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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為救道主》第7章往事
  北冥長空空靈狀態之下。已然盤坐在地,雙手掐訣,神色肅穆。

  泥丸宮內,精氣神三花神意化作旋渦,瘋狂旋轉,旋渦越來越大之下,從中走出一道身影,朗聲吟道:“無陽也陰不能成,無陰也陽不能生。五氣朝元陽氣盛,三花會元陰神成。”

  北冥長空猛然睜眼,躋身第六境——陰神!

  來不及體味陰神神異,他急忙扶起黑曜,乍見其額頭一層汗水,便十分慌神道:“二哥,二哥,你怎麽樣了”

  “大高手,別攻擊我了。”黑曜被黑巢異動,震得心竅萬分疼痛,又被吸聚而來的莫名黑氣,急劇穿行他尚未行氣導脈的筋脈,致使半身酥麻,故而早已大汗淋漓,腦中空白。能夠清醒,還是被自家三弟突破氣象所致。依舊無法言語之下,被回過神來的北冥長空幾下搖晃,直接急的開口說話了。

  “先放我下來,我躺著歇會兒便好,沒有大礙的。”

  一身冷汗浸透衣服,在石上留下一道人形印記。黑曜喘了一陣,感覺好了很多,便拍了拍旁邊,示意躺下說話。

  北冥長空見真的沒有什麽大礙,這才放心。一邊躺下,便想起自己體內被黑曜吸走的,那不知何時存在的莫名黑氣。開口道:“二哥,什麽情況?”

  黑曜一陣頭大,心道:“我能說我也不太清楚嗎。”

  “那是二哥身上的一件寶貝。”

  北冥長空奇道:“二哥誆我不是,一境大練氣士也能煉器入體了?”

  “什麽屁話”黑曜沒好氣道:“打小就在二哥身上”

  關於黑巢,他也不太熟,便照著破妄金瞳的功用解釋道:“二哥這寶貝,能堪異辨邪,收而煉之,只是我身為一境大練氣士,還控制的不太好。”

  短短時間內一番大起大落,兩人陷入平靜,一起躺著,望著天空。

  ——

  良久,黑曜忽然回神道:“長空,那黑氣來由,你心裡可有眉目?”

  北冥長空搖了搖頭,道:“可以說是毫無頭緒,那黑氣,不知是什麽陰狠毒物,潛藏我身上不知有多久,我竟從來沒有察覺到過。”

  黑曜道:“我看像一種致幻類毒藥。能讓身中者在某種強烈的情感裡,變得偏執脆弱,若不早加醫治,恐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北冥長空想起最近表現,一陣後怕。道:“我連什麽時候中毒都不知道!”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黑曜笑道:“等會走在路上裝的像一點,別讓人看你苦大仇深的。咱倆想不出個什麽,就去找爹啊。”

  等我逼出一絲黑氣,你就在一旁拘住。

  ——

  茶室內,北冥法正攝來那顆內裡繚繞黑氣的靈氣珠子,聽著二人講述方才之事。

  空著那隻手揮了揮,北冥法正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北冥山莊原是聲名不顯的雜流勢力,直到上一代北冥雙驕北冥法正、北冥蒼木出世,才有升入流品之氣象。其中,又以北冥法正最為出色。

  北冥法正,幼年修道,進境神速,才壓山莊同輩,境界始終高同輩一籌,叫一輩人心生無奈。

  其中,或許以北冥蒼木最為絕望。

  每次感覺就要追上前面那道身影,偏又被其拉開一段距離。

  如此情形之下,北冥法正自小活在讚美裡,同輩崇敬又恭敬,長輩和藹又期許,家族資源大量傾斜,修道順風順水。最難能可貴的是,在如此環境裡,依舊道心澄澈,從無驕傲自滿之色,待人接物給人如沐春風之感,偏又發乎本心,讓人不覺虛假。

  十九年歲,道齡十五,直入陽神,終於讓同輩松了一口,沒有妖孽一般迅速陰陽相合,顯化元神,於紫府內鑄就一顆金丹。

  練氣佳話暫告一段落,又與同為雜流勢力的李家家主之女李清湫結為道侶,相愛相和,成就一段山上美談。

  最終,道齡二十五,十一年砥礪,躋身金丹,名震西北。眾望所歸之下,順勢接任莊主之位,將北冥山莊帶入二流仙家。

  “那麽,代價是什麽?”北冥法正怔怔盯著桌上茶具,回首往昔,不禁捫心自問道。

  “是我將所有人都想得太好了嗎?是一家人,就一定會情同手足,同心協力,不生間隙嗎?”

  他忽然神色哀痛,流下淚水。“清湫,你的死,會不會...一定是的,一定有問題。”不想還罷,人一旦覺得有古怪之時,便順著認定之事,不斷推想,加以佐證。

  北冥法正氣血上湧,臉上泛起嫣紅之色,喃喃自語道:“可是,會是什麽問題呢?我堂堂金丹,夜夜與你相處,從未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你生養長空那天,我更是在門外親自守候, 不見異動。難道是哪些婢子婆婆?也不會,我都一一看過。那會是為什麽呢,清湫,為什麽呢?”

  堂堂金丹,思及苦處,竟痛苦的捂住腦袋,喃喃無聲。

  一顆包裹著黑氣的靈氣珠子,靜靜躺在茶盤裡。

  盯著那枚珠子,一道閃電劃過靈台。

  李清湫孕期內,情緒反常,一些尋常小事,也常有激烈反應。女人孕期,總有奇怪行徑,所以起初,他尚未在意此事,只是常常好言安慰。夫人肚子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反常,他出山找來醫家修士,依舊找不到根源所在,所幸給出的一瓶養心丹,還算有效用,能夠緩解一些異常情緒。他算了算日子,等待夫人產子,打算事後就帶她出山求醫。

  只是世事無常,人算難抵天算。

  北冥法正緊緊盯著那枚珠子,腦中回想著兩個兒子的話語:“致幻、偏執,脆弱。”

  “長空向來修行勤勉,鮮有外出,膳補有爹盯著,那麽,這陰狠毒氣,是從娘胎裡帶來的?”

  “清湫,長空,是誰要害你們兩個,出於何種緣由,又想達到什麽目的呢?我和你們兩個,不說仇家,便是尋常結怨,也是從來無有之事。”

  北冥法正苦思無解。

  黑曜已和三弟分開,獨自回了院子。此時他躺在床上,不禁有些替義父擔心。山主親子身中邪毒,不知要鬧出多大亂子,其中牽扯,隨便想想,他也覺得頭疼。

  更多的還是不解,都好好的不行嗎?畢竟是家族勢力,又不是門派組織,多些忍讓又如何?什麽仇怨,竟能鬧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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