“光頭”暴徒衝去,“托莉,別用火!”洛德格擋開長劍的襲擊,眼神一凝,‘反擊!’“知道啦!”托莉抽出劍來,輕松地挑開了“光頭”的匕首——攻擊,接瞬發翠炎劍——極快的兩劍劈砍,把這個遊離在暴徒隊伍之外的人的光和頭都打沒了。

  “砰!”塞倫迪爾收爪出拳,把被喊回來的暴徒打暈,克雷沃走出煙霧,用塑土術將其困在土裡,兩人對視一眼又相互錯開,不甘不願地承認了對方水平不賴。“快撤!”其中一個暴徒驚恐地大喊,搖著坐在他肩上拔他頭髮的露茜拉,露茜拉十分不滿:“嘿!我還沒玩盡興呢!”隨後輕盈地落在想要逃跑的兩三人面前,咧嘴一笑:“想逃!?雷動千鈞·雷鳴波!”她左拳捶地,掀起陣陣雷鳴,帶著泥水轟擊這三人,身體瘦弱的一下子就被轟退了,而體重較大的只是踉蹌了一下,就想接著跑,然後就被康尼斯從露茜拉身後躍來擒住打暈了……

  “為什麽康尼斯先生是從敵人後面來的?”托莉看著他拖來的一堆昏死的暴徒,倒是不曾在戰鬥中見過。康尼斯偏過頭去看克雷沃:“喏,這家夥一被襲擊就把我喊起來去遠處截著人。”“咳咳,預案,預案。”克雷沃被眾人讚賞的目光看得有點臉紅,擺擺手:“不算什麽,當露茜拉說出安心的時候我就知道有可能會出事了。”“喂!你什麽意思!?”露茜拉張牙舞爪地衝向他,但被特裡圖恩拉住原地踏步,特裡圖恩讚許地點點頭:“思慮周全,就像奶奶說的一樣。”“哦——乖孫的最高級別稱讚。”“塞拉你閉嘴!”

  亞諾在旁一邊聽一邊共鳴其他界域,幾分鍾後睜開了眼,打斷在聊天的眾人:“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審問了。”“逆向安撫術!”塞倫迪爾抓起一個昏死的暴徒,狠狠地揍了兩拳,直接把那人揍醒了,但他的手仍然沒有放開。“誠實之域。”亞諾手指一點,一道粉白的光束射出,在他面前綻開,成為一個填充著淡淡粉白色的球形區域,被這個區域覆蓋的眾人突然間有種想要講真話的衝動,而俘虜也不例外。

  “名字?”“我不認識你,我不想嗷嗷嗷——”顯然這個俘虜了解誠實之域的缺陷——可以回避問題。但塞倫迪爾的重拳讓他沒辦法回避,在多次嘗試回避問題後,那人終於鼻青臉腫地說出了真話。

  “捕奴隊?蓄奴在幾年前就被禁止了啊!”洛德眉頭緊皺,按住托莉蠢蠢欲動的手,在想哪位貴族在背後推動此事,而托莉指尖跳動的火光說明她很想把這群人拉去燒乾淨。特裡圖恩也摁住了她,搖搖頭:“罪不至此,托莉小姐。”然後蹲在俘虜面前,目光深沉:“你現在有個贖罪的機會……”

  “在杜莫爾小鎮?難道是之前露茜拉說的那個黑幫?”克雷沃想起來“角鬥場上新”的事情,詢問俘虜,可他們也表示不知道買家是誰,‘線索斷了。’,他有點不爽。康尼斯搖搖頭:“我們沒必要去管這事吧?”“要!”托莉和露茜拉一起出聲:“為了正義(冒險)!”“除惡務盡。”亞諾回答了周圍人詢問的眼神,但又歎了口氣:“說起來舉報才是對的處理方式來著。”

  “嘖嘖,亞諾先生,你讀的冒險傳記還不夠多。”露茜拉手指搖了搖,聽著塞倫迪爾一個個安撫俘虜的聲音,篤定道:“在小說裡,黑幫這種東西一定和當地什麽腐朽的貴族有勾結,所以舉報是沒用的。”“希望你能想起來你也是貴族。”查恩斯聳聳肩,提出了自己的辦法:“到了杜莫爾, 我先從豎琴手那裡搞點情報先,等搞到了再決定如何?”“說真的,沒必要吧……”康尼斯想著既然金幣足夠真沒必要多管閑事,但托莉凝視著他:“康尼斯先生,我想你知道妻離子散的痛苦,你想讓其他人也遭受同樣的痛苦嗎?”康尼斯握緊拳頭,用力縮緊眉頭咬著嘴唇,最後歎出一口氣:“我……支持。”眾人用讚許的目光看向他,而他猛地轉頭走回車上躺下了……

  夜幕下重歸寧靜,除了營火的劈啪聲以外,就剩洛德跟亞諾的悄悄話:“亞諾,能幫忙修一下她嗎?”看著上端裂開道道裂紋的畫板,以及裡面露出的金屬板,亞諾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畫板還能當盾牌用啊?”“這……興趣和正事兩不誤嘛……”洛德捂著嘴別開臉,在亞諾修複畫板的時候,他撿起地上沾滿泥水的畫,遺憾地歎了口氣。

  “別歎氣,離換班還有一段時間,我給你當模特。”亞諾把畫板給他,看著他坐下來。“但,過去的風景已經沒法記錄了。”洛德拿出一張新的紙,剛抬起筆,就看到亞諾面露懷念地看著營火嘟囔著:“是啊,過去的只能記錄了。”“不過現在的風景也值得。”洛德坐到他身邊,斜過頭來看著亞諾的眼睛,笑了笑,開始動筆,但這一次,畫紙上出現的是兩個人並肩的背影,以及遠處熟睡的一群人。亞諾看著他筆下的東西,化出一抹微笑,悄聲說:“畫完了能給我嗎?我想把這幅畫裱框,好好保存起來。”“當然可以。”在火光浸潤下,洛德的微笑很溫暖,但亞諾覺得,這不是營火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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