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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知曉羽化的刹那》拾壹・深入地底的人們
  柳芽9月15日,在地底看不見的太陽升空時,7個冒險小隊都蘇醒了過來,教堂小分隊在亞諾造水術的作用下能夠好好地進行一次洗漱,而其他5個小隊也都各自有著辦法進行蘇醒之後的活動,誒等等,這裡就6個小隊,為什麽會有多出來的1個小隊?

  ……

  克雷沃的意識慢慢地蘇醒過來,即刻就聞到了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嚇得他猛地睜大了眼睛,隨後他發現,自己在一個肮髒的牢房裡,四周都是已經幹了的糞水,還是地精的!‘怎麽回事?’克雷沃在回憶著跑進洞穴之後的事情——發現了幻術形成的假牆壁,跟著戰鬥和拆除陷阱的痕跡深入,然後聽到耳熟的嚎叫聲,往那裡跑去的時候遇到了一大隊狗頭人,雖然火球術殺了好幾個,但變化學派的法師並不擅長戰鬥,而攻擊性強的法術自己也只會火球術,所以還是被打暈抓住了。

  他掙扎了一下,發現兩隻手被一小段繩子綁住了,他鄙視了這粗劣的防范手段:“不把嘴封住手砍掉就想關住一個法師?”他看了看周圍,發現對面牢房地上的一柄生鏽的匕首。他背對著那把匕首,被綁縛在背後的雙手艱難地編制著魔網,心中默念‘彈射’,只見那把匕首浮了起來,克雷沃的手指一鉤,尖端突然轉向克雷沃,並迅速地穿過監牢間隙朝他飛來,克雷沃不慌不忙地彎下腰躲開了飛過來的匕首,但雙手中間繩索卻暴露了出來,被匕首劃了一下,很帥,但,沒斷。“嘖!”克雷沃沒想到這匕首能這麽鈍了,這點禁錮都沒破除,於是他走到剛剛掉落下來的匕首旁邊,艱難地嘗試把手部的繩索磨斷,但急於找到亞諾的他動作煩躁,反而斷得更慢了。

  就在他摩擦得汗流浹背的時候,腳步聲突然傳來,他動作幅度更大了,‘快了,就快了!’但在他即將弄斷繩索的前一刻,開門的聲音傳來,‘不!’

  ……

  “這條遠路是地精們通向他們的牢房的必經之路。”便攜式狗頭人向導正在特裡圖恩的腰上講述這條路的去向,“不過畢竟這裡沒來過什麽敵人,也就沒什麽俘虜,所以這裡幾乎沒有狗頭人會來。只要穿過地牢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陛下那,還請長公主殿下為小人求情。”它講到後面,聲音帶著一種恐懼的顫栗。“理應如此。”托莉“龍”狠話不多,這讓那隻狗頭人放心了不少,然後就因為露茜拉想講亂七八糟的話,被塞倫迪爾一拳安撫了。

  在七繞八繞了好幾個曲折的地方後,一段極度狹窄和陡峭的階梯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們對視一眼,確定了這就是剛剛狗頭人說到的地牢了,於是他們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階梯的材質很容易發出聲音,所以他們就更加警惕地牢裡可能會存在的事物。

  “吱嘎。”老舊的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塞倫迪爾身先士卒地打開了門,然後,“火球術!”所有人都做出了反應——洛德蹲伏在盾後,把妹妹護在身下;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紛紛撲向亞諾,想用身體替亞諾阻擋火焰,而亞諾把查恩斯拉進兩個壯漢的掩護中;露茜拉抬起右腳狠狠一跺,腳下升起銀白的霧氣,用“迷蹤步”逃之夭夭;而康尼斯,好吧,他等級高,能抗。

  “……”沉默,一段時間內的沉默,沒有想象中的烈焰低吼聲,也沒有感覺到熱流。亞諾思索了一下,似乎覺得剛剛那聲念咒的聲音很耳熟:“克雷沃?”

  亞諾把兩座大山交疊的手臂拉開,往前走去,而托莉也從哥哥的懷裡掙脫出來,氣鼓鼓地說:“火球術的火焰能繞過障礙物的!你護著我我還更不好躲!笨蛋洛德!”洛德尷尬地撓了撓頭,而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也對視了一眼:“下次只能把阿諾丟出去了。”“我想不出來別的方法。”

  克雷沃剛剛急中生智,用火球術的咒語來拖延了一會時間,總算把繩索給磨斷了。他警惕地掏著施法道具袋,準備一個能痛擊下來的人法術,然後就聽到亞諾驚詫的聲音“克雷沃!?”“亞諾!?亞諾!我在這!”他激動地大喊,總算找到亞諾了。只見亞諾從門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查恩斯,亞諾回頭:“查恩斯,拜托你了。”“當然,亞諾。”查恩斯立刻上前嘗試解開牢房的門。

  “克雷沃,你怎麽在這?”亞諾轉過頭去,歪著腦袋看他。

  “還用問?是來叫你回去的。”查恩斯諷刺地說:“結果自己回不去了。該說你是勇敢呢還是懦弱呢。”

  “不,”克雷沃握緊了雙拳,艱難地開了口:“我是來幫你的。”

  查恩斯挑了一下眉,“哢噠。”“哦,門開了。”他收起了盜賊工具,撇了撇嘴,枕著雙手朝洛德他們走去。亞諾看著他,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又把手放在克雷沃的肩膀上:“你確定嗎克雷沃,我理解你遭遇的經歷,所以你可以不用這樣的。”

  “不,亞諾。”克雷沃的右手在自己心臟前攥緊,“我是個自私鬼和懦夫,他們說得對。”用力錘了一下自己,“但另一批人,說我很慷慨很勇敢,我怎麽能這樣辜負他們的期望!?”他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抓住什麽,但手中只有渾濁的空氣。

  “求你了,讓我幫你,不僅是為了不再讓我經歷那種事,好嗎?”他氣若遊絲,垂著頭,但左手卻如鋼鐵般抓住了亞諾的小臂。“好吧,但,別勉強。”亞諾驚訝於克雷沃走出了曾經陰影,盡管只是一小步,‘看來,今天的黎明祈禱還蠻有用的。’

  然後亞諾就感到了疑惑——怎麽這麽久了還沒人進地牢裡?他領著克雷沃往其他人那走,然後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露茜拉旁邊看著她嘔吐今天的早餐,而托莉正擔心地替他拍背,抬起頭對著亞諾說:“亞諾先生,幫幫忙治療一下露茜拉。”“不像中毒啊?”亞諾走過去把手放露茜拉身上檢測了一下,他的手臂就被露茜拉拉住了:“是,是,是臭的!”亞諾挑起眉看向其他人,他們也都說地牢很臭。亞諾有一點點生氣,微微鼓腮抿唇:“好吧,雖說地牢確實臭,但也不至於讓你們把我丟在前面吧?”

  “咳,這叫給你和克雷沃一個個人空間。”塞倫迪爾故作正直地說到,然後就被亞諾錘了一下……

  “所以,剛剛那個火球術的咒語是克雷沃先生用來嚇唬人的?”露茜拉吐完,捂著鼻子說話,“那我還浪費了一個迷蹤步!?”“沒觸發狂野給我們真放一個火球術你就偷著樂吧!”康尼斯毫不留情地駁斥了她,氣得露茜拉齜牙咧嘴。

  “少東西了嗎?”亞諾偏過頭問克雷沃,“法術書……材料包……都在。”亞諾點了點頭,回頭問眾人的狀態,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繼續出發了。

  “高喊‘火球術!’來嚇唬敵人,托莉莉,我覺得你可以學學克雷沃先生的天才想法!”露茜拉玩著托莉的頭髮時突然想起來,托莉認真思索了這個想法的可能性和靠譜程度:“確實可行誒,克雷沃先生不愧是能做出花香清潔魔杖的天才!”她順勢把清潔魔杖掏出來,對著克雷沃用了一下。

  克雷沃的目光陡然低垂下去,悶悶地“嗯”了一聲,而露茜拉的好奇心不止於此:“話說克雷沃先生剛剛為什麽要用這招來嚇人啊?”克雷沃看著露茜拉好奇的目光,腦海中的某個身影此刻與她重合,於是他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嘴角,然後告訴了她地牢裡發生的事情。

  “用彈射控制匕首來劃開繩索!?克雷沃先生,你的施法水平不亞於本姑娘啊!”露茜拉得意地講著自己前幾日用的從天而降的,額……雷法?而克雷沃驚詫地挑起了眉——竟然也有思維這麽靈活的施法者?然後兩人就在隊伍的後面開著各種法術的腦洞,比如在放強大的傷害法術時,用次級幻影創造物體遮擋對面的視野或自己的身形,或者創造出一段聲響掩蓋自己念咒的聲音之類的陰險戰術。還有什麽《卡牌噴射的空中攻擊可能性及其技巧》、《霜噬讓人滑倒的可操作性討論》等奇奇怪怪的法術用法。

  康尼斯聽得眼角抽搐,覺得之後戰鬥時離這兩腦洞極大的施法者遠一點,當然,為了隊友考慮,也要告訴他們遠離這兩人。

  塞倫迪爾看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湊到亞諾身邊,用手肘懟了一下他:“誒,阿諾,你覺不覺得克雷沃那家夥好像哪裡變了?”亞諾歪歪地仰著頭,神秘兮兮地笑著:“當然,他終於踏出去一步了。”塞倫迪爾歪著腦袋看他,沒聽懂他在說什麽謎語。

  又走了一段路,把便攜向導弄醒,再問了一下,知道了馬上就走到“宮殿”,就又把它“安撫”了。

  “話說,找這麽多小隊來探索好像也沒啥用。”露茜拉突然覺得有點浪費錢,畢竟報酬是平分的。“托莉演一演不就有人帶路嗎?”

  “不是的。”亞諾搖了搖頭,略帶擔心地說到:“其實原本應該是我們一同探索,平均地吸引狗頭人們的注意力,但現在,我們沒有搞出什麽動靜,所以事實上是他們在給我們打掩護了。”特裡圖恩也默默地祈禱:“希望這群勇敢的人們能得以托姆(勇氣與奉獻之神)的庇佑。”

  “只要我們快點打敗惡龍,他們就能輕松了!”托莉振奮士氣,大踏步地往前走,然後就被塞倫迪爾拉住了。

  塞倫迪爾耳朵動了動,聽著遠方傳來的推搡聲和辱罵聲,看向了亞諾,而亞諾靈敏的感官也聽到了這聲音。於是眾人走到了一個拐角停了下來,只聽那聲音愈發清晰:“快點走俘虜!再不快點我就動手了!”是狗頭人在押送著俘虜?

  腳步聲愈發接近,眾人點了點頭,塞倫迪爾大喊著衝了出去,緊隨著他的是特裡圖恩和洛德……

  “謝謝!”勞拉對解開自己束縛的洛德說到,而德雷克上前一步,對亞諾表示感謝:“亞諾神官,感謝你們小隊的幫助。”“我記得你是……德雷克,怎麽回事?”亞諾給他們分了幾瓶治療藥水。

  “哦,這個,說來尷尬,勞拉她,把我們的後路弄塌了,然後又遇上一大隊狗頭人,所以我們就被抓住了。”德雷克撓了撓頭,瞥了勞拉一眼,但實際上,‘怎麽這次的橋是我弄塌的啊?’德雷克的尷尬在勞拉審視的目光中溢於言表。

  在交流了情報之後,眾人決定一同討伐惡龍,但命運是會開玩笑的,就在勞拉反駁著自己不是“走哪塌哪”的時候,她的手用力地抓住了一根火把往下扔,但卻像擺動扳手一樣。眨眼間,走廊上方掉下來一堵牆,康尼斯眼疾腿快地一腳把勞拉往後踹,這才讓她沒被砸成肉醬,但也因此,兩個小隊被完全隔開了。

  “亞諾神官?你們聽得到嗎?”德雷克悶悶的聲音從石壁另一側傳了過來,“聽得到!”塞倫迪爾大喊著替亞諾傳話:“看起來好像沒法通過了,我們先往前去吧,你們找別的路過來。”而另一邊,托莉正在“暴怒”地審問便攜向導:“這是怎麽回事!?你沒說這裡有這種東西!”“不……不……不是,長公主息怒!這巢穴是我們前段時間從地精那搶來的啊!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有這種東西!”那狗頭人在空氣中磕頭,神色驚恐,然後又被塞倫迪爾安撫了。

  教堂小分隊隻好先獨自往前走去,剛走沒多久,一隊狗頭人龍盾衛士和兩隻狗頭人鱗術士找到了他們——“灼熱射線!”其中一隻鱗術士聚集魔法,向著托莉射去三道火焰,而托莉用劍挑開一道,向左側身躲過一道,但被第三道射線擊中了左臂,“嘶——哥!它打傷你妹了!”然後洛德就生氣地舉盾往那鱗術士的地方衝鋒,而塞倫迪爾也一個大跳越過前面的盾牆,在另一隻鱗術士旁邊開啟了狂暴,刃爪並用地攻擊它。“讓一下!龍息術!”克雷沃滿聚魔法的右手越過眾人,一掌拍在了前線的特裡圖恩身上,“嗝!”特裡圖恩打了個嗝,然後張大嘴巴:“嗝——”一個極長的嗝帶著噴湧而出的電光席卷了頂在前面的龍盾衛士。

  電弧閃爍,但卻並沒有敵人倒下,只見它們帶著略微焦黑的皮膚仍然在往前推進,而露茜拉用霜噬一隻只打覺得效率太慢了,看著艱難的局勢,她靈機一動——亞諾先生說平常不準用法術,那我用戲法肯定可以,那就是說用戲法觸發了狂野魔法也不違反規定。決定了,用那個!

  只見露茜拉雙手虛對於前,中間原本空蕩的區域突然間被不斷生成的色彩變幻的混沌能量奇點佔據,她念出咒語:“混沌迸發!”並瞬間合掌,這個混沌奇點被隨機送到了某個生物的體內,然後爆開,一隻龍盾衛士身上突然掃蕩出一陣球形的深紫色波動,發出響亮的雷鳴聲,周圍的敵人也都被這代表雷鳴的能量波掃過,受到了損傷。但這陣波動不分敵我,洛德在跟鱗術士旁的龍盾衛士纏鬥的時候被掃到,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雙耳流出潺潺鮮血,而面前的龍盾衛士抓住機會用矛捅進了洛德的腹側,托莉擔心地大喊:“哥!快回來!”。

  而罪魁禍首露茜拉則在祈禱著不要觸發狂野魔法,見身周的魔網停止了躁動,露茜拉松了一口氣,看著自己造成的損傷,十分滿意,於是她變本加厲。亞諾看著那能量波動和露茜拉奇怪的動作,立刻明白了這是露茜拉乾的好事,剛想讓露茜拉停下來不要再痛擊隊友,一股淡粉色中帶點紫的波動在自己身上傳出,幾乎把所有的隊友都波及到了,幸好這次波動的心靈傷害強度不大,隻讓所有人頭痛一下流出鼻血。露茜拉窘迫地站在原地,被亞諾的眼神審視,嘻嘻一笑,被狂野魔法變成了一盆花,亞諾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隻得歎了口氣。

  “嘭。”托莉一發火焰箭收掉了最後還站著的狗頭人,癱坐下來,而洛德一瘸一拐地捂著腹側恐怖的傷口去找亞諾,塞倫迪爾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就連用著遊擊戰術的查恩斯也掛了彩。

  亞諾簡單地處理了傷口之後,提議眾人原地休息一下,而早早變回人的露茜拉則在狗頭人身上摸著戰利品,但隻摸出來一些龍鱗。“那個戲法。”亞諾眯起眼睛盯著露茜拉:“不要亂放!”“是,是,如您的意願,神官大人!”露茜拉瘋狂道歉,但托莉覺得,她應該是死性不改。

  “為什麽,咳咳——會有兩隻鱗術士?”被亞諾拍著背順氣的塞倫迪爾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一般來說,一個狗頭人部落只有一隻鱗術士啊。”

  “而且狗頭人也多。”洛德揉著剛剛被亞諾療傷術覆蓋的側腰,掃了一眼眾人:“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克雷沃摩挲著下巴,細細思索:“超過部落數量的狗頭人,以及不止一隻的鱗術士……龍……我知道了,拜龍教,一定是拜龍教做了些什麽!”他想到一種可能,朗聲說道。

  “拜龍教給這條龍提供了那麽多奴仆麽?”亞諾想了想,肯定地點點頭:“應該是這樣,那我們就得更快了,否則拜龍教要是再提供一批狗頭人的話我們可無能為力了。”眾人齊齊起身,向著惡龍的所在地去。

  ……

  “唰唰——”,在行進過程中,塞倫迪爾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水流衝刷聲,“瀑布。”他言簡意賅地回頭,眾人點點頭,知曉了他們已經快要到決戰的地方,頓時警惕起來。看著眼前的走廊愈發寬廣,在即將“柳暗花明”的時候,塞倫迪爾攔住了眾人,“聽。”他動了一下頭,示意這聲音的方向來源,而露茜拉按照在路上商量的方式,用次級幻影製造了一個突起石塊的影像,遮擋住了他們。

  “卑微的種族,上來,挑戰吾是汝的殊榮!”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而其中藏著的稚嫩的聲線則穿透性更強,於是亞諾他們聽到的就是一個孩子的聲音念出來的可怕台詞。

  ‘被發現了!?’所有人面面相覷,塞倫迪爾剛想著衝出去先發製人,就又聽到那惡龍稚嫩的聲音:“不,不對,咳咳。”

  接著是威嚴的聲音:“卑賤的種族,被吾殺死是汝等的榮幸,感恩戴德吧!”然後是一個猥瑣的狗頭人用龍語講話,“陛下,太完美了,他們一定會因此引頸受戮!”托莉聽得懂龍語,用通用語翻譯出來告訴同伴。

  “所以這家夥在演練開場白!?不要太好笑。”露茜拉捧著肚子,剛想放聲大笑,就被特裡圖恩的手封住了。眾人齊齊給特裡圖恩比大拇指,他笑著撓撓頭,維持著童顏的臉上泛起紅暈。

  “不,首席祭司,吾不太滿意,總覺得缺少了什麽。”那金龍瑟斯拉克斯無意識地用相當於人類右手食指的爪子敲打著另一隻手的鱗片,思考著缺乏的東西。而亞諾穿過幻象看到,他身後堆著由金幣構成的一座小坡,更後面的有個突出的懸崖,直直的刺入水簾中。

  “對了,調換一下就——”“我的陛下,請容我提醒您,只是一些地精喊來的幫手,弱到不可能讓您出手,強大的陛下。”那狗頭人彎腰行禮,而瑟斯拉克斯終於直立四肢,把自己略顯肥胖的身體抬了起來,放聲大笑:“哈哈哈!首席祭司,你說的對,一些炮灰如何值得吾這頭真龍出手啊?哈哈哈!”

  “這雛龍,沒有家長教他嗎?”托莉了解金龍的正常成長,怎麽看這瑟斯拉克斯也不像有父母教的樣子。“如果有的話他應該也吃不了這麽胖。”塞倫迪爾悄悄看了一眼那惡龍略顯肥胖的身軀。

  “那我們?”露茜拉摩拳擦掌,想要好好給這小龍一個教訓順便把他的財產洗劫了。

  “不好辦。”克雷沃見多識廣,他記得金龍雛龍的強大,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收拾的:“金龍的吐息中,火焰吐息太過灼熱,而弱化吐息能讓人中毒,使他全身乏力。”克雷沃看向洛德他們幾個靠力量攻擊的人。“而他本身免疫火焰的灼燒,托莉小姐會完全發揮不出作用。”他又看向托莉,自從剛剛在路上知道了托莉的特殊血脈後他就一直頭疼,金龍免疫火焰,托莉小姐會完全沒有施展的手段。“除了感知比較弱,但那也只是比較他其他的能力弱而已。”克雷沃搖了搖頭,自己基本上沒有什麽攻擊法術,大多是輔助控制類法術,還不一定能夠製住這條肥胖的雛龍。

  “我去偷襲。”查恩斯站了出來,眼神帶著堅決:“如果隻用把這條龍殺了的話,我執行斬首行動的經驗比較豐富。”亞諾立刻搖頭,而特裡圖恩也壓住他的肩膀不讓他搶著上去。洛德突然想起來什麽,把包裡的一把黃銅短劍拿了出來,鄭重的交到查恩斯手上:“這把短劍我找人鑒定過了,一天一次的隱形術。我和托莉都不用這種武器,但你應該很合適。”查恩斯也鄭重地點點頭,握緊了這把短劍,然後用請求的目光看向亞諾。

  “偷襲可以,”亞諾對上了他的目光,“但要等我們轉移他注意力的時候來偷襲。”然後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露茜拉,露茜拉一臉難以置信:“什麽!?我來轉移他注意力!?”“次級幻影,小姐。”康尼斯無奈地提示她。

  “可是,雛龍也有著小范圍的盲視,即使是隱形的狀態下,他也能感覺到靠近自己的東西。”托莉提醒了他們,於是亞諾和克雷沃對視一眼,喊上洛德,幾個陰暗的人開始陰暗地商量計劃。

  ……

  在更改了十幾遍之後,瑟斯拉克斯總算把自己的開場白改得滿意了,接著他就想起了正事來:“首席祭司,吾的禁衛軍呢?去看個地牢的動靜怎麽能去那麽久?”“陛下,是否需要喊人再去看看?”首席祭司想著地牢就幾個囚犯,不應該把禁軍全殺了吧?

  突然,地牢方向的通道那傳出了哭喊聲:“陛下!陛下救命啊——”“吼吼, 終於來了嗎?”瑟斯拉克斯略帶著得意和興奮,支起他那略顯肥胖的身軀,搖搖晃晃地踱步過去,一邊過去一邊念著開場白:“卑賤孱弱的下等種族,感到榮耀吧,汝等將死於吾金龍皇帝瑟斯拉克斯的至高吐息之——下?”看著去地牢的走廊內空無一物,只有聲音憑空生成,瑟斯拉克斯就知道自己被耍了,而那聲音還變成了某個女士的“嘻嘻”奸笑,氣得瑟斯拉克斯往那走廊噴出一口灼熱的火焰龍息,把地板烤的焦黑。

  在他氣呼呼地噴完火焰之後,他的腦子冷靜下來,思索著陷阱的可能性,而一旁的鱗術士已經嚇得腿都軟了,然後就聽到旁邊金龍的嘲笑聲:“哈哈哈!”鱗術士驚訝地看著自己的主子,膽怯地詢問他:“陛下,何故發笑啊?”

  瑟斯拉克斯停下了笑聲,但龍的臉上仍然有著諷刺的笑意:“吾觀這埋伏吾的人是如此的無謀少智,若是在吾剛剛從宮殿走進來這走廊的時候在兩頭堵住吾等,啊?將會如何啊?啊哈哈哈——”“啪嗒”鐵靴子落地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傳來,打斷了瑟斯拉克斯的狂妄笑聲,而前面走廊的拐角也衝出幾人,讓他目瞪口呆,而查恩斯等的就是他這呆滯的一瞬。

  在他身側較遠的查恩斯蓄力一蹬,華麗地橫向旋轉著從金龍的脖子上飛過。在飛躍的途中,他的短劍刺破了不可見的帷幕,扎進了龍的脖子。而當他飛到另一側的時候,金龍的脖子上已經被剌出一條筆直且可怕的傷口,而查恩斯的身周也已經帶出被龍血形成的螺旋。

  接下來是什麽?

  “加速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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