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當中是不是有個叫程咬金的人?還有個李什麽密,對李密,是不是?”
“程咬金?”
徐世績皺著眉頭看向單雄信,單雄信思考一番後搖了搖頭道。
“沒有,寨子裡的兄弟我都認識,姓程的有,但似乎從來沒有叫什麽咬金的人,李密更是沒聽過其人,我倒是知道京兆郡有個世襲的蒲山公確實是叫李密,不過他們是京兆李氏,怎麽可能會來我們瓦崗寨。”
“怎麽可能?”李平腦海中關於《隋唐英雄傳》的一些影視劇片段被重新激活,裡面明明說了瓦崗寨有個叫程咬金的人,大家還推舉他為皇帝,於是李平不死心的問道:“那個人是個胖子,手持板斧,會一招三板斧的技能,你們再想想?”
隋唐英雄傳裡不僅有程咬金和李密,同樣有徐世績和單雄信,但這二人在影視劇裡一個叫徐茂功是苦大仇深的中年人,一個是聚賢莊莊主並且不是主角,李平沒記住也情有可原。
單雄信沒想到自己明確的告訴他沒有這號人他居然還不信,這是對自己誠信的挑釁,當下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徐世績無奈的歎了口氣,他雖然不像單雄信一般認識瓦崗寨的所有人,但他對單雄信還是了解的,他說沒有就肯定沒有,便無奈道。
“兄弟,你可能是記錯了,我瓦崗寨並沒有這麽一號人,不知這人和你什麽關系會突然提起?”
“哦哦,沒有那算了。”
自從得知對方是瓦崗寨之後李平的心中便隱隱不安,潛意識在告訴自己這是一個關鍵的時刻,進或不進將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
最終,李平一咬牙將一根棍子丟在地上,自己心中認定的一端直直的指向徐世績而非洛陽。
“我們進了。”
“好,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異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兄弟們,咱們先不打劫了,帶新加入的兄弟回瓦崗寨見大當家。”
徐世績對李平是否加入並沒有興趣,他更看重被單雄信高看的鐵勒,從剛才的表現來看,鐵勒是聽李平的,故而徐世績在得知李平的決定後才會十分開心。
於是眾人便調轉方向往南邊走去。
瓦崗寨距白馬城二十裡,一個時辰便能走到。
路上,李平與腿肚受傷名叫張亮的青年攀談。
“你們累了吧,讓我來扶。”將張亮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後李平邊走邊問道:“你叫張亮?”
“對,我們是張家村的,這是我弟張虎,還沒謝謝你剛才出手相助,否則我們就要被那些軍痞給抓走了。”
說話間張亮一副後怕的模樣。
“哪裡哪裡,相聚就是緣分。”李平自知也知道對方知自己相助是被迫的,而非真心,便不想在這方面多聊,於是便突然說道。
“宮廷玉液酒!”
“嗯?”
張亮疑惑的看著李平,李平也和對方對視,死死的看清對方的每個細微表情,但並沒有什麽收獲。
從李平第一次聽到張亮這個名字的時候就覺得十分親切,這種名字是後世爛大街的名字,讓李平誤以為對方是不是也是穿越者,可顯然對方不是。
“哦,沒什麽,我是懷念家鄉的美酒了,好久沒痛快的暢飲了。”
“狗蛋老弟你說這幹啥?把老子酒蟲都勾了出來,你要暢飲,等會到了寨子老子給你們接風洗塵,有你喝的時候,到時候可別像個娘們似的。”
騎馬而過的單雄信突然的插話讓氣氛有些尷尬,從他的稱呼可以看出單雄信並看不起李平。
李平和張亮便笑了笑沒再說話。
眾人一心趕路,很快便抵達了瓦崗寨,離寨門百米時,單雄信的一名親信一拍馬鞭縱馬奔去。
“我乃二當家親衛,爾等快快開門迎接二當家歸來。”
一刻鍾後,瓦崗寨聚義堂內...
幾個當家的和義軍的小首領皆依次而坐,李平等人則站在堂內中間。
不多時,瓦崗寨大當家翟讓便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從後院趕來,進來後翟讓便大咧咧的坐在首座之上,一雙虎目朝眾人一一掃視,一時間堂內寂靜無聲。
良久,翟讓出聲道:“既然踏進了我瓦崗寨便是我瓦崗寨的人,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是有人背信棄義人神共誅。”
“我等誓死追隨大當家。”
來的時候徐世績已經和李平幾人說好了入寨的流程,在翟讓說完那番話後眾人便齊齊喊道。
“好!我瓦崗寨今日又添了幾個兄弟。”翟讓一拍扶手猛然站起身,朝身邊的親衛喊道:“帶上來。”
很快,幾個俘虜便被押了上來,在親衛的粗暴對待下齊齊跪在了地上。
翟讓見狀再次坐回座椅,隨手從腰間拔出匕首往堂下一丟,道:“納投名狀!”
翟讓說完身為二當家的單雄信不顧徐世績的阻攔站起身拱手道:“大當家,今日我等遇見這幾位兄弟時他們正在和官兵作戰,也手刃了幾個官兵,我看這投名狀就算了吧?”
“哎...”徐世績無奈的歎息一聲。
翟讓深知單雄信重義氣不喜無辜殺戮,可當眾被扶了面子讓他臉上掛不住,也知此時各個頭領都在和單雄信鬧的不愉快會影響士氣,畢竟這些人不是正規軍,而是靠一個義字聚攏在一起的義士,便說道。
“也罷,這些人是最近抓到的朝廷惡吏,他們人人皆是欺壓百姓的罪惡之徒,現在選擇權交給你們,殺了他們,咱們就是過命的兄弟,不殺他們老子也不會為難你們。”
翟讓看似將選擇權給了李平等人,但卻是逼迫大家做出選擇,殺就是支持他翟讓,不殺就是支持單雄信。
話說這翟讓在當土匪之前並不是普通人,而是東郡法曹,掌管一郡律法的執行,可以說也算是有知識有地位的人,然而他性格魯莽知法犯法最終犯了死罪,好在被牢頭所救得以逃脫,迫不得已才打著義軍的旗幟落草為寇。
這種問題在張亮等人看來壓根不是問題,大家長制度下的古代自然是聽從大當家的,況且張亮他們現在對朝廷恨之入骨,於是毫不猶豫的從地上撿起匕首朝一名犯人捅去。
“啊~!”
一聲慘叫回蕩在整個堂內,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犯人被這麽一捅當場飲恨而去。
張亮殺了一人還不過癮便朝下一個人而去,就在此時一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尋跡望去抓他手臂的是徐世績,見張亮看來便搖了搖頭,張亮也識趣的將匕首遞給了下一個人。
張虎拿到匕首後走到一名犯人的跟前,雙手顫抖不止,他從未殺過人,即便之前的生死搏鬥他都沒有勇氣殺人,眼下見無數雙眼睛看著自己,他的膽怯化為了憤怒大吼一聲便閉上眼朝記憶中的位置捅去。
一個個犯人倒下,最後匕首來到了李平的手上。
“哈哈哈哈...”
見李平半天不動,那僅存的犯人突然張狂大笑道:“懦夫,下手啊,給老子一個痛快,你們這些賤民,朝廷不會放過你們,我東郡成氏更不會放過你們。”
原本下不了手的李平得知對方來頭後不由眉頭一皺,問道:“怎麽,你也是世家之人?”
“不錯,東郡郡望便是我成氏,白馬縣縣令和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我成氏族人,包括郡守也是我成氏表親,今日之仇,我成氏將會加倍報復在你們這些泥腿子...”
噗嗤~!
這人的話成功的激怒了李平,在他囂張的話還沒說完之時匕首便插進了他的胸膛,此刻他的眼睛死死的朝李平瞪著,仿佛要記清楚李平的樣貌一般。
“好,很好。”翟讓站起身拍著雙手笑道:“既然這些人是單、徐你二人招攬來的,那麽就...”
說著翟讓看了眼單雄信後朝徐世績道:“那就劃歸你部,你今晚負責給他們接風,單雄信,你跟我來。”
離開聚義堂後翟讓快步的走回自己的後院,感受到身後跟隨的腳步剛抵達院門口的翟讓忽然轉頭怒道:“單雄信,我希望沒有下次,否則你就滾出我瓦崗寨。”
聞言單雄信猛然下跪道:“大當家,二弟視忠義大過生命,對您絕對忠心不二,剛才只是我一時心直口快,還請大當家饒恕。”
“也罷,這次就饒了你。”翟讓知道單雄信對自己忠心耿耿,否則也不會將他留在身邊並委以重任,見對方服軟也不再計較。
“我聽聞朝廷今年還會發動東征,我早已派出探子打聽清楚,下個月會有一批物資從江南那邊運來,到時候我們就在梁郡的宋城動手,這次由你打前陣。”
“尊令!定不負大當家所托。”
翟讓口頭上說饒了單雄信,但這次讓他打頭陣抱的便是消耗單雄信的實力以示懲戒,然而單雄信是什麽人?他未加入瓦崗寨時在江湖上就早有名氣,而今更是被世人稱為‘飛將’。從古至今,能擔任飛將者區區八人,截止隋朝不過三人爾,李廣如是、呂布如是、單雄信如是。能帶頭衝鋒正是他之所願。
大隋的戰功,就是名望。