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9月14日,塞倫迪爾日常早起去和集市上的店主就關於經濟發展下行時期鎮民如何更好的進行經濟利用率高的交易活動的話題進行討論,說人話就是討價還價。而今天,塞倫迪爾很開心,因為那個賣草藥的老頭子又把假牙輸了回去,於是今天的他仍然是那個教堂講價小王子塞倫迪爾。
塞倫迪爾得意地笑著打開了餐廳的門,目光掃著餐廳中的人——爺爺,提姆,洛德先生,托莉小姐……等下,好像少了個人?阿諾呢?“阿諾他昨天在懺悔室待到很晚,今天早上他說想多睡會。”特裡圖恩嚼著肉說到。“誒,可今天不是要跟鎮長對接探索洞穴的事情嗎?”塞倫迪爾坐上位置撓了撓頭。
“你是不是把這個教堂名義上的神父忘了啊!?”迪沃森敲了敲自己養大的“白眼狼”塞倫迪爾的頭,“還是說你們已經想著把我這個老頭子架空了?”
“沒沒沒!”塞倫迪爾笑嘻嘻地說,“這不是看您老人家辛苦嗎。”“哼,這還差不多。”神父又敲了一下他的頭,然後飄飄然地離席,“別光顧著自己吃,你這饞鬼,記得給小阿諾送早餐過去。”“呿,知道了,我才不是饞鬼。”塞倫迪爾撇撇嘴。
“篤篤篤。”亞諾的房門被敲響了,頭髮亂糟糟的亞諾拖著自己的腿走了過去,少見地用手開了門,看著前面站著的一座大山,他抬起頭:“塞拉啊,哈——欠,怎麽了?”
塞倫迪爾擠進門來,關上門,把食物放在亞諾桌子上,然後指了指衣領:“阿諾,衣服沒穿好。”
“啊?衣服……衣服?!”亞諾突然清醒過來,雙手用力抓住塞倫迪爾的雙肩,眼神凝重地說:“你最近鍛煉的時候一定要穿衣服!”塞倫迪爾被嚇到,愣愣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亞諾迅速換好了衣服,念叨著“提姆可別已經開始訓練了。”就急匆匆地下樓了。“額……”塞倫迪爾呆滯了一會,然後拿著食物追到樓梯那朝下喊:“阿諾,吃?”沒人回應,塞倫迪爾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不中飽私囊了,老老實實地追上去吧,當然,主要是怕迪沃森神父和亞諾混合雙打。
亞諾快步穿過懺悔室,打開側門,進入了聖武士的訓練場,看著還在整隊的特裡圖恩,他松了一口氣,在特裡圖恩驚喜的目光中走了過去。“阿諾,你怎麽來——”“提姆!”亞諾用力抓住他的肩膀,“答應我,這段時間鍛煉的時候不要讓任何人脫掉衣服!一件都不要!”
“嗯……嗯。”特裡圖恩也被嚇得愣住點了點頭,其他的聖武士也是第一次見到神官大人這麽……失態。“可……”特裡圖恩還想說些什麽,亞諾把自己的臉拉近特裡圖恩,咬牙切齒,但,咬牙切齒不是指亞諾很生氣,而是他要墊著腳才可以把臉靠近長得高大的特裡圖恩的臉,所以這應該是亞諾出力墊腳的咬牙堅持才對:“這是為了你們聖武士的誓言著想!”
“嗯!”一提到誓言,特裡圖恩腦子都不迷糊了,立刻答應了他,亞諾終於完全放松下來,肚子傳來響亮的咕嚕聲。“額,阿諾,要不你先去吃飯?”特裡圖恩關懷地說,亞諾耳根微紅的點了點頭,在看到有的聖武士嘴角有點壓不住之後狼狽地逃了。‘提姆,給他們多加點訓練量!’亞諾氣鼓鼓地想著,但善良的他沒說。
在杜絕了露茜拉作妖的可能之後,亞諾終於得空坐下來吃遲來的早飯,邊吃邊看著早上鎮長傳來的消息“昨日下午發布的召集令已經召集到了五隊冒險者參與,將於明日上午9點在教堂門口集結完畢。”以及跟著消息以及寄過來的報酬金“感謝你們涉險換來的情報。”,想了想,決定應該告訴他們該準備點東西下洞穴,順便把金幣分了。
……
在今夜夜深之前,托莉和露茜拉把買的物資扔在地上,身體重重地癱在床上,她只聽見露茜拉碎碎念:“該死的康尼斯,不幫我搬東西……”“我哥也是,說什麽鍛煉我,明明是他懶!”托莉也忿忿不平。
“誒!”露茜拉突然用左手撐起自己,從上往下看著托莉,愉悅地說:“托莉莉,你哥身材挺不錯的嘛,嘻嘻。”托莉瞪大眼睛看著她:“你怎麽看到的?亞諾先生不是警告了他們不準脫衣服鍛煉嗎?”
“當然是仁慈的特裡圖恩先生認為亞諾先生隻說了聖武士不準,但身為戰士的你哥哥可以,所以……嘻嘻”露茜拉一股子大計得逞樣子,但一旁的托莉已經看透了:“一定是你跟特裡圖恩先生說了什麽導致他糾結的方向往你想要的方向偏了。”露茜拉被托莉看破了真相,假意惱羞成怒地跟著托莉玩鬧起來。
而在花園裡,洛德在和亞諾閑聊:“說起來,亞諾,你昨天晚上懺悔室的事情如何了?”
“別提了。”亞諾擺了擺手,把頭偏向他說到:“天界山啊,我用了幾乎所有我能找到的支持論據才勉強說服他不要攔著我。說完這些話,月亮都快落山了!”
“砰!”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又把桌子砸了個洞出來,然後前者在忙不迭地掩飾桌子的傷痕,後者被前者拉住不給去“請罪”。康尼斯則坐在禮拜堂的伊爾梅特神像前,帶著酒氣靜靜地祈禱……
第二天一大早,亞諾就醒了過來,他在水池旁洗漱時遇上了洛德。洛德看著他飽滿的精神狀態,笑著問他:“亞諾,昨天晚上睡得好嗎?”“當然。”亞諾用水擦了擦臉,當然,這是在遮住自己尷尬羞赧的臉紅:“我竟然聊著聊著睡著了,還好洛德你把我背了回來,謝謝。”
“不客氣,睡得好就好。”洛德也用水抹了把臉,用毛巾擦乾就往下走了。‘其實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說著什麽越靠近死亡生命就越發鮮豔的亂七八糟的話’亞諾默默地想著,不清楚總是來找自己的奇奇怪怪的夢都是什麽意思,如果是阿斯莫的向導天使的話,能不能說點通用語?
喜聞樂見的早餐環節,亞諾立刻發現桌子上粗劣的遮掩,於是今天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被罰不準上桌,‘第三十七次了。’亞諾計算著這桌子的遭罪次數,歎了口氣。
……
柳芽月15日,遊蕩者盜賊勞拉女士和她的隊友準時在9點鍾於教堂門口集結完畢,看著她摩拳擦掌的樣子,她的隊友笑道:“勞拉,很興奮嘛!”“拜托,那是龍巢!龍耶!肯定很多寶藏!”勞拉興高采烈,仿佛已經想好找到寶藏後該幹什麽了。“只要你別再走到哪塌哪,我覺得我們應該可以帶回來點好東西。”隊長揉了一下她的頭。“什麽走哪塌哪!明明是那些遺跡建築質量不過關!”勞拉氣鼓鼓地捏著隊長的臉。這時候,教堂的門打開了,為首的淺綠發男子跟眾人宣布:“諸位,為了小鎮的安全!”這幾支小隊氣勢高漲,“為了小鎮!”“為了米爾希!”“為了寶藏!”好像哪裡不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洞穴門口,亞諾上前一步跟守在這裡的莎莉娜交談:“都清點過了,沒問題。”莎莉娜點了點頭:“鎮防軍也已經在這片地區駐扎了一天,除了零散的地精以外沒有別的發現了,你們的後方會保證安全無虞。”然後她又歎了口氣,語重心長:“你們真的不用我跟著下去嗎?”“您得指揮士兵,不是嗎?”亞諾笑著搖搖頭:“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危,只是一條雛龍。”
“我想去狩獵他,我還沒有一條龍作為獵物呢!”莎莉娜撇撇嘴,帶著一點點狩獵的興奮說到,不過她還是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一個鎮長而不是曾經的女獵手:“不過,既然這樣,那你們保重。”
於是,亞諾他們帶著5隊冒險者就進去了,就在莎莉娜打算讓鎮防軍全軍戒備的時候,一個藍頭髮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克雷沃用盡渾身解數仍然沒有趕上亞諾他們,莎莉娜看著前面喘氣的克雷沃,想起來他昨天說的話,於是她冷眼說到:“亞諾神官已經進去了,現在再勸他不要冒險,恐怕太晚。”“不!我要去幫他!”克雷沃隻回了一句話,就快步跑進了洞穴。莎莉娜有點驚訝——出發前查恩斯還說這家夥是個懦夫,怎麽突然變得勇敢了?
……
在教堂小分隊和其他的冒險小隊在第一個岔路口分散之後,一路上都特別安靜,連露茜拉都不敢說話,當然主要是這裡的陷阱有點太多了,查恩斯滿頭大汗地一個個解除陷阱,過完半個走廊之後兩隻手都軟了,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被亞諾叫去給他揉捏一下雙手。
捏著這瘦弱的沒啥力量的手臂,特裡圖恩皺著臉,查恩斯挑眉看他:“怎麽?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教訓我這是巧手罪行?”“不,”特裡圖恩輕輕用力捏了一下,眉頭皺的更深了:“你要多吃點東西,太瘦了。”查恩斯驚訝了一下,隨即把眼睛斜開:“神經。”“我關心你,你怎麽還罵我?”特裡圖恩不解地看著他。他又把視線移回來:“之前那麽多次抓著我到教堂裡都沒看出來我瘦,怎麽現在善心大發?”特裡圖恩愣住了,他正緊緊地抿著嘴唇,思考著要說些什麽解釋一下。
“哎喲,提姆肯定是那個時候隻想著規矩了。”塞倫迪爾吐槽他,也順便給他個台階下,“你知道的,他想著規矩的時候連阿諾的話都聽不進去。”特裡圖恩立刻用力點了點頭,查恩斯撇了撇嘴,冷哼一聲:“規矩?規矩有什麽好的?”“這個……不好意思,”特裡圖恩低著頭鄭重地說:“我以後抓你去教堂的時候保證輕一點。”
“結果還是要抓?”露茜拉聽了半天,還以為查恩斯先生慘一點能有什麽更好的對待方式,結果特裡圖恩還是要遵守規矩又不願意動腦子地把查恩斯抓來教堂。她有些無語地看著特裡圖恩,心裡慶幸‘還好特裡圖恩先生沒那麽敏銳,要不然我乾壞事時就慘了!’
查恩斯抖了一下兩隻手臂,站了起來,繼續往前一邊解鎖著機關一邊感謝:“好了,謝謝你們幫忙,現在,往後退退,小心陷——”“哢嗒!砰!”
查恩斯頭暈目眩地在地上轉醒,右眼的視野被自己頭流出來的血染得赤紅,而亞諾發著綠光的手正在他傷口的上空懸著,“不要……浪費……”查恩斯艱難地說到。“好吧,畢竟只是被木頭撞了一下,傷得不深。”亞諾站了起來,對著特裡圖恩眨了眨眼:“提姆,你去用聖療吧,記住,不要浪費。”特裡圖恩點了點頭,走過去把帶著鐵質手套的手掌放在查恩斯頭上的傷口上,疼得查恩斯嗷嗷叫,而一股神聖的能量湧動出來,查恩斯頭上的傷口迅速被治愈,“對不起。”特裡圖恩十分抱歉,查恩斯閉著眼啜著淚光點了點頭,雖然查恩斯認為特裡圖恩經常發神經,但還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一段時間後,查恩斯終於帶著疲憊把這一條走廊上的所有陷阱都拆除了,所有人看著面前向下的階梯,對視一眼,便相繼走了下去。‘狹窄的階梯和平坦的走廊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窟。’塞倫迪爾觀察著周圍,然後狼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下面傳來的動靜“快點!陛下等著呢!”“快把這陷阱裝好!”之類的話。
於是他伸直了手,擋住了亞諾,亞諾也伸直手擋住了特裡圖恩,然後大家相繼擋住後面的人,直到……露茜拉。露茜拉腦子裡正在神遊天外,想著一些不對勁的事情,於是就沒看到托莉的手,腳一趔趄,下意識想拉住托莉,所以托莉也被帶的往前倒,下意識拉住洛德,接著前面所有人都拉住了自己前面的人,到最後,塞倫迪爾艱難地後仰著腰背,撐住了所有後面的人直到他們站起來,而康尼斯現在十分慶幸自己站在隊伍最後,露茜拉的後面。“阿……阿諾,救……救我。”塞倫迪爾氣若遊絲地維持著後仰狀態,右手吃力地拉住亞諾,“提姆,骨位複原術!”亞諾扶著塞倫迪爾,特裡圖恩走了過來,雙手從後面抱住塞倫迪爾的腰,然後在塞倫迪爾驚恐地聲音“不要,不要啊!”中,抬起自己的右膝蓋,大力一頂,“嗷!”塞倫迪爾的慘叫仿佛變成了可見的音浪,朝著階梯下掃去。
亞諾一邊給坐在階梯上眼裡帶著淚光委屈唧唧的塞倫迪爾的腰釋放療傷術,一邊思考著潛入失敗了該怎麽辦。而更深處的狗頭人們卻被這“嗷”的一聲嚇得以為敵人攻進來了,慌亂起來,然後就把自己的陷阱挨個觸發了一遍。
就在教堂小隊聽著這好像是戰吼的“啊!”“嗷!”“rua!”聲警惕的走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歪歪曲曲的走廊裡,地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傷痕累累的狗頭人,一個狗頭人龍盾護衛頑強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眼神中滿是仇恨和不甘:“不愧是地精叫來的支援,你們打敗我們,咳,就用了一招,我,我不甘心啊!”然後仰頭倒下,魂歸故裡。
所有人都感到了迷惑,“這是怎麽回事?”露茜拉撓了撓頭,特裡圖恩一敲手掌:“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們洗心革面了,覺得之前的邪惡行徑嗚嗚嗚——”亞諾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塞倫迪爾看了看這些陷阱和他們的慘狀,得出了結論。
只見他一掃之前的委屈,睫毛上還沾著幾點淚光,叉著腰狂妄地大笑:“他們是被我那一聲怒吼嚇死的!啊哈哈哈!”“那還是本姑娘厲害,能讓塞倫迪爾先生怒吼出來!”露茜拉也不要臉地叉著腰得意起來。
……
“嗷!”勞拉他們聽到了這一聲慘叫,隊長遊俠德雷克提議:“我們要不要過去那邊看看?萬一是別的冒險者遭重了我們還可以救一下。”眾人齊齊點頭,於是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沒走幾步,過了個拐角,就看到了一處裂谷以及裂谷上的一座天然石拱,石拱正好可以當做橋梁走到對岸。在眾人威脅的目光下,勞拉吐了吐舌頭,第一個走上石橋,走到一半,她回頭得意地笑:“你看!沒事!我就說我身上沒什麽走哪塌哪的詛咒!”“是的是的,勞拉大小姐,我們錯怪你——”德雷克邊說邊往石橋那走,他的腳步剛踏上石橋一步,響亮的“喀拉”聲從石橋上傳來,然後,橋就從中間裂開了。身法靈活的勞拉跑回岸邊,和德雷克一起盯著掉入深淵的石橋碎片,目光仿佛失去了靈魂。
……
塞倫迪爾極具穿透力的嚎叫,不僅傳給了勞拉他們,也傳給了某些房間的敵人那。而在那歪歪斜斜的走廊後面的房間裡,狗頭人們聽著那條走廊上的狗頭人們淒慘地叫喊聲,頓時內心發毛,立刻去請出了在後面房間的食人魔來蹲守在門口打偷襲。
於是在塞倫迪爾開門的時候,巨棒迎面而來,一棒子把塞倫迪爾向後砸飛,而特裡圖恩眼疾手快地拉走了亞諾,於是站在亞諾身後再一次神遊天外的露茜拉遭殃了。
塞倫迪爾倒飛而出後,露茜拉艱難地在他身下伸出一隻手,用力地推著他:“塞倫迪爾先生,你好重!”而巨大的食人魔此時正從門框內擠出來,洛德持盾上前,特裡圖恩去拉塞倫迪爾並弄醒他,而康尼斯,正在一邊幸災樂禍一邊擺好架勢。施法者通通往後退,但托莉卻在門對面房間的黑暗中看到一閃的寒光,好幾個石子破空而來。
“嗷!”可憐的露茜拉,剛從塞倫迪爾的重壓下逃離,就被一塊石子砸到額頭,抱著頭就蹲了下去。而托莉也被石子砸到了眉心,但被眉心的龍鱗擋住,但原本閃光的龍鱗因此變髒。
托莉抹了一下眉心,看著在手心的土灰,瞪大了眼,額角扭曲,舉起法杖,聲含怒意:“阿迦納薩噴火術!”火龍頭噴出徑直的火焰,從食人魔的肚皮開始分流,繞到它的屁股後面又重合起來,繼續往前噴去。在後面的房間被火光照亮的一瞬間,亞諾看清楚了還有7隻狗頭人活著,於是他手一扣,聖火從天而降,但那隻狗頭人竟然翻滾著躲開了落下的聖火,這讓他感到十分詫異。
“嘶……”塞倫迪爾扶著腦袋悠悠轉醒,隨後特裡圖恩就立刻松手衝上前線戰鬥,而塞倫迪爾重心還不穩,需要人扶著,所以他又一腦袋砸在了地上,但這次,他沒暈。“提姆!”塞倫迪爾帶著憤怒卻悶悶的聲音傳來,然後他才把頭從土裡拔出來,用手撐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抹了下鼻血,然後衝了上去痛擊自己的敵人,和隊友。
“咚!”食人魔在四個近戰大漢和一個偷襲小漢面前無力地倒下了,當然,托莉也上來砍了兩刀,因為她發現如果她放什麽法術的話,在這個狹小的通道裡,可能比在用拳頭痛擊特裡圖恩的塞倫迪爾還能痛擊隊友。而剩下的狗頭人,自然在被施法者們的法術下死傷慘重,沒死的兩只在食人魔倒下後立刻逃竄了,塞倫迪爾邁步追上去,結果卻發現是條岔路口,於是只能先回來匯合了。
“受傷比較重的過來喝治療藥水!”亞諾把包裡的治療藥水拿了出來,看著眾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然後盯著塞倫迪爾喝了下去,果不其然被嗆到,於是只能過去幫他順氣。
走到岔路口,看著兩條壓根沒有燈火的道路,托莉等人面露難色,而亞諾想起來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狗頭人,在洞穴裡似乎是更強了?或者說,沒有光的地方。”“對!”露茜拉忿忿不平:“之前他們丟石頭都丟不到人的!”
“日照敏感麽?”亞諾想到了一些種族如卓爾、黑矮人等具有的特殊缺陷,“而且我們在附蓋提燈照不到的黑的地方反而打不準了。”托莉氣鼓鼓地說,好幾次火焰箭都沒打中黑暗中的狗頭人。
“我們得想個辦法應對這裡的黑暗環境。”洛德拿出了自己帶著的兩個牛眼提燈,把這兩個提燈分別給了亞諾和塞倫迪爾,說到:“你們兩個有著昏暗視覺,用這個牛眼提燈的話也不怕後背沒有光線,比我們用得好。”兩人點了點頭,換上牛眼提燈,提燈上的牛眼孔把光線聚焦起來,向著前方照出更遠的光亮,但卻不往周圍發光,比較害怕側面或者背面的偷襲。
雖然解決了光照的問題,但路徑的問題卻還沒有解決。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兩條路,亞諾犯了難——不能分頭行動,這樣很危險,但如果一條條路探索過來的話,太花時間了。這個時候,查恩斯疑惑:“為什麽不找找看有沒有腳印或者看看哪條路走的最頻繁呢?”“你說得對,查恩斯!”塞倫迪爾立刻蹲伏於地,尋找著蛛絲馬跡,在他精湛的野外求生技巧下,他終於成功的找到了兩隻狗頭人的去向——兩邊各一隻。
在他興奮且得意地說出自己的發現之後,所有人的面色都十分窘迫,“這跟沒有選擇出來有什麽區別嗎?”露茜拉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然後她獨自走到岔路口的分別點:“都讓讓,讓本姑娘來用‘露氏解謎法’!”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露茜拉拿出了一個六面骰子,往上一丟,嘴裡念著“135左邊246右邊。”之類的話,在骰子落到自己眼前的時候,左手一抓,神秘兮兮地把手伸到眼角抽搐的眾人面前,“當當當當!”打開左手——什麽都沒有。“額……等下,是失誤!”露茜拉急忙擺擺手,開始找掉在地上的骰子。
眾人無語,查恩斯眼神平移到亞諾身上:“亞諾,能用卜筮嗎?”
“沒有準備。”亞諾搖了搖頭,自嘲地歎了口氣:“再說了,我一個路癡問出來的路你們真的敢走嗎?”查恩斯還想留給亞諾點面子,猶豫著要不要搖頭,但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搖頭的速度比誰都快,亞諾聳聳肩,等著“露氏解謎法”的結果。
“解出來了!”露茜拉找到了暗色的木頭骰子,然後邁步往右邊走:“是1!我們走右邊。”“等等!1不是左邊嗎?”亞諾發現不對的地方。
“額……我是解謎法的開發者!聽我的!”露茜拉色厲內荏地辯解著什麽“不傳之秘”“獨門技法”“難以言說”之類難以理解的話,一時之間,洞穴內充滿了無奈的空氣。
最終他們還是決定走去右邊了,結果剛走沒多久呢,就遇上了一隊巡邏的狗頭人,又一場亂戰後,他們抓住了一個俘虜詢問,在托莉精湛的演技下(“什麽沒有長公主?你們的陛下就是怕我管他!”),這隻狗頭人被特裡圖恩綁住全身,掛在腰間,兢兢戰戰地給他們指路。於是他們一路上一直繞來繞去,雖然沒有再一次遇到狗頭人的隊伍,但總是要險而又險地走過許多陷阱,一天的巧手解除機關下來,查恩斯的兩隻手已經累得舉不起來任何東西了,而所有人也都筋疲力盡,最後,在一個堆了些箱子的房間裡決定休息。
在燃起的營火邊,狗頭人俘虜被粗暴地丟在地上,周圍全是可怕的目光,而托莉也進入了狀態:“說,低賤的奴仆!”她雙手燃起火焰,眼睛變成金色的豎瞳,仿若一隻金龍,“汝是不是在故意帶著吾繞遠路?!”“長公主殿下息怒啊!”那狗頭人就算全身被綁住也蠕動著磕頭:“只是這條路能直接到陛下那,而且遇不上其他的狗頭人,卑下唯恐他人衝撞您啊。”
托莉威嚴的眼神掃過那隻俘虜,冷哼一聲,偏了下頭示意塞倫迪爾給它一個“安撫術”,於是那隻狗頭人隻驚恐地叫了一聲,就昏了過去,特裡圖恩則把它的耳朵和眼睛都封上,打包好丟在房間的角落裡。
“呼!”托莉長出一口氣,“總算能休息了。”然後和露茜拉邊聊邊啃著肉干,而亞諾正思考著要怎麽把兩邊的門給封上,至少說給大家創造一個安全的休息環境。於是亞諾招呼來三位壯漢,讓他們把那些箱子推過來堵住門,看著三個家夥炫耀自己的力量,推著箱子把後門堵上,亞諾又開始思考守夜的順序,突然,查恩斯對亞諾說:“亞諾,你今天準備了淨化食糧嗎?”
亞諾循聲望去,看到查恩斯顫抖的手,以及躺在土石上的肉干,搖了搖頭:“沒有哦,而且就算我淨化了糧食你那顫抖的手也很難拿住吧?要我喂你吃嗎?”又順勢歪著頭問他。
查恩斯剛想著推辭,特裡圖恩就拿過亞諾手上的肉干,邊走向查恩斯邊說:“我來喂吧,我今天弄疼你傷口了,我得贖罪。”查恩斯露出驚恐的目光,腦子裡想著各種各樣粗暴的喂食手段,比如跺一下自己的腳讓自己嘴巴打開,然後把舌頭拉出來,放上肉干,再像卷地毯一樣卷回去什麽的。但特裡圖恩只是走到他旁邊,蹲坐下來,把手套拖了,細細地掰著肉干,掰成小塊再送到查恩斯嘴前:“啊——”
查恩斯疑惑地看著他,仿佛在問:你怎麽是用這種方式給人喂吃的?
“啊,我在教堂經常給那些流浪兒喂飯。”特裡圖恩讀懂了他的眼神,“塞拉長得太凶會嚇跑他們,阿諾脾氣太好製不住他們,所以只能我來。”查恩斯左右動了嘴角,‘我是不是看錯這人了?’,然後肚子傳出來的咕嚕聲就催促他吃下肉干,於是所有人都有食物吃了,除了一個——
亞諾呆呆地站在一旁,塞倫迪爾注意到了他,邊嚼著肉邊問:“阿諾?怎麽不吃?”亞諾眼角抽搐,看著正在喂食的特裡圖恩,無語凝噎,‘如果我吃的在手上的話為什麽我不吃呢塞拉?提姆,你喂就喂,你拿我的食物去喂這是不是有點不太遵守你的誓言了?’
於是亞諾撿起了剛剛掉在地上的肉干,“不能浪費食物。”他一邊說著一邊倒出自己水壺的水衝洗肉干。“阿諾,你確定要吃這個?”塞倫迪爾疑惑地看著他。
“沒事,洗乾淨了,不會中毒的。”
……
“中……中毒了。”亞諾抱著肚子,蹲在睡袋旁邊,第一輪守夜的查恩斯和康尼斯看到亞諾突然醒了過來,然後就蜷縮成一團翻來覆去,查恩斯關切地把他拉起來,問他怎麽了,就得到了前面那個回答。
查恩斯面色複雜,康尼斯面色怪異,當然,是憋笑憋得怪異,而亞諾,面色發綠。“次……次級,嘶……次級複原術。”白綠色的光芒在亞諾右手浮現,然後他一拍自己,魔法將他體內的讓他肚子痛的毒素盡數剝離,化作深綠色的閃光消逝在以太中。肚子舒暢了的亞諾長舒一口氣,但,他的臉還是綠的。
查恩斯隻好指了指臉,亞諾拿出一小片鏡子,看到自己的臉,他的眼睛被嚇得差點凸了出來,“次級複原術!”終於,亞諾把身上的毒都解完了,但他又想起什麽似的,抓住查恩斯還在顫抖的手臂,再用了一次次級複原術。看著恢復了的雙手, 查恩斯更加疑惑地看著亞諾——你怎麽不早用?
亞諾移開了自己的眼睛,悄聲說:“忘了……”然後尷尬地躲進了自己的睡袋裡,隻留下憋笑憋得臉色漲紅的康尼斯,和抿著嘴唇盡顯無語的查恩斯。
“阿諾,阿諾,哈欠——起來守夜了。”塞倫迪爾輕輕地晃著亞諾,洛德也已經被特裡圖恩叫醒了,在亞諾離開了睡袋之後,塞倫迪爾懶得再拿出自己的睡袋,直接撲了上去,三兩下就鑽進去就趴著睡著了。
亞諾和洛德守的是最後一輪夜,如果在露天的地方,這一輪守夜是亞諾最喜歡的輪次,因為每天都能守候黎明的到來,總是給人滿心的希望和力量,‘之前和塞拉出去散心的時候總是守這一輪呢。’亞諾看著跳著舞的營火,而洛德則偷偷拿出了畫家工具,看著亞諾身體前傾,右手拖著微微傾斜的臉,微笑著凝視營火的樣子,輕輕地用筆素描這場景。
在洛德又一次抬頭校準細節的時候,亞諾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過頭來歪著頭看他,洛德略微害羞地挪開了目光,抱緊了畫板,面色微紅,但與營火照映的紅光渲在一起,難以分清。
亞諾看洛德羞赧的樣子,輕笑一聲,又把頭和視線移回正前方。過了一會,亞諾心中突然閃過靈光,直覺告訴他日出將至,於是他雙手交叉握緊,祈禱著新生與希望降臨在此地,此刻,此處的人們。
莎莉娜站在樹杈上,看著遠方,漆黑的樹影中突然被光劃開一道劍痕,然後劍痕越來越多,直到融入盛放的日光中。她笑了一下,吹起了早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