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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知曉羽化的刹那》拾貳・開滅整散!
  “加速術!”龍血灑落一地時,克雷沃對著查恩斯施放了準備已久的法術。

  在瑟斯拉克斯因為疼痛怒吼出來之前,剛落地的查恩斯身形突然閃爍著淡黃的重影。他以極快地速度轉過身來,在龍眼裡甚至出現了殘像。金龍想躲,但嘴巴還在張開準備怒吼時,那柄黃銅短劍就逐漸佔據了他的視野,“噗呲!”“昂噢!”瑟斯拉克斯邊吼邊晃著腦袋,而他的左眼已經被血色填滿,溢出了點點赤紅。

  “呲啦。”查恩斯拔出了短劍,想要後跳避其鋒芒,但惡龍已經反應了過來,帶著暴怒張大了嘴,不管脖子上“滋滋”噴出的鮮血,歪過頭來要啃咬查恩斯。“鏗!”惡龍的利齒隻碰到了一整塊鐵板,那是原本攔在他身後的洛德衝鋒上來,在舉著他的盾牌。而特裡圖恩高高躍起,對準剛剛查恩斯在惡龍脖子上割開的傷口劈了下去:“侮辱了金龍之名的惡龍,給我呃——”只見惡龍松開了徒勞啃著盾牌的口,以超乎所有人想象敏捷原地旋轉一圈,一尾巴拍飛了在半空的特裡圖恩,以及想要攻擊他翅膀康尼斯,而特裡圖恩還撞到了塞倫迪爾,兩個人一起倒飛到亞諾的腳邊。“嗨,阿諾。”塞倫迪爾被壓在身下還有心情開玩笑。

  而按照之前洛德他們三人討論出來的“捉鱉計劃”設想,托莉因為只會火焰法術,對金龍沒有威脅,所以她要負責解決除了惡龍之外的任何敵人,於是托莉身形矯健地躍到了那隻鱗術士旁邊,用劍抖了一個劍花,直接挑飛了正準備施法的鱗術士的法杖,“貴族對決裡你怎麽沒有武器?”托莉惡趣味地開玩笑,那鱗術士惱羞成怒,怒發衝冠,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就被托莉砍了一刀,而它卻只能用牙齒和脆弱的爪子反擊。

  “霜噬!”露茜拉知道金龍的體質好,霜噬很可能不生效,於是她選擇幫助托莉攻擊鱗術士。那隻鱗術士被砍了一刀,看著托莉的防守漏洞剛打算撲上去啃咬,兩條腿的關節處突然傳來刺骨的寒意,剔透的冰晶仿佛不是從外面附著於關節外的皮膚,而是從凍結的關節處生長到體外的,於是這隻狗頭人腿部無力,撲了個空。

  “祝福術!”亞諾交叉相合的手掌中散發出神聖的微光,四道閃爍著淺綠色的橙黃色光柱落在查恩斯、洛德、重新衝鋒的特裡圖恩和塞倫迪爾身上。“牧師小子,你偏心啊?”康尼斯從地上站起來,笑著吐槽他,“誰叫大叔你比他們厲害。”亞諾也笑著回答。

  查恩斯一個後跳接側跳,乾淨利落地調整身位到了惡龍左側的視野盲區,但金龍血脈帶給瑟斯拉克斯的盲視仍然在發揮作用。在查恩斯下一刺到他的脖子前,惡龍猛地打開左邊的帆狀翼,正正好好地把短劍從查恩斯的右手打飛到空中。查恩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克雷沃右手劍指一比,使用彈射,但嘴裡喊的是:“禦劍訣!”只見他雙指直立,手臂發力,而那把短劍尖端朝下地浮空著,“去!”原本朝內的手心變成朝左,雙指向下一劈,那把劍直直的往惡龍左邊的翅膀刺去。

  伴隨著眾人好奇克雷沃這奇妙的施法方式的目光,那惡龍的翅膀被刺穿,嚎叫起來。於是他決定報復這個法師,“造成恐懼!”,他一邊用左爪跟洛德的盾牌角力,一邊把頭偏過去對著克雷沃,念出咒語,頓時,一個由黑暗構成的圓環帶著殘影飛向克雷沃的額頭。克雷沃嘗試將自己的感知固定在當下來把這個法術抵抗在自己的大腦之外,但余光卻模模糊糊地瞥到了黑圈上他最不想看到的場景——教堂小隊全軍覆沒,就剩下自己,而那惡龍則嘲諷地把自己放回去:“你活著,比你死了害處還大,所以,滾吧。”克雷沃怔了一下,這個黑圈就進入了他的額頭。

  在亞諾眼裡,克雷沃神情突然呆滯下來,嘴裡喃喃著否定的話,雙眼通紅地不斷流淚,卻不去擦掉。看到本來往新生踏出一步的克雷沃又要前功盡棄,亞諾感到出離的憤怒,盯著那惡龍脖子後裂開的傷口,他從沒有這麽希望一個傷口能夠變得更大。於是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動了起來,原本右手用來釋放聖火術的光耀能量正在從底端逐漸變得墨黑中帶有一點深綠的黯蝕能量。塞倫迪爾驚恐地看著亞諾衝到前線,怒喊一聲:“致傷術!”然後把他那充滿恐怖黯蝕能量的右手用力拍在瑟斯拉克斯身上,讓惡龍發出痛苦的呼嚎,而其脖子上的湧出的鮮血也變成了黑色,周邊的肌肉也發黑糜爛。

  正在用著自己右翼擋著特裡圖恩進攻的瑟斯拉克斯眼中混雜著疼痛的淚水和暴戾的憤怒,趁著亞諾在思考自己幹了什麽而愣住的時候,他的右爪橫掃過去,想要給亞諾一個教訓,但是,“叮!”特裡圖恩把他的巨斧橫過來,攔截了惡龍的爪擊,發出清脆的打鐵聲。而塞倫迪爾趁機把亞諾往後一推,巨刃橫斬,把惡龍的腿關節割開一道口子,惡龍吃痛又一大喊,自己的法術專注因為劇痛而中斷,克雷沃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塞倫迪爾被一尾巴掃退兩三米,沒讓他補上一次爪擊。但那尾巴還沒收回去,就被康尼斯抓住,他疾風般的拳擊帶著令人震懾的氣打入惡龍體內,可惜並未產生作用。

  瑟斯拉克斯看著周圍一群包圍他的大漢,右眼的怒氣中出現了一絲恐懼,但即使是翅膀上出現了一個洞,巨龍也是能扇動魔法和以太來飛翔的,這點破損根本毫無阻礙。於是他快速旋轉自身,把自己藏在蓋著的翅膀下蹲坐著,然後噴出巨量的毒氣,在洛德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振翅向著宮殿中的那堆金幣飛去。

  “咳咳!”咳嗽聲此起彼伏,而在毒氣迅速消散後,塞倫迪爾和康尼斯都無力地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用著巨劍或拳頭撐著自己的身體。而查恩斯直接軟在地上趴著,左手食指還指向惡龍飛去的地方,發出無力的掙扎聲。“這弱化吐息怎麽會這麽噴?”洛德站了起來,有點震驚。

  “他有著自己的理解吧。”克雷沃往惡龍的方向跑,看著他飛在半空,掌中雜亂的土黃色絲線蓄勢待發,而特裡圖恩拖著自己的巨斧義無反顧地往惡龍衝鋒。

  “呃!”鱗術士被托莉一劍封喉,捂著脖子旋轉地倒下了,然後她立刻往宮殿大門跑,那是一扇被隨意塗了點色的厚重雙開木門,有著幾條鐵鏈橫亙於其中。當托莉疾速衝到了大門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就在門外傳來,‘敵人增援到了。’托莉嚴肅起來。

  “地縛!”克雷沃手掌反扣,那些黃色的魔法絲線立刻融於大地,而惡龍身下距離十米的大地卻破出了一群如同剛剛融於大地的模樣的絲線,那些絲線自動飛向惡龍,綁縛他的翅膀和四肢,並將他向大地拽去。“這種東西豈能製住吾?!”瑟斯拉克斯怒吼一聲,用力一震,身上的魔法絲線盡數崩散,恢復平穩飛行的姿態,接著往自己的“王座”飛去,‘等我拿到那東西,你們都得死!’他狠戾地咬著牙。

  “不要讓他去到王座!”克雷沃大聲提醒眾人。“命令術:迫近(過來)!”亞諾直立的右掌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撈,被祝福術祝福的四人感覺自己身上的光芒褪去了,而瑟斯拉克斯瞬間感覺自己的感官被阻斷,身體不受控制地回頭飛去,他試圖專注地連接自己的感官,但他的感官卻不予以回應。

  眾人看著他往亞諾身邊飛去,紛紛阻攔在路上,而塞倫迪爾也艱難地站了起來,把巨刃橫在亞諾身前,往惡龍衝鋒,而額頭上流出的汗意味著他已經解除了毒素,正在把一些余毒排出體內。

  就在眾人準備全自動砍惡龍的時候,另一邊的托莉已經聽到門對面的狗頭人的叫喊聲:“陛下?您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吾,帝國長公主,在訓斥你們的陛下,卑賤者不得入內!”托莉按照計劃念出台詞,門外的狗頭人面面相覷,為首的哪隻覺得欺人太甚:“你說是長公主你就是了?把我們當傻子呢?”然後就看到宮殿的門打開了一個小縫,所有狗頭人都湊過去想要一窺究竟,剛過去托莉就把嘴對著那個小縫:“你們是傻子,龍息術!哇!”聚在門縫的狗頭人們猝不及防地被噴了一臉的火焰,而在傷痕累累的它們反應過來之前,托莉又把剛剛解下來的一條鎖鏈重新勾上,重新緊閉大門。一臉懵懂地被噴了火,狗頭人們沉默了一段時間後突然躁動起來,叫囂著要撞開門,但當它們準備合力撞門的時候,托莉又把門開了一個縫,嚇得狗頭人們急急往後退。而在它們驚恐的目光中,托莉嘻嘻一笑,把門又關上了。如果狗頭人那形似蜥蜴的腦袋也有額角的話,現在應該能夠當跳樓機來用了,只見它們突然開始狂亂地嘯叫,不顧一切地去砸著門。而這個門,它又開了一個縫,但狗頭人非但不避,還往那個縫去鑽,試圖把後面的人揪出來,“唉,都說你們是傻子咯,還不信?龍息術!”托莉在門後搖了搖頭,把嘴貼近門縫,又一口火焰噴出……

  “呼!”衝在最前的特裡圖恩揮空了自己的巨斧,原來他一直是乏力的狀態在追趕惡龍。塞倫迪爾的爪子被惡龍右爪彈開,洛德的長劍被惡龍的左爪格擋,‘看來即使是被命令前往亞諾身邊,身體還是能做出不違反命令的動作。’克雷沃分析了惡龍現在的狀態,大喊一聲:“小心,他還可以攻擊!”

  “晚了!”瑟斯拉克斯早已發現可以在不違背命令的情況下做出別的動作,而口中明亮的火光揭示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命令我!?沒人能命令高貴的皇帝!”他張開大口,帶著被高溫蒸發的血氣噴出龍炎,錐狀的火焰向著亞諾噴去。

  “阿諾!/亞諾!/亞諾先生!”所有人瞪大眼睛,有些是驚訝,有些是不可置信,有些是極度的憤怒:“你怎麽敢?!”塞倫迪爾怒吼一聲,本就狂暴的紅眸更加的血腥,猛力一劈,惡龍的尾巴斷開一截,而特裡圖恩卻陷入了極度的冷靜,話語裡沒有一點溫度:“不可救贖的生物,面對我!強令對決!”瑟斯拉克斯突然有種衝動,想要回去面對拿巨斧的家夥,但他的恥辱心控制住了他,他現在隻想讓命令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火焰散去,亞諾重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他喘著粗氣,身周庇護術的光芒還未消退,做抵抗狀的雙手被灼燒地焦黑,胸口的衣物和身體也受到了同樣的傷害,而在亞諾面前的一面光耀能量構成的盾牌漸漸消散,‘還好我反應快,阻滯了一下。’亞諾暗自慶幸。而瑟斯拉克斯感到命令的消失,邊衝過向亞諾邊露出冷笑:“可笑,用庇護術來抵擋群體傷害?”然後一個飛撲撲倒了癱坐在地上的亞諾,速度快到洛德的掩護衝鋒沒法跟上。

  “羞辱皇家尊榮的賤人,死吧!”瑟斯拉克斯用力爪擊,卻拍在了庇護術的壁壘上,而亞諾正面帶微笑地盯著他,“誰跟你講,庇護術是來防住你的龍息的?是用來給我接近你的!”亞諾眼睛猛地瞪大:“(二環)致傷術!”黯蝕能量迅速從亞諾的雙手中湧入被接觸的惡龍脖子,“啊昂!”,劇烈破壞他的身體組織,整個脖頸的鱗片都變成了黑綠色,“各位,動手!”亞諾掐著惡龍脖子大喊。

  “霜噬!”“彈射!”“疾風連擊!”“至聖斬!”一連串的攻擊帶著憤怒如暴風驟雨般擊打在惡龍的背上,打的惡龍龍嘴大張,但不是噴吐龍息,是吐血。而洛德衝到亞諾身邊,用力把亞諾從龍身下拉出來,擋在身後。“夠了!”瑟斯拉克斯大吼一聲,但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振翼把所有人推開,邊滴著血邊快速衝向王座,“吾!瑟斯拉克斯皇帝!神聖金龍血脈!你們,低賤者,怎可侮辱我!?”眾人追了過去,只見王座中塵土陣陣,而其中有什麽東西閃過魔法靈光。

  “瘋狂冠冕!”突然兩個帶著鐵質鋸齒的扭曲王冠出現在離亞諾最近的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頭上,突然間,兩人都覺得那惡龍才是自己的夥伴,而周圍的人,即使是亞諾,都是侮辱自己夥伴的惡人,隨後兩人不顧鋸齒的疼痛,齊齊把雙手放在冠冕上,“砰!砰!”接連兩聲金屬斷裂聲,二人恢復常態,但比剛剛更加憤怒:“就你這家夥想替代阿諾?不可饒恕!”“阿諾沒你那麽胖!”

  在散去的煙塵中,瑟斯拉克斯咬牙切齒,嘴裡再度念動咒語:“塔莎心靈——”“震懾拳!”康尼斯雙腳一蹬高高躍起,一拳打歪了惡龍的下顎,而拳中蘊含的氣衝擊了惡龍的大腦,讓他短暫地停止了思考。

  “侮辱金龍血脈的,是你!”托莉不知何時衝了上來,在惡龍還在震懾時,她就疾行到了惡龍旁邊,“瞬發法術:翠炎劍!”,躍動著綠色火焰的單手劍在托莉旋轉的長發下,直直地切進惡龍脖子上的巨大傷口,盡管火焰對惡龍並不起效,但單手劍是確實斬擊了他。“呃啊啊啊,哈!”托莉怒吼著雙手持劍發力,“哢嚓”一聲,從惡龍的脖子下面破出,潑灑的龍血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弧形。

  帶著憤怒、不甘、不解,以及對於自己厭惡的父母卻不來救他的埋怨,瑟斯拉克斯的龍頭從脖子上斷開,砸在了他的王座,他的財寶堆上……

  “邪惡之輩,難當金龍之名。”托莉把劍上的血利落地揮了出去,轉了個腕,將劍收回劍鞘,顯然,她在裝酷。“額,托莉,你來了這裡,那,門那邊怎麽辦?”洛德雖然覺得妹妹過來補掉惡龍是好事,免得多生事端,但她本來的任務呢?

  “咳,這個,那個,他們已經開始急的往門上扔……扔……”托莉開始支支吾吾地說,愈發地難堪起來,隨後深吸一口氣,豁了出去:“……扔屎。我才不要碰那扇門!”

  而因為塞倫迪爾給人猛灌治療藥水的方式太過粗暴,托莉身邊傳來擊鼓聲——那是被嗆到的亞諾在被兩個壯漢拍著背的聲音。亞諾把兩人的手用力抓住,“咳咳,那個門,咳咳,之後用火燒了吧?”然後譴責的眼神看著塞倫迪爾和特裡圖恩:“你們兩個這種順氣的拍法,人在嗆死之前會被你們先拍死!”

  克雷沃走了過來,眼中的擔憂還沒散去:“用自己做誘餌,亞諾,這也太……”“太令我們擔心了亞諾先生!”露茜拉叉腰,理直氣壯地講著:“就算要有人當誘餌,那也得是塞倫迪爾先生或者特裡圖恩先生,他們又高又壯的一看就很好chi……”塞倫迪爾扣在露茜拉頭上的手用力,把她的頭緩緩轉了過來:“你想說什麽,嗯?”“咳咳,我什麽都沒說!”露茜拉瘋狂道歉,屢教不改。

  “怎麽不說我哥也合適當誘餌?”托莉重點抓的很奇怪,洛德一臉憋屈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很想問問自己是不是她的親哥哥,竟然在這種問題上替自己做決定。

  “有人……有人注意我嗎?我……我還在地上啊。”查恩斯在走廊口附近氣若遊絲地喊著,體內還有著弱化無力的毒素。“好像少了什麽似的。”亞諾看著周圍閑聊起來的眾人嘟囔到,“額,我們是不是還沒有脫離險境來著?”塞倫迪爾遠遠地就聽見門外狗頭人的叫喊聲和撞門聲。

  “真虧他們敢撞自己的……”洛德在門邊聽見持續不斷的撞門聲,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才是……噗呲……真正的勇敢!”特裡圖恩憋著笑,嘗試讚賞狗頭人們屎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魄,但話剛說出口就破功了。而遠處的亞諾終於想起少了什麽,趕過去扶起查恩斯。當所有人都在門口集合的時候,聽著狗頭人們撞擊在某些硬的和軟的東西上的聲音,商量著對策……

  大門打開了一個縫隙,狗頭人本來以為是那個女人又來氣他們,正要暴起發難,但看到龍的正臉晃過縫隙,一隻金色的豎瞳盯著他們,而威嚴的聲音如常傳出:“汝等賤婢,對宮門意欲何為?”“陛下!”狗頭人如波浪般跪伏於地,“您沒事真是太好了!”“這些貧弱的敵人如何擊敗我!?”那威嚴的聲音帶著一點不屑,狗頭人拍起馬屁來卻是盡職盡責:“陛下神勇無雙!千秋萬代!”

  “但汝等何其低賤,”皇帝的聲音卻有著慍怒:“竟敢玷汙宮門?理應受罰!給吾呈三角狀跪好!”狗頭人們兢兢戰戰地一邊說著“陛下饒命”一邊規規矩矩地排好。

  接著,狗頭人們熟悉的女士聲音又出現在耳邊:“都說了你們是傻子,哇!”狗頭人們還沒來得及抬起驚恐又憤怒的頭時,雪白和冰藍就佔據了他們的視野。透過門縫看著那一群被凍僵的軀體,托莉驚喜又興奮地回頭看向克雷沃:“克雷沃先生!這是我第一次用火焰吐息之外的龍息誒!是薄荷的味道,謝謝你!”當然,如果她願意把套在頭上的龍頭屍體拿下來的話,可能更能傳達到感謝。“托莉莉偏心!怎麽不感謝我模仿聲音模仿地那麽好的次級幻影!?”露茜拉搖著托莉的肩膀,那個龍頭也跟著一起搖曳在風中……

  洛德把龍頭拔了下來,拿起清潔魔杖和梳子,幫妹妹整理著頭髮。而亞諾坐在托莉身邊,問她:“托莉小姐,怎麽這一次不嫌棄這龍頭肮髒不符合淑女形象了?”托莉笑顏如花,讓亞諾想起透過禮拜室彩窗的旭日燦光,“因為大家不是外人啦!我只在外人面前表現淑女啊!”然後托莉擺著手指頭說著眾人的印象:“亞諾先生一直都是個很好的人,而且也很有趣;塞倫迪爾先生只是長得凶,實際上意外地很好說話;特裡圖恩先生呆呆的,但是是個高尚的人;露茜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康尼斯先生雖然總是喝酒,但戰鬥的時候卻不含糊;查恩斯先生行不義之事卻有著正義之心;克雷沃先生勇敢又無私,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眾人被一頓誇得臉色微紅,大部分撓了撓頭,除了露茜拉得意地叉腰大笑,塞倫迪爾裝作得意地抹了抹鼻子哼唧一聲。

  “但我還是覺得你對於戴上龍頭蓄謀已久。”洛德無情地拆穿自己的妹妹,為了回報之前搶著讓自己當誘餌的事情。“洛德!”托莉憤怒地掐著哥哥左邊的腰,引得洛德掙扎著發笑:“別, 呵呵,別掐那裡,呵呵呵,我癢。”亞諾也笑著加入了戰場,走過去掐著洛德右邊的腰,洛德笑的更狂亂更大聲了:“哈哈哈,亞諾……怎麽連你也……不要啊……停手啊亞諾!”“這是感謝你把我拉到盾後保護我。”亞諾不肯放手,惡趣味地講著感謝的話。“我也在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哥哥!”托莉跟著一起惡趣味。

  而塞倫迪爾突然掐了一下特裡圖恩的右腰:“你癢嗎?”“不癢。”特裡圖恩覺得他很無聊,而查恩斯挑了一下眉,試探著撓他那些沒被鐵甲覆蓋的腋下:“這裡呢?”“呃弗。”特裡圖恩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而他嚴肅的表情在遮掩著自己癢得想笑的事實,查恩斯看出了這一點,嬉皮笑臉地對著他:“要誠實,特裡圖恩,誓言!”特裡圖恩露出難堪的表情,臉頰迅速染上尷尬的紅暈,不情願地低聲承認:“嗯……會癢。”“哈!”查恩斯仿佛抓住了特裡圖恩的把柄,得意地枕著自己的雙手:“那你下次可得好好把我請過去教堂,要是還用那種方式,別怪我,啊,手下不留情!”

  露茜拉看了看康尼斯和克雷沃兩個有故事的人聊著各自的痛苦,就差兩瓶酒就能成為酒友的樣子,撇了撇嘴,突然又想到什麽似的,拍了拍克雷沃的肩膀:“克雷沃先生,你之前說的那些‘禦劍訣’啊什麽的是怎麽回事?”“啊,”克雷沃眼睛稍稍睜大了一點,緊接著又露出懷念的神情:“那是我一個家鄉在東方大陸的朋友教給我的,說……這樣帥一點,能更容易找到伴侶。”“那他找到了嗎?”“沒有,一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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